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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昼站在他身侧,未曾跟着哼唱,只是安安静静、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一曲歌声落定。
“许愿。”林昼轻声提醒,嗓音温柔笃定。
秦屿轻闭双眼,片刻便睁开,俯身缓缓吹灭所有蜡烛。
就在全场灯火骤然亮起的瞬间,林昼忽然微微侧身,凑近他耳畔。
温热气息轻轻扫过耳廓,嗓音压得极低,带着独有的沙哑温柔:
“阿屿,生日快乐。”
秦屿耳尖倏地发烫,心底微麻,还未等他回过神,林昼已经抬手,自然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蛋糕刀。
秦屿下意识正要伸手去接,林昼却避开了他的动作。
他垂眸抬手,温热掌心直接覆上秦屿的手背,五指稳稳扣紧,带着他一同握住冰凉刀柄。
“一起切。”
语气平淡自然,带着理所当然。
秦屿心头轻轻一动,侧头看向身侧的人。
林昼眉眼噙着浅浅笑意,温柔纵容的神情,竟和他生日会那次分毫不差。
不问他愿不愿意,直接强势牵住他的手,独占所有亲密。
秦屿心底默默轻啧吐槽:上次是你生日,这次是自己生日,这人怎么每次都这样?
心底虽暗自腹诽,他却半点没挣开,温顺任由对方牵着自己的手。
两人力道相合,一刀落下,绵软蛋糕应声切开。
台下瞬时响起热烈掌声,混着宾客善意细碎的笑声,氛围热闹起来。
松开相扣的手后,秦屿亲手切下第一块完整蛋糕,稳稳端起。
他没有优先递给身侧父母,反倒转身,径直将碟子递到林昼面前。
“给你。”
他语气平平淡淡,耳根却悄悄染上一层薄红,藏不住的羞涩。
林昼微怔一瞬。
他清晰记得,自己生日那天,他将第一块蛋糕给了秦屿。
而今日,秦屿把生辰最完满、最珍贵的第一份福气,稳稳回赠给了他。
怔忡过后,林昼含笑接过碟子,眼底温柔几乎要淌出来:“谢谢阿屿。”
秦屿别开脸,避开他过于炙热的目光,声音闷闷的:“……吃你的。”
台下,陆景珩当即笑着带头起哄:“屿哥!怎么第一块先给昼哥啊!我们也想沾沾福气!”
身旁许星熠无奈拽了把他的袖子,低声制止:“别瞎起哄。”
“我高兴不行啊?”陆景珩笑得坦荡,满眼磕到了的雀跃。
不远处,许星冉端着酒杯,望着台上默契相衬的两人,唇角噙着温柔笑意。
顾盼手肘轻碰沈若棠,眼底带笑:“看见没?双向的。”
沈若棠轻瞥她一眼,默默抿了口酒,无奈又释然:“我没瞎。”
台上,秦屿全然不在意台下细碎打趣,神色坦然。
他转身继续切出两块蛋糕,亲手端到父母面前,语调恭顺:“爸,妈。”
温以柔接过碟子,望着眼前彻底鲜活柔软的儿子,眼眶微热,连道两声:“好,好。”
秦正鸿默然接过蛋糕,微微颔首,沉敛眼底藏着几分舒展的默许。
切完蛋糕,秦屿没有立刻回席落座。
他端着自己的碟子,低头咬下一口蛋糕,绵密甜腻的奶油在舌尖缓缓化开。
林昼立在身侧,方才秦屿给他的那块蛋糕仍旧完好摆在碟中,分毫未动。
“怎么不吃?”秦屿侧头望向他。
“舍不得。”林昼垂眸凝着碟中糕点,唇角弯起浅弧,“这是你送我的第一块,想多留片刻。”
秦屿耳根泛红,别扭偏过头:“……幼稚。”
林昼低笑出声,这才用叉子挑了一小块送入嘴里。
“甜吗?”秦屿小声追问。
“甜。”林昼目光直直落于他面上,字字含着暖意,“格外甜。”
秦屿避开视线,闷头小口吃着蛋糕,耳根的绯红久久褪不去。
二人并肩倚在舞台侧边,慢悠悠分吃完糕点,周遭宾客很有眼色,没人上前打搅。
没过多久宴席重启,宾客陆续起身敬酒。
秦屿以茶水代酒尽数回礼,林昼安稳坐在他身侧,一边适时添茶,一边不动声色帮他拦下多余的客套攀谈,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位白发老者端杯走近,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笑问道:“小屿,这位是?”
“林昼。”秦屿搁下茶杯,语气平淡却郑重,“我男朋友。”
吴伯伯微怔片刻,随即爽朗大笑,抬手轻拍林昼肩头:“好好好,小昼我早有耳闻,林家老大,难得的好孩子。”
林昼起身欠身行礼:“劳吴伯伯夸赞。”
老者转身离去后,邻桌一众相熟长辈也放下顾虑,接连端杯上前寒暄致意。
秦屿照旧以茶水回敬,林昼便时时帮他把空杯续满。
但席间态度并非全是包容。
远边角一桌,几名中年妇人凑在一起低声私语,目光频频瞟向主桌,神色难言;还有一小部分宾客自始至终端坐原位,冷眼旁观,没有半步上前的意思。
秦屿全然不在意旁人异样。
愿意来往的,他礼貌相待;刻意疏远的,他亦不屑分去半分目光。
敬酒环节接近尾声,宾客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谈,席间紧绷的应酬气氛慢慢松弛下来。
秦屿放下茶杯,刚侧过身打算同林昼低语,余光倏然瞥见几步开外立着一道黑衣身影。
男人手执红酒杯,面色冷峭,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玩味,一身冷冽气场和周遭融融暖意格格不入。
是宋凛。
秦屿指尖骤然一顿。
他心底暗自疑惑:这人是方才姗姗赴宴,还是早就藏身人群,整场宴席默默旁观,自己竟半点未曾察觉?
宋凛捕捉到他的视线,慢悠悠迈步上前,酒杯轻轻磕在秦屿桌边杯沿,叮的一声脆响刺破周遭闲谈。
“秦总,生日快乐。”
低沉嗓音漫过来,尾音裹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
第74章 :因为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秦屿面色清淡,只微微颔首:“谢谢。”
礼数周全,分寸得体,疏离感直白摆明,不愿与他多做牵扯。
宋凛全然不以为意,端着酒杯轻轻晃荡,酒液在杯壁漾开细碎光泽。
他目光慢悠悠在二人相贴的身影间游走一圈,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愈发幽深难测。
他没有顺势离开,反倒侧头看向林昼,像是忽然想起一桩什么趣事,语气轻描淡写,带着刻意的轻佻:
“对了,还得恭喜秦总,抱得美人归。毕竟现在,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秦屿眉心微不可察一蹙,面色更冷淡半分,压根无意接话。
林昼唇角依旧噙着温雅笑意,眼底的温润却瞬间敛尽,覆上一层浅冽的审慎。
一家人?秦家与黑龙会虽有生意往来,却无半分私亲,何来一家人的说辞?
“宋会长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语气平稳无波,目光却牢牢锁着对方。
宋凛挑眉,微微倾身压低嗓音,音量控制得极巧,刚好只三人能听清,字字清晰:
“林总原来还不知情?你这条命,可是你家秦总,拿屿昼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从我手上换回来的。”
话音落地,宋凛直起身,依旧是那副散漫从容的模样,端杯转身,利落汇入喧嚣人潮,转瞬隐去,仿佛方才那番话不过是席间一句寻常闲谈。
林昼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维持许久的从容笑意彻底碎裂凝固。
垂在身侧的手掌无声攥紧,指节用力过度,泛出一圈青白,连呼吸都轻滞了半拍。
他侧首看向秦屿,声线压得很低,听不出喜怒,却透着彻骨的沉静:
“阿屿。”
“他说的,是真的?”
秦屿心口猛地沉沉下坠。
他知道宋凛是故意的。
故意挑这个场合、故意当着林昼的面、故意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把那个他藏了许久的秘密,轻飘飘扔出来。
喉结重重滚动,无数辩解的念头翻涌,可对上林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所有谎言与搪塞尽数堵在喉间,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垂眸避开对方的视线,声音轻得像叹息:
“等宴会结束,我单独告诉你。所有事,我一一跟你说清楚。”
林昼沉默片刻,指尖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轻轻应了一个字:“好。”
热闹的宴席依旧喧嚣,可两人身侧的氛围,却悄然多了一层微妙的凝滞。
宴会接近尾声,宾客三三两两起身离席。
璀璨暖光落满空旷大半的宴会厅,喧嚣渐散,只剩佣人轻声收拾杯盏的细碎动静。
空气里残留着浅浅的酒香与甜品甜腻气息。
入口签到桌旁,贺礼堆叠整齐,福伯带着佣人有条不紊登记礼单,宴会尾声的收尾事宜井然有序。
秦屿立在主桌旁,淡淡扫过空旷的大厅,眼底藏着一丝未散的沉绪。
“屿哥!昼哥!”
一道清亮的嗓音骤然穿透厅内渐淡的喧嚣,陆景珩三步并作两步奔来,西装扣子敞着、领带松垮,眉眼间尽是酒足饭饱后的鲜活亢奋。
“今晚难得人这么齐,必须续摊!夜色包厢我已经让经理留好了,唱歌喝酒,不醉不归!”
许星熠跟在他身后慢悠悠走过来,闻言不动声色地掐了他后腰一把。
“嘶……”陆景珩倒吸一口凉气,吃痛回头,“你掐我干嘛?”
许星熠面色平淡,语气笃定:“表哥他们不去。”
“我又没问你,我问的是屿哥……”
“他们不去。”
许星熠再次打断,目光极轻地扫过两人,示意他识趣。
陆景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终于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林昼唇角依旧挂着得体笑意,却浅浅浮在表面,眼底压着一层沉暗,不见半分松弛。
秦屿站在他身侧,面色清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可两人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紧扣、牢牢相缠。
“呃……”陆景珩挠了挠头,识趣地收起嬉皮笑脸,“那、那改天,改天再约。”
他转身拽着许星熠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往秦屿手里一塞:
“差点忘了,屿哥生日快乐!礼单上登记过了,这是我单独给的,你们别跟别人说啊!”
说完嘿嘿一笑,拉着许星熠快步往外走。
许星熠被他拽得踉跄,回头朝秦屿摆了摆手,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什么也没说。
秦屿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红包,鼓鼓囊囊的,捏在掌心还有余温。
他唇角极轻地弯了弯,没说什么,随手放进了口袋。
白发苍苍的吴伯伯拄着拐杖起身,旁边的年轻人连忙上前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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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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