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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没有换人。
秦屿低头瞥见被撩起的衣摆,也注意到了那块胎记,先是愣了一秒。
咦?原主也有这个胎记?
他在原来的世界,同样的位置,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他盯着那块胎记多看了两秒,心里莫名有点在意。
不过他向来不爱钻牛角尖,穿书都穿了,有个相同的胎记,好像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不动声色地把衣服拉好,遮住那块印记,从林昼身上爬起来,伸手把人往床中间推了推,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平淡冷淡:“好好睡觉,别乱动。”
林昼含糊地“嗯”了一声,像是彻底倦了,乖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不再动弹,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看着当真睡熟了。
秦屿无奈地摇了摇头,俯身帮他掖好被角,又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方便他半夜酒醒饮用。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客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床上的人,身影安静,没有半点动静。
秦屿这才轻轻带上房门,转身回了自己的主卧,终于能卸下紧绷了一整晚的姿态。
洗完澡躺在床上,秦屿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腰侧的胎记。
这个胎记……是巧合吗?
算了,不想了。
现在好歹还活着,有吃有喝有钱花,想那么多干嘛。
可真闭上眼,方才客房里林昼那双半睁半闭、看似醉意朦胧的眼睛,却冷不丁在脑海里闪了一下。
秦屿睫毛轻轻颤了颤,莫名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算了,大概是太累了!
第7章 :他该不会装醉吧?
隔壁客房,自秦屿离开后,便一直没有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林昼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澄澈清明,半分醉意都没有,先前伪装出来的昏沉醉态褪得一干二净。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心头已然笃定:胎记还在,身体没换人,是同一个秦屿。
可既然是同一个人,性子怎会一夜之间天差地别?
失忆?不像,他分明记得所有人和事;受了刺激?今天也从未发生任何意外。
想不通,林昼索性不再探究,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今晚的画面,心头骤然一怔。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晚自己干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事。
故意挡着不让他看舞者;装醉倒进他怀里;还故意“摔倒”就为了看他腰上的胎记。
他什么时候开始,对秦屿在意到这种地步了?
前二十五年,他见过秦屿换衣服,见过秦屿洗澡后光着上身走来走去,甚至和秦屿挤过一张床。
那时候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就是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仅此而已。
可今天……
只是看到秦屿耳尖泛红,便觉得心头微动。
只是听到秦屿说“我的东西就是你的”,心跳就快了半拍。
林昼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低哑的嗓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管他藏着什么秘密,也不管他为什么变了。
至少,现在的秦屿,倒是有了几分温度,勾起了他的兴趣。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的墙壁上,墙的另一边,就是秦屿的卧室。
不急。
日子还长,我们慢慢来。
第二天早上,秦屿走出卧室时,林昼已经坐在餐桌前,手边搁着一杯温水,指尖轻抵太阳穴,神色恹恹,看着当真有几分宿醉后的萎靡困顿。
“头疼?”秦屿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嗯。”林昼哑着嗓子应了一声,指腹轻轻揉着额角,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昨晚喝得有些多了。”
秦屿没再多问,转身迈步走进厨房热牛奶。
刚打开冰箱,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是陆景珩发来的消息。
“屿哥,昼哥昨晚是不是去你家留宿了?他酒量那么好,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喝成这样。”
秦屿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顿住。
酒量好?
他下意识在脑海里搜刮相关信息——林昼确实酒量极好,应酬再多也从未失态。
那昨晚那个站都站不稳的人是谁?
脑海里闪过昨晚倒进他怀里时那双看似醉眼朦胧的眼睛……
秦屿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他该不会装醉吧?
可他为什么要装醉?
秦屿皱眉,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林昼该不会是在怀疑他吧?
他虽然尽力模仿原主,但最了解原主的人就是林昼。如果林昼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秦屿后背微微发凉。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端着两杯牛奶走出去,面上依然平静。
“怎么这么久?”林昼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还带着几分宿醉未消的疲惫。
“回了个消息。”秦屿把一杯牛奶放在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随口问,“对了,我记得你酒量挺好的,昨晚怎么喝醉了?”
林昼端起牛奶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顺势又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眉头微蹙,一副宿醉头疼未消的模样。
语气也带着几分酒后的倦意,慢悠悠开口:“昨晚过生日,高兴。没管住,多喝了几杯。”
秦屿“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在心里嘀咕:好像也没什么异常,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有谁会想到他其实是穿书来的呢?
就算林昼觉得他有点不一样,那又怎样?
反正……他现在就是霸总秦屿。
秦屿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把这件事彻底抛到脑后。
“你今天去公司吗?”他问,语气依然平淡。
林昼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面上依旧是那副恹恹的宿醉模样。
这就翻篇了?
刚才明明还在怀疑,转眼就自我安慰着放下了,这副心大的样子,倒是越发有趣了。
他收回目光,抬手揉了揉后颈,声音依旧沙哑:“去,我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秦屿“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林昼起身走进隔壁客房,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不过片刻,客房里的浴室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流声,隔着门板听得模糊。
秦屿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心里嘀咕:豪门贵公子果然讲究,就算宿醉头疼,出门前也要收拾得干净妥当。
十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电梯下行时,林昼靠在轿厢壁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按着太阳穴,眉头微蹙,周身散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晨光从电梯缝隙漏进来,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流畅利落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秦屿站在旁边,余光不经意扫过,心里莫名冒出来一个念头——这人长得是真好看。
五官深邃,眉骨高挺,下颌线干净利落,气质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像只懒洋洋的猎豹,看着在打盹,实则随时能优雅地扑过来。
也难怪绯闻那么多。
秦屿默默嘀咕一句,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瞬。
……等等,他在想什么?
秦屿飞快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盯着电梯门上的倒影。
一个大男人,盯着另一个大男人看,像什么样子。
可转念他又想起,林昼虽然绯闻缠身,却好像从来没带过哪个女孩子回家。
秦屿皱了皱眉,脑海里自动弹出一些相关画面——还真是。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当红小花、名门千金、超模歌手一茬接一茬,可林昼的住处,自始至终只有几个好友去过。
这人到底是真风流,还是……
秦屿心里疑惑,没忍住,又悄悄偏头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
林昼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眼皮懒懒掀开,恰好对上这道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秦屿淡定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工作报表:“没看。”
林昼低笑一声,没拆穿,那点笑意却在嘴角挂了许久。
楼下,司机老周早已将车停稳,见两人出来,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秦总,林总。”
秦屿刚要上车,林昼已经先一步钻进去,自然而然往内侧靠了靠,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抬头看他,语气懒洋洋:“上来啊。”
秦屿顿了顿,弯腰上车,在他身边坐下。
车门合上,车厢瞬间安静。
林昼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呼吸渐缓。
车子驶出公寓大门,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秦屿目视前方,余光却又不受控制地偏了偏。
长得好看是真好看,可这人也太能睡了。
算了,昨晚喝那么多,困也正常。
他收回目光望向窗外,脑子里却挥之不去刚才那个疑问:
绯闻满天飞,却从来不带人回家。
林昼到底在搞什么?
第8章 :霸总他,学会了怼人
汽车稳稳停在集团大楼门前。
这栋位于市中心的二十八层写字楼,外立面是冷灰色的玻璃幕墙,在晨光下泛着低调锐利的光泽,楼顶的“屿昼集团”logo简洁大气,是这座城市商圈里叫得上名号的地标之一。
车刚停稳,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立刻小跑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秦屿弯腰下车,习惯性地朝对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自然:“谢谢。”
保安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回了句:“不、不客气,秦总……”
他在这个岗站了两年,这位年轻总裁进出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予,今天居然亲口道了声谢?
保安愣在原地,目送秦屿的背影走出好几步,才回过神来,满脑子都是那句轻描淡写的“谢谢”。
秦屿压根没注意到身后那道震惊的目光,抬手随意地松了松领口的领带,脑子里还在盘算今天的会议议程,脚步不停,径直往大厦里走。
对他来说,别人帮了忙说声谢谢,是刻进骨头里的习惯。
在原世界当社畜时,对快递员、外卖员、保洁阿姨都是如此,如今穿成霸总,这点习惯自然也改不了。
至于以前秦屿从不道谢这种事,他压根没想起来。
林昼从另一侧下车,没有急着跟上去。
他站在原地,将保安那副活见鬼的表情尽收眼底,又看了看秦屿已经走出十几步的背影,嘴角极轻地弯了弯。
有点意思。
他迈步跟上去,三两步便追到秦屿身侧,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刚才跟保安说谢谢了。”
秦屿脚步微顿,侧头看他一眼,语气平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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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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