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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毕竟是皇帝的居所。
兔死狐悲，今天，当朝皇后能不明不白地死在冷宫，谁知道未来的某一天，当今天子会不会也不明不白地死在皇宫里。
一旦当今天子的心里，对皇宫产生了任何的不安全感，对太子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太子懒得动脑子，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向颜如玉询问对策。
颜如玉微微一笑，说出了她的想法。
“很简单，借刀杀人。”
太子不明所以，继续一脸困惑地看着颜如玉。
“怎么借刀杀人？”
颜如玉闻言，忍不住偷偷在心里骂了太子一声“草包”，真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废物点心。
如果不是太子身为天潢贵胄，有权有势，长得还不赖，颜如玉绝对不会和这么一个花心滥情的种马搅合在一起。
相比之下，宣平侯都算是情深意重的好男人了。
颜如玉看得很明白，若论对自己的真心，宣平侯能有八分，而太子现在最多就只有五分，甚至更少。
好在颜如玉所求的并不是太子的真心，太子对她薄情寡义也好，对她情深意重也罢，都并不妨碍颜如玉把他当成自己一步步走向权力之巅的垫脚石，利用他来达成自己的最终目的。
“如今，殿下能借的那把刀，自然就只有陛下。”
除了当今天子，也没有谁能名正言顺地治皇后这个后宫之主的罪。
太子也想明白了这一点，叹了口气，气馁道：“父皇老了，人一老，心就容易软。”
从当今天子对皇后的处置不难看出，当今天子还是念着夫妻一场的感情的，不然，犯下了这么大的罪，皇后现在怕是早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所以我们得想办法，帮陛下尽快下定决心。”
皇后，必须得死。
“可惜了，宣平侯的嫡长子现在依旧下落不明。”
也不知道那小子是已经死了，还是命大，顺顺利利地长大了。
这些年，颜如玉可没少派人去寻找对方的下落，可惜始终一无所获。
太子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忽然变得酸溜溜起来。
“你这么在意宣平侯的嫡长子干什么？”
难不成，是在和宣平侯夫人争风吃醋？
第71章 架空古代（31）
不怪太子会这么想。
在太子看来，颜如玉的身份是宣平侯最宠爱的贵妾，如果不是因为和宣平侯夫人争风吃醋，她也没必要这么在意宣平侯的嫡长子。
“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听到太子用这种充满了嘲讽的语气来质问自己，颜如玉直接被气笑了。
“我后悔什么？”
颜如玉冷笑了一声，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争锋相对地反问道。
太子又不傻，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颜如玉不高兴了，但是他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历来都是别人捧着他，顺着他，即便听出来了颜如玉不高兴，他也毫不在意，继续阴阳怪气。
“后悔跟了宣平侯这么多年，却没有给宣平侯生个一儿半女什么的……”
颜如玉心里很清楚，太子会这么说，并不是因为吃醋，纯粹是自尊心和好胜心在作祟。
两人毕竟之前好过一场，论揣摩太子心思的本事，颜如玉也算是很有经验。
听到太子这么说，颜如玉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更温柔了几分。
“殿下说笑了，宣平侯哪儿来的资格和您相提并论？您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英主，而他，不过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粗鄙莽夫。就算我真的要生孩子，也是替您生，而不是替他。”
一番话，果然哄得太子心情大好，原本板着的脸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如玉啊如玉，你这张嘴，还真是甜如蜜。每次孤心情不好，来和你说说话，心情都会好上不少，你呀，还真是孤的解语花。孤都不敢想象，如果没了你，孤的生活会少多少乐趣。”
太子这么看重自己，颜如玉心里却半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什么意思？
这是把自己当供人玩笑取乐的优伶看待了？
赵承泽这个狗东西，果然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颜如玉还是不敢直接和太子翻脸，只能强颜欢笑，继续哄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废物点心开心。
“能为殿下排忧解难，是如玉的荣幸。”
太子被颜如玉哄得心花怒放，自信心爆棚，当即大手一挥，随口允诺道：“等孤料理了宣平侯，孤就想办法将你从宣平侯府接出来，改名换姓，入孤的太子府，和孤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太子本以为，他给出了承诺，许诺事成之后会给颜如玉一个名分，不会让颜如玉不明不白地跟着自己，颜如玉听后会高兴。
毕竟，在太子看来，他没有始乱终弃，而是有情有义地补给了颜如玉一个名分，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渣男不愧是渣男。
渣得明明白白。
颜如玉心里气得直骂娘，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如玉所求的，不是什么名分，也不是什么荣华富贵，只要能替殿下排忧解难，如玉在所不辞。”
“哈哈哈，说得好。”太子心情大好，握着颜如玉的手连声保证道：“如玉，你放心，孤向你保证，只要孤坐上了那个位子，就一定不会亏待你。到时候，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孤都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太子说得信誓旦旦，就差没有拍着胸脯向颜如玉保证，这锦绣河山，还有这世上的荣华富贵，都愿意与她同享。
颜如玉心知肚明，这话，听听就好，如果她信了，那才是脑子不太好使。
俩人十指紧扣，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多久，太子终于抓到了机会，试探着向当今天子进言。
“父皇，不知道对五弟的处置，可有什么章程？”
自从“五皇子并非皇家血脉，而是宣平侯嫡长子”的消息爆出，五皇子就被软禁在府中，彻底失去了行动自由。
更让五皇子整日提心吊胆，夜不能寐，食不安寝的，还是那把悬在他头顶上，不知道何时会砍下来，将他砍得身首异处的尚方宝剑。
在此之前，五皇子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会不是皇家血脉，更万万想不到，他的真实身份会是宣平侯和宣平侯夫人的嫡长子。
难怪母后之前会那么坚持要他娶宣平侯府的大小姐。
原来，选儿媳妇是假，趁此机会把亲身女儿光明正大地接回身边是真。
皇后娘娘还真是好算计。
想到这，五皇子忽然感觉有些意兴阑珊。
从记事起，五皇子就隐隐感觉到，母后对他似乎不太亲近。
那时候的五皇子年纪尚小，受了委屈都不太会说，更不会相信这世上竟然有母亲会不爱自己唯一的孩子，只能自欺欺人到安慰自己，是他弄错了。
自欺欺人的时间久了，五皇子也就把自己都骗过去了，真以为皇后对他态度严厉，是因为对他的期许太高。
正所谓，严师出高徒，慈母多败儿。
老祖宗也一直都是这么教导后人的。
从小学习圣人之言的五皇子信了这套鬼话，一直以极高的标准要求自己，盼望着有朝一日，自己能得到母后的认同和夸奖。
谁曾想，最后等到的，却是一个对他来说堪称是晴天霹雳的坏消息。
回首自己的这一生，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如果可以选择，五皇子并不愿意成为什么天潢贵胄，他就安安心心地当他的宣平侯和宣平侯夫人的嫡长子就好。
乍一看，宣平侯和宣平侯夫人的嫡长子似乎不如皇子的身份尊贵。
但是细想一下就知道，凡事贵精不贵多，皇子可不止一个，而是有一串，但宣平侯和宣平侯夫人的嫡长子却只有一个，再不济，宣平侯和宣平侯夫人的嫡长子还能继承侯府爵位，不失为一富家翁。
他算是被他的亲生母亲和皇后娘娘给坑惨了。
五皇子万念俱灰，彻底丧失了斗志，甚至最基本的求生欲都快要消失殆尽了。
被软禁在府中的这些日子，五皇子整天借酒消愁，就靠着喝得烂醉如泥，人事不省，来逃避世事。
不整天借酒消愁不行，但凡清醒着，五皇子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也是因为喝酒喝得太多，五皇子还差点儿活生生把自己给喝死过去。
还是负责看管五皇子的侍卫害怕担责，及时叫来了太医，这才使五皇子侥幸保住了性命。
但是从那以后，五皇子的身子骨就彻底虚了。
太医也说，如果五皇子再不节制，继续整日酗酒，等到病入膏肓后，就药石无医，神仙也难救了。
五皇子听后，面无表情，心里没有任何的波澜。
对于自己的生死，五皇子已经彻底看开了。
生也好，死也罢，只要能给他一个痛快，都好过继续这么不生不死地活着。
太医将此事禀报给了太子，太子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赶紧进宫求见当今天子。
明面上，是向当今天子询问该怎么处置五皇子，实际上是想找机会暗中落井下石。
“自从五弟被父皇下令软禁，他就在府上整日酗酒，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不说，前儿还直接喝得醉死了过去，要不是负责看守他的侍卫警醒，及时叫来了太医，五弟现在怕是已经命丧黄泉了……”
太子一边添油加醋地向当今天子陈述情况，一边偷偷观察当今天子的表情。
果然如颜如玉之前推测的那样，听闻五皇子大难不死，当今天子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后怕和庆幸，而是皱紧了眉头，神情古怪。
细看，还能看出一点儿遗憾。
似乎五皇子没有整日酗酒把自己给喝死，对当今天子来说，反倒是一件充满了遗憾的事。
父皇对五皇子究竟有多少的父子之情，由此可见一斑。
太子见好就收，点到为止，没有将自己迫不及待想要落井下石的举动表现得太明显。
“儿臣想着，皇后娘娘和宣平侯夫人胆大包天，混淆皇家血脉，确实是罪不可恕，但事发之时，五弟也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孩，确实无辜，如果父皇非要治五弟的罪，能不能看在宣平侯府祖孙三代为国家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的份上，饶五弟一命。”
太子在此时开口，替五皇子求情，一方面，展现了他身为兄长的宽容大度，另一方面，也是在隐晦地提醒当今天子，不要只治宣平侯夫人的欺君之罪，宣平侯这个一家之主，怎么也逃不了一个治家不严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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