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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沙发上，看似低头看着手机，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刚才的画面。
林昼在烛光里的侧脸，两人相触的指尖，还有那句不容拒绝的“第一块给你”。
秦屿暗自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他一定是喝多了！
虽然他只喝了蜂蜜水。
他又咬了一口蛋糕，甜意在舌尖缓缓散开。
林昼刚才……到底许了什么愿？
算了，反正跟他没关系。
他没有察觉，身旁的男人看似在和旁人说话，目光却淡淡落在他身上，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愿望自然不能说。
但方才吹蜡烛那一刻，他脑海里闪过的唯一念头，竟然是和身边的这个人，一起切下第一块蛋糕。
生日会接近尾声，包厢里三三两两有人起身告辞，寒暄道别声此起彼伏，渐渐冲淡了先前的热闹。
秦屿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淡模样，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连紧绷了一整晚的肩背，都不自觉放松了些许。
终于要结束了。
这一晚上虽说没人敢上来硬灌他酒，可全程绷着高冷霸总人设，半点不敢松懈，实在算不上轻松。
中间有几个圈子里的人过来攀谈搭话，他全程面无表情，能用一个“嗯”字打发的，绝不多说第二个字，硬生生把“话题终结者”的人设焊死在身上，脸都快笑僵了。
哦不对，他一整晚都没笑过，是面无表情到肌肉发酸。
“秦总，我们先走了。”又一波人朝他挥手道别。
秦屿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冷淡，礼数挑不出错：“慢走。”
陆景珩是最后一批走的，走之前还不忘凑过来，对着林昼挤眉弄眼地笑了笑，又别有深意地瞥了秦屿一眼，才挥挥手道：
“昼哥，屿哥，我也撤了，你们慢慢聊。”
那眼神明晃晃的八卦意味，林昼淡淡瞥他一眼，没拆穿，只轻颔首：“路上小心。”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沈若棠拎起精致的手提包站起身，缓步走到林昼面前，语气自然又熟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亲近：
“林昼，今天很开心，有空再约？”
林昼依旧慵懒靠在沙发上，指尖随意敲着膝盖，笑意浅浅浮在唇角，却没多少真切的热络，只淡淡回了两个字：“再说。”
沈若棠显然早已习惯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也不恼，只是温婉笑了笑，转头朝秦屿轻点头颅道别：“秦总，再见。”
秦屿依旧是那副寡言冷淡的模样，眼皮都没抬几分，只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沈若棠转身推门离开，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顺着走廊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喧嚣散尽，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秦屿站起来，正想开口说“我也走了”，话还没出口……
林昼忽然身子一歪，整个人朝他怀里倒过来。
秦屿瞳孔微缩，本能地伸手接住他。
温热的身体猝不及防地撞进怀里，带着淡淡的酒气，还有那股熟悉的雪松香，一并裹住了他。
“你……”秦屿浑身僵得像块石头，低头看向埋在他肩窝的人，“你怎么了？”
林昼靠在他肩窝里，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裹着酒后特有的慵懒含糊：“今晚高兴，喝多了。”
秦屿这才注意到，桌上的酒瓶已经空了大半。
他今晚确实喝了不少。
他试着想把人扶正，林昼却像浑身没骨头似的，软绵绵挂在他身上，半点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你先起来。”秦屿的声音隐隐发僵。
“起不来。”林昼理直气壮，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酒后的赖皮。
秦屿：“……”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住把人直接推开的冲动。
算了，跟醉鬼没什么道理可讲。
“我喝了酒，开不了车。”林昼依旧黏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像是撒娇，又像是理所当然的陈述，“今晚去你那儿睡。”
秦屿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整个人都懵了。
去他家？？
开什么玩笑！
但下一秒，一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林秦两家本就是世交，自幼比邻而居。林昼幼时与家中关系不睦，几乎是在秦家泡大的，留宿更是家常便饭。
后来两人一同创业，更是合租多年，朝夕相处，关系早比亲兄弟还要亲厚。
即便如今各自有了住处，林昼偶尔也会留宿在他这里，而原主，从不会拒绝。
秦屿把到嘴边的“不行”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原主不会拒绝，他自然更不能破戒。
算了，不过是一晚。
毕竟是多年发小，留宿本就是常事，没必要大惊小怪。
他面上依旧冷淡，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随你。”
林昼靠在他肩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那走吧。”他直起身，像是突然恢复了力气，步子却还是晃的。
秦屿看着他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犹豫了一秒，还是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你慢点。”
林昼顺势靠过来，重量又压回他身上，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好。”
秦屿面无表情地扶着他往外走，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真的是那个在外面风流倜傥、八面玲珑的林昼吗？
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他完全没有察觉，靠在他肩上的男人，眼底清明得没有半分醉意。
第6章 ：醉鬼的试探
夜色浓稠，街边霓虹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晚风裹着淡淡的酒气，拂过衣角。
秦屿扶着浑身发软的林昼，一步步走出夜色酒吧的大门。
黑色宾利早已在门口静候，司机老周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车后座车门：“秦总，林总。”
秦屿微微颔首，小心地把林昼扶进后座，自己随即从另一侧弯腰上车。
车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发动机微弱的低鸣。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在车厢内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晃得人心绪微乱。
林昼像是没了骨头，车子刚启动，就自然而然地往秦屿身边靠，脑袋轻轻搁在他肩上，呼吸均匀绵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酒气，混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
“……重死了。”秦屿小声嘀咕了一句，身子僵得笔直，却终究没舍得把人推开。
他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整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一一闪过。
生日会上的起哄、林昼递来的第一块蛋糕、猝不及防扑进怀里的温热触感，还有那句理直气壮的“去你那儿睡”……
秦屿微微低头，视线落在靠在自己肩头的人身上。
林昼闭着眼，长睫垂落，在眼底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呼吸平稳，看着当真像是醉得彻底。
看着瘦，身上全是紧实的肌肉，沉得要命。秦屿在心里默默吐槽，紧绷的肩背却悄悄松了些许，不再像刚才那般僵硬。
算了，跟醉鬼没什么好计较的。
车子在秦屿居住的市中心顶奢公寓楼下停稳。
秦屿费力地把林昼从车里扶出来，司机老周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搭把手，却被秦屿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秦总，需要我帮忙扶林总上去吗？”
“不用，你先回去吧，辛苦。”秦屿声音平淡，礼数周全。
老周恭敬颔首，没有多言，驾车缓缓驶离。
秦屿一手稳稳揽着林昼的腰，一手拎着他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踉踉跄跄地往公寓门厅走。
林昼大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看似清瘦的身躯，实则满是紧实的肌肉，沉得秦屿胳膊都微微发酸。
门童连忙上前帮忙刷门禁卡，专属电梯早已在一层等候，一梯一户的私密设计，恰好将这份略显狼狈的搀扶，隔绝在旁人视线之外，免去了不必要的关注。
秦屿把人半拖半扶进电梯，靠在电梯壁上，才终于松了口气，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林昼依旧黏在他身上，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脑袋无意识地蹭着他的颈侧，呼吸里的酒气轻轻拂过肌肤，带着几分撩人痒意。
“你就不能自己站稳片刻？”秦屿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嘀咕，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不敢用力推开。
“嗯……”林昼含糊地应了一声，蹭得更紧了些，模样乖得像只大型犬。
秦屿彻底没了脾气，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默念三遍不跟醉鬼计较、不跟醉鬼计较、不跟醉鬼计较，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伸手将人扶直，靠在电梯镜面壁上。
锃亮的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秦屿面无表情，周身透着疏离冷淡，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着薄红，连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林昼慵懒靠在他肩头，眉眼低垂，嘴角藏着一抹几不可查的浅弯，转瞬便消失无踪。
秦屿满心都是扶人的疲惫，压根没留意到镜中的异样。
电梯数字一路攀升，平稳抵达顶层后，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指纹解锁打开家门，秦屿扶着人跌跌撞撞走进客厅，犹豫了一秒。
依照原主的记忆，林昼以往偶尔留宿，一直都是睡客房。
他扶着昏昏沉沉的林昼穿过客厅，推开客房房门，小心翼翼地把人往床上放。
林昼的身体刚挨到柔软的床垫，就像浑身没了骨头一般，径直往后倒去，秦屿被他带着惯性往前栽，慌忙伸手撑住床沿，才勉强稳住身形，没直接扑在他身上。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秦屿低头，猝不及防对上林昼的眼睛，他不知何时半睁着眼，目光看似迷蒙慵懒，裹着浓浓的醉意，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明，还有几分探究的深意。
“你……安分点睡觉。”秦屿喉结微滚，刚想开口叮嘱，话音刚落。
林昼忽然动了一下，像是想翻身，重心不稳地往床侧滑去，秦屿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捞，想把人拉回来，下一秒，林昼的手臂却顺势勾住他的腰，猛地一带。
秦屿猝不及防，整个人撑在林昼上方，衬衫下摆被勾得往上卷起，露出一截紧致的腰线。
林昼的目光直直落在他左侧腰际，那里藏着一块浅褐色的胎记，硬币大小，形状不规则，是独属于秦屿的印记。
他勾着秦屿腰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收紧，眸底掠过一丝笃定。
还在，这个印记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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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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