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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眼底清亮坦荡,字字坚定:
“不管怎么样,我认定你了。”
林昼手臂骤然收紧,将人牢牢圈在怀中,恨不得将这片刻安稳温柔私藏。
明亮天光落满房间,相拥的两人静静伫立在窗前。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林昼的手臂自然环在秦屿腰侧,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外套口袋时,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口袋里装的什么?”他低头瞥了一眼,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块硬实的轮廓,“硬邦邦的。”
秦屿顺着他的目光垂眸,这才想起出门前随手揣进口袋的玉佩。
他抬手探入衣袋,指尖触到一片沁凉温润的玉面,轻轻将玉佩取了出来。
通透白玉静静躺在掌心,白日天光落上去,晕开细腻柔和的哑光,玉缘那道细小的旧划痕,清晰醒目。
“玉佩?”林昼眸光轻轻一动,语气带着几分意外,“是拍卖会那晚你拍下的那块?”
“嗯。”秦屿垂眸凝着掌心玉石,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那道划痕。
“怎么一直随身带着?”林昼目光落于他指尖停留的位置,语气轻缓,听不出明显情绪。
秦屿沉默片刻。
他不愿对林昼撒谎,可心底那层跨越世界的隐秘顾虑,让他终究无法将真相和盘托出。
“其实……”他抬眸看向林昼,眼底带着一丝犹豫,“这枚玉佩,是我五岁时,一个算命的老爷爷送我的。”
林昼眉梢微挑:“算命的老爷爷?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秦屿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
原主幼时究竟有无这段际遇,他无从查证。他口中的往事,只属于他自己原来的世界。
“以前……没跟任何人提起过。”他垂下眼睫,语气轻缓斟酌,“后来弄丢了,没想到会在拍卖会上重逢。”
林昼静静看着他微微绷紧的侧脸,眸光悄然沉了几分,没有出声。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从小到大,两人几乎形影不离,秦屿身上发生的事他大多都知道。
可这件事,他毫无印象。
更让他困惑的是秦屿此刻的神情,不像在撒谎,却像在隐瞒什么。
他正要细问,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响。
“小屿,小昼,你们好了吗?”温以柔温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催促,“时间差不多了,该下楼入席了。”
“马上。”秦屿应声,握紧掌心玉佩,转身走向门口。
房门拉开的一瞬,温以柔的目光下意识落向他的手心,视线骤然一凝。
天光之下,那枚白玉佩愈发清晰,边缘那道浅浅的旧划痕,狠狠撞进她眼底。
温以柔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涩半秒,迅速稳住心神,抬步走入屋内,目光始终牢牢锁着那枚玉佩,未曾移开分毫。
“这玉佩……”她走近两步,声音悄然放轻,藏着一丝难以压制的紧绷,“小屿,哪里来的?”
秦屿尚未开口,身侧的林昼已然上前半步,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语气自然随意:“阿屿说是五岁时一位算命老爷爷送的。温阿姨,这事您知道?我跟着阿屿长大,从没听他提过。”
他侧头看向秦屿,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探究。
秦屿心头微紧。
下意识担心母亲察觉异样、追问破绽,正要开口圆话。
可温以柔全然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死死凝着那方白玉,指尖微微发颤,眼底迅速漫上一层薄红。
“温阿姨?”林昼敏锐捕捉到她的失态,眉心微蹙。
温以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抬手轻轻从秦屿掌心接过玉佩,指腹细细摩挲着那道熟悉的划痕,一遍又一遍。
熟悉的玉质、熟悉的伤痕、熟悉的旧物触感。
时隔多年,尽数重合。
她喉头微涩,声音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是啊。就是一位算命老爷爷送的。”
秦屿当场怔住。
母亲竟然知道?
难道原主儿时,也有过这么一位算命老人送玉佩?
温以柔垂眸盯着掌心玉佩,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动容与释然。
旁人不知,她却清清楚楚记得所有往事。
这块玉佩自秦屿出生便贴身佩戴,五岁那年孩子意外摔倒,玉佩磕出这道永久的裂痕。
也正是那一年,云游的大师登门,看过秦屿命格后批下“天生残缺人魂”的命言。
大师临走前特意带走玉佩,还留下一句:
“人魂归位之后,玉佩自会回归。”
多年来她惴惴不安、暗自牵挂,今日失而复得的玉佩终于归来。
而她的儿子,也的确从从前的冷漠疏离、寡情淡漠,慢慢变得鲜活温热、有血有肉。
原来那句预言,从来都不是虚言。
压在心底多年的大石轰然落地,温以柔心口酸涩发胀,情绪几乎快要克制不住。
“妈?”秦屿轻声唤她,眼底满是困惑,“您怎么了?”
温以柔骤然回神,飞快眨去眼底湿意,敛去所有失态。
她小心翼翼将玉佩放回秦屿掌心,抬手规整鬓角碎发,迅速恢复成往日温柔从容的模样,语气轻缓如常:“没什么,就是看着旧物,想起你小时候的事了。”
她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驻足回头,柔和的声音带着几分催促:
“快些下来吧,宾客都到齐了,别让大家久等。”
话音落,她率先抬步离开。步履看似从容平稳,方才瞬间的崩溃与动容,却分毫未显。
秦屿立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底疑云层层翻涌。
母亲方才的神情,绝非看见普通旧物的平淡。
那是等待多年、尘埃落定的释然,是藏了半生的心事终于落定的动容。
“走吧。”
林昼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他的手背,十指自然相扣,拉回他的思绪。
秦屿抬眸看向他,林昼眉眼温柔如常,笑意妥帖温润,看不出半分异样。
只是秦屿未曾察觉,在他垂眸收神的瞬间,林昼侧眸望向那枚玉佩的眼底,掠过一缕极深、极沉的暗涌。
算命的老爷爷、温阿姨反常的失态……
林昼不动声色收紧掌心,语气依旧温和无害:“再耽搁,宴会就要正式开始了。”
“嗯。”
秦屿颔首,将玉佩仔细揣回口袋,任由林昼牵着自己,并肩走出卧室,缓步朝楼下宴会厅走去。
前方走廊,温以柔背影挺直从容,步履平稳。
可垂在身侧的双手,自始至终,都在难以自控地轻轻颤抖。
宴会厅此刻灯火璀璨。
温以柔率先迈步走入厅内,秦屿同林昼并肩紧随其后,十指牢牢相扣,从容踏进喧嚣宴席。
满堂谈笑骤然一歇,所有宾客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空气猛地凝滞。
第73章 :林昼,我男朋友
秦屿面色沉静,视线淡淡扫过全场,既不躲闪,也无意张扬,坦荡得像在宣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林昼立于他身侧,眉眼依旧噙着惯常的浅淡从容,掌心却悄然收紧,将秦屿的手扣得更牢、更稳。
人群里,秦家的一众远亲纷纷面面相觑,有人蹙眉,有人暗自摇头,却没人敢当众出言非议。
毕竟此地是秦正鸿的主场,主人家尚未表态,旁人没资格置喙。
在场宾客大半混迹商场多年,个个心思通透,纵使内心惊涛骇浪,表面依旧恪守分寸。
更何况,一位是秦家长子、屿昼集团掌舵人,一位是林氏新任掌权人,两人身份摆在眼前,谁也不会蠢到当众给自己找不痛快。
温以柔收回望向两人交握双手的目光,心绪几经翻涌后深吸一口气,声音温和却清晰:“小屿,小昼,快入座吧。”
她无视满厅探究视线,也没有半句解释,只是自然而然地带着二人朝主桌走去。
秦屿微微颔首,并没有理会周遭暗涌的目光。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林昼,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牵着人稳步踏入宴席。
副桌席位上,许星冉端着酒杯,望着并肩而来的背影,眼底噙着了然笑意。
她之前便已察觉两人情愫匪浅,只是没想到表哥会选在生日宴上直接公开。
一旁顾盼手肘轻碰沈若棠,压低嗓音,语气散漫:“这两人终于不藏着掖着了。”
沈若棠没有应声,只是默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水,目光落在那两道身影上,从前萦绕心头的细碎念想尽数散去,释然地弯了弯唇角。
邻座陆景珩举着酒杯,转头凑向许星熠小声感慨:“屿哥胆子也太大了,两人就这么牵手亮相了。”
许星熠淡定抿了一口果汁,连眼皮都没抬:“不然呢?难道还要偷偷摸摸?”
陆景珩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遥遥朝着二人举杯,无声比了个“牛掰”的口型。
行至主桌,秦屿松开手,贴心替林昼拉开座椅。
林昼垂眸含笑落座,落座瞬间指尖不动声色地蹭过他的手背。
秦屿耳尖微热,面上依旧维持清冷模样,在他身旁安然坐下。
主位上的秦正鸿握着茶杯,淡淡瞥了眼二人,神色深沉,喜怒难辨。
宴席正式开席,精致佳肴接连上桌,龙虾、鲍鱼、东星斑等等,摆盘考究,色香俱全。
酒水是年份茅台与珍藏红酒,佣人有条不紊地穿梭其间,替宾客逐一斟满。
温以柔起身接过话筒,声音温柔却清晰:“感谢各位亲友今日赏光,来给我家小屿庆生。薄酒素菜,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台下掌声整齐响起。
秦正鸿接过话筒,嗓音沉稳厚重:“今日是犬子秦屿二十五岁生辰,我简单说几句。”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分量,“孩子大了,自然有自己的选择。我们做父母的,只需尊重、支持就好。”
话音落下,他径直放下话筒,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满厅宾客瞬间恍然,随即纷纷抬手鼓掌。掌声整齐响亮,衬得场面体面周全,可众人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了然与震动。
这哪里是简单的生辰致辞,这分明是秦家家主当众盖章、替两个孩子撑足了腰。
宴会进行到一半,轮到切蛋糕环节。
硕大精致的多层生辰蛋糕被缓缓推上舞台,奶油裱花细腻繁复,点缀着细碎金箔,顶层的数字蜡烛静静伫立。
宴会厅灯光尽数暗下,只剩点点烛火轻轻摇曳。
宾客们自发齐唱生日歌,暖意融融的歌声回荡在整座大厅。
秦屿立在蛋糕前,跳跃的烛火落进他眼底,揉碎一片温柔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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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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