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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鸿淡淡开口:“他愿意收下便好。”
秦屿唇角浅浅勾起,没有再接话。
一旁的林昼始终安静落座,目光落于秦屿身上,噙着浅淡笑意,全程默然旁观,不曾插话。
温以柔的目光缓缓转向林昼。
她轻轻放下茶杯,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只檀木小盒。
盒面精雕缠枝莲纹,经年摩挲让边角温润发亮,是秦家代代相传的老物件,沉淀着厚重的岁月气息。
林昼眸光微微一动。
温以柔将木盒轻轻推至他面前,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轻视的郑重:“小昼,这是秦家祖上传下来的,历来是传给秦家儿媳妇的东西。”
她稍作停顿,目光温柔扫过身侧两人相扣的手,眼底笑意柔软释然:
“如今交给你,再合适不过。”
秦屿心头猛地一颤,整个人微微怔住。
他从没想过母亲会做到这一步。
不止是口头的接纳与默许,而是将秦家世代的传承、最郑重的认可,堂堂正正交到林昼手中。
这份心意,早已胜过千言万语的应允,代表着父母彻底承认了他与林昼的关系。
林昼也怔了一瞬,眸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深沉的郑重。
他没有半分推辞,抬手稳稳接过檀木盒,指腹细细抚过温润细腻的雕纹,姿态恭谨珍重。
“谢谢温阿姨。”他声音沉稳厚重,字字恳切,“也谢谢秦叔叔。”
温以柔望着他坦荡端稳的模样,眼底悄然泛起一层浅浅水光,唇角的温柔却愈发真切。
秦正鸿缓缓放下茶杯,沉敛目光落定在林昼身上,静默良久,低沉沉稳的嗓音响起:
“小昼,小屿交给你了。好好待他。”
没有冗长叮嘱,没有刻意煽情。可这句简简单单的托付,分量重过一切。
这不是简单的长辈嘱咐,是一位父亲,将自己视若珍宝的儿子,完完整整交付给另一个人,是终身相托的信任。
林昼喉结轻轻滚动,将檀木盒稳妥搁在膝头,抬眸迎上秦正鸿深沉的视线,目光坦荡坚定,没有半分犹疑:
“秦叔叔,温阿姨,请你们放心。我会用这一生,好好待阿屿。”
没有模棱两可的试探,也没有虚浮敷衍的客套。
只有笃定的“我会”,和倾尽余生的承诺。
秦屿安静坐在身侧,清淡的眉眼间藏着细碎动容。耳根悄悄染上薄红,面上依旧是惯常的沉静,可紧扣着林昼的指尖,不自觉愈发收紧。
温以柔不再绷着情绪,抬手轻按眼角,语气带着浅浅鼻音,温柔催促:“好了,夜深了,你们累了一天,快上楼休息吧。”
秦屿轻轻颔首,应声起身,林昼随之站起。一手稳稳托着檀木传家盒,一手始终牢牢牵着秦屿,十指紧扣,未曾松动分毫。
两人朝二老微微欠身致意,转身走出偏厅。
刚踏出几步,身后便传来温以柔压低的嗔怪嗓音:“你刚才怎么不多叮嘱两句?”
秦正鸿的语气依旧淡然沉稳,却藏着极致宠溺:“该交代的,我已经交代清楚了。”
“那可是你唯一的儿子……”
“他舒心安稳,就够了。”
秦屿脚步微顿,心底暖意轰然漾开,唇角勾起一抹极浅极软的弧度。
他没有回头,任由林昼牵着自己,踏着走廊柔和静谧的灯光,一步步拾级上楼。
落地窗外的月色倾泻而下,清辉温柔洒落,轻轻覆在两人肩头,安宁又绵长。
静谧长廊里,林昼忽然轻声开口:“阿屿。”
“嗯?”秦屿侧头看他。
月色揉碎在林昼眼底,盛满滚烫又虔诚的温柔。他目视前路,语气笃定:
“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的。”
秦屿望着他温柔缱绻的眉眼,心头安稳一片。
他收回目光,轻声应答:“我知道。”
……
晚上十点。
秦屿洗完澡出来,湿发未干,发梢坠着细碎微凉水汽。
他身着深灰棉质睡衣,领口松敞,隐约露着精致的一截锁骨,松弛又慵懒。
卧室只留一盏床头暖灯,柔和光晕漫开,将整间屋子烘得静谧温软。
窗帘未合严实,一缕月光从缝隙淌落,铺在地板上,像一弯浅浅银白细流。
他在床边落座,随手拿毛巾擦了擦发梢,正要准备休息。
叩、叩、叩。
三声不急不缓的敲门声,精准响起。
秦屿擦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个时辰、这个稳重又克制的敲法,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他起身拉开房门。
林昼立在门外,一身深色睡衣松弛随性,领口微敞,线条利落干净。
走廊暖光落满肩头,衬得眉眼温润慵懒,怀里还稳稳抱着一只枕头。
秦屿轻靠门框,既没有侧身让路,也没有关门,微微抬眸挑眉:“你不是有客房?”
林昼语气坦然随意:“客房床板太硬,睡得不舒服。”
秦屿眼底带着一丝无奈,淡淡看向他:“上次在我公寓你这么说,今天在老宅还来这套,你连理由都懒得换一个?”
林昼理直气壮:“好用的理由,为什么要换?”
秦屿:“……”
第76章 :阿屿,我们办一场婚礼吧
眼看林昼说着便要抬步往里走,秦屿抬手轻轻抵在他胸口,指尖压住温热的衣料,语气带着几分克制的提醒:
“等等。这里是老宅,我爸妈还在楼下,收敛一点。”
“收敛什么?”
林昼垂眸看向他抵在自己心口的手,眼底漾开清浅笑意,语气坦荡又无辜,“我只是过来睡觉的,不做别的。”
“你上次也是这套说辞。”秦屿目光淡淡扫他,一眼戳破他的小心思。
“此一时彼一时。”林昼说得理直气壮,顺势许下承诺,“今晚我保证,只抱着你睡,安分守己。”
秦屿静静盯着他看了两秒。
走廊尽头的月光倾泻而来,落满林昼干净的侧脸,映得他眼眸清亮透彻,半是赖皮,半是认真,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你拿什么保证?”他低声反问。
“拿我的人格。”
秦屿唇角微压,吐出一句凉凉的调侃:“你还有人格?”
林昼低低的笑声在静谧走廊漫开,抬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指缝顺势嵌入,牢牢攥紧:
“阿屿,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刁难人了?以前跟你一起,我不也好好睡过。”
“以前是以前……”
“现在我们是堂堂正正的恋人。”林昼接住他的话,声线放软,裹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缱绻,“一天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这句话精准堵得秦屿无话可说。
他心底明明清楚这人是故意装可怜、拿捏自己的心软,可所有反驳的话堵在喉间,最终只余下无声的妥协。
心底的防线,终究还是彻底塌了。
“……进来吧。”
他侧身退让,声音轻软,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林昼眼底瞬间漾开得逞的笑意,抱着枕头大步踏入房间,熟门熟路地躺进床里,侧身躺好后,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侧的空位,温柔示意。
“快来睡。”
秦屿随手带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微光。他垂眸看着床上眉眼温柔的人,低声嘟囔一句:“倒是一点不客气。”
说完便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身形刚落定,一双温热的手臂便顺势揽住他的腰,轻轻一收,将他稳稳带向自己怀里。
秦屿没有半分挣扎,温顺地微微侧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稳。
林昼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睡衣漫上来,熨帖了满身微凉,暖得人心头发软。
“阿屿。”
“嗯?”
“头发还湿着。”林昼的气息落在他发顶,带着无奈的宠溺,“不吹干睡,明天该头疼了。”
“懒得动。”秦屿声音闷闷的,窝在他怀里不想起身。
林昼无奈轻叹一声,伸手捞过床头柜的毛巾,微微撑起身子,指尖轻柔地穿过他的发丝,不急不缓、力道温柔地替他擦拭湿发。
动作细致耐心,带着极致的珍视。
秦屿微阖眼眸,彻底放松下来,像被温柔顺毛的猫,任由他悉心照料,沉溺在这份安稳的温柔里。
片刻后,林昼收好毛巾,重新躺回被窝,手臂依旧牢牢环着他的腰,将人圈在自己方寸之间。
“睡吧。”
秦屿贴在他温热的胸膛,耳畔是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笃定,胜过世间所有情话与承诺。
安静良久,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轻轻开口:“林昼。”
“我在。”
“你以后……”
话说一半,又被他悄然咽下。
他想问,你以后会不会日日如此温柔?会不会久了便觉得厌烦?会不会慢慢懈怠了这份偏爱?
太多细碎的忐忑与期许,最后都化作无声的沉默。
算了,不想了。
反正此刻他在,便足够了。
林昼似是洞悉了他所有未说出口的心事,掌心轻轻顺着他的后背,温柔安抚,轻声补全他的心愿:“以后每天,都这样。”
秦屿身子微僵,耳根瞬间泛起薄热,把脸深深埋进他心口,语气别扭又柔软:“谁问你了。”
“嗯,你没问。”林昼低笑,气息温柔缱绻,“是我自愿许诺,只给你。”
月色透过窗帘缝隙,淌落一室清辉,温柔铺满床榻。
窗外初冬夜风微凉,却半点吹不散屋内相拥的暖意与缱绻。
秦屿闭上眼,听着林昼平稳的心跳声,疲惫尽数消解,意识缓缓沉入安稳的睡意里。
“晚安,阿屿。”
“……晚安。”
夜已深,整栋老宅沉入静谧。
床上的秦屿呼吸均匀绵长,眉眼松弛,已然沉沉睡熟。
身侧的林昼却毫无睡意。
宋凛的话、秦屿的沉默、父母今晚交付檀木盒时的眼神……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
他小心翼翼抽回手臂,动作极轻,生怕惊扰熟睡的人,随后起身下楼,打算倒杯温水平复心绪。
经过书房时,门虚掩着,一线暖黄灯光细细漏出,伴着温以柔压得极低的嗓音,隐约飘入耳中。
他本不想偷听,抬脚正要离开,一句轻颤的话,骤然钉住他所有动作。
“老秦,小屿他……真的人魂回来了。”
那声音裹着压抑二十年的哽咽,轻得几乎破碎。
什么叫人魂回来了?
林昼背脊微僵,下意识屏住呼吸,身形隐入走廊昏暗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书房内传来秦正鸿沉稳低沉的声线,克制而审慎:“你确定没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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