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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上那道划痕,我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温以柔的鼻音更重,藏着隐忍多年的动容:“当年小屿五岁,摔倒磕在石阶上,玉佩磕出了一道痕,最后我还亲手给他戴了回去。今天我看到他手上那块一模一样玉佩时,差点没忍住……”
秦正鸿沉默了片刻。
“老秦,不用再观察了,当年大师说的话,全部应验了。”
温以柔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颤意,字字释然,“我们整整等了二十年,现在他真的不一样了,会心疼人、会爱人,他终于像个人了……”
阴影之中,林昼指腹骤然收紧,无意识攥紧了衣料,心头巨浪翻涌。
一瞬间,所有零散的细节尽数串联,轰然落地。
他想起那场拍卖会,万千珍宝在前,秦屿唯独执拗拍下一块品相普通、无人问津的旧玉佩,眼底藏着无人读懂的执着。
从前的清冷疏离、寡情淡漠,慢慢化开成眼底微红的羞涩、口是心非的温柔、独处时的依赖、默默为他扛下生死风险的赤诚。
原来不是性格慢慢变软。
是漂泊二十多年的魂魄,终于归位,落回了这具身躯。
林昼闭了闭眼,心跳快得不像话。
书房内的低语还在继续。
“这件事……要告诉小屿吗?”
“不必。”秦正鸿的语气平淡却笃定,“他只需要知道,他是我们的儿子,这就够了。”
“那小昼呢?”
空气骤然静了一瞬。
“那孩子打小聪明。”秦正鸿缓缓开口,目光通透深远,“我们不必主动说,他若是发现了自有分寸。”
“至于他知晓后如何抉择、如何待小屿……那是他们两个年轻人的缘分与事。”
林昼静静立在暗处,将这番深夜秘谈尽数收纳心底,默然不语。
不多时,书房响起椅脚轻挪的细碎动静,暖灯应声熄灭。
秦正鸿与温以柔并肩走出书房,步履轻缓,低声细语,顺着长廊往主卧方向走去。
两道背影渐渐隐入夜色,走廊彻底恢复死寂。
林昼许久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指,掌心微潮。
他缓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仰头慢慢饮尽,压下心口翻涌震动。
折返上楼,轻轻推开门。
卧室月色温柔,床榻上的人睡得安稳,不知何时蹬开半幅被子,露出单薄肩头。
林昼放轻动作躺回床上,下一瞬,身侧的人便似有感知般,习惯性往他怀里蹭来,侧脸稳稳埋在他肩窝,呼吸柔软温热。
林昼抬手,小心翼翼将人拢进怀里,掌心轻轻覆在他后背,牢牢圈住。
这个秘密,他会烂在心底,此生绝不对任何人提及半分。
他下巴抵着秦屿柔软发顶,嗓音压得极低极轻,揉着无尽庆幸与珍视,似叹似喃:
“还好你回来了。”
熟睡的秦屿懵懂微动,又往他温暖怀里缩了缩,睡得愈发安稳。
……
秦屿做了一个梦。
梦里白雾茫茫,五岁的自己站在一棵老槐树下。
一个白胡子老爷爷蹲下来,把一块温润的白玉佩挂在他脖子上,笑眯眯地说:“小娃娃,这块玉佩好好戴着。它会帮你找到回家的路,找到你的父母,找到真正的自己。”
画面一转,老爷爷的身影消失在雾里。
五岁的秦屿低头看着胸前的玉佩,小手攥着玉缘那道小小的划痕。
“记住,时机到了,一切都会归位。”
秦屿从梦中惊醒,晨光透过窗帘落进来。
他摸了摸脖子,那块玉佩此时安安静静地躺在睡衣领口外,温热的,带着体温。
他盯着玉佩看了许久,总觉得梦里老爷爷说的话很奇怪。
他在原来世界早就没了父母,他说的找到父母难道是指秦正鸿和温以柔吗?
还有找到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意思?
算了,大概只是梦吧。
他没有深想。
他轻轻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清亮明亮的眼眸里。
林昼俯身,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个浅吻,嗓音温柔:“早安,阿屿。”
秦屿耳尖下意识泛起薄红,轻声回应:“早安。”
静谧温存间,林昼忽然认真开口,字字郑重:“阿屿,我们办一场婚礼吧。”
“什么?”
秦屿瞬间怔住,瞳孔微愣,心口骤然轻轻一颤。
那双眼底盛满从未有过的郑重,清晰告诉秦屿,他绝非玩笑。
第77章 :大结局:海边婚礼
三个月时光倏忽而过。
屿昼集团、林氏、秦氏三方产业彻底完成整合兼并,新集团并未冠上任何一方家族姓氏,而是沿用“屿昼”之名。
总部大楼顶端的LOGO熠熠生辉,业界都称这是一场强强联手,只有他们二人明白,这个名字承载的重量与情意。
秦正鸿彻底退居二线,放下集团所有事务,安心静养;温以柔却闲不下来,满心满眼都在筹划一场专属于秦屿与林昼的婚礼。
世俗律法无法给他们一纸红本,可在她心里,这两个孩子早已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秦屿看着母亲日日费心张罗,又是挑场地又是选礼服,难免怕她操劳,轻声劝阻:“妈,不用这么麻烦,别忙了。”
温以柔当即轻轻瞪他一眼,语气带着温柔又执拗:“你懂什么。旁人有的仪式,你们一样都不能缺。这是正经喜事,是我儿子的终身圆满。”
一旁的林昼立刻顺势附和,嗓音温柔笃定,全然站在长辈这边:“温阿姨说得对,该有的体面和仪式,一样都不能少。”
秦屿看看满心热忱的亲妈,又看看一脸赞同、巴不得立刻成婚的男朋友,唇瓣动了动,最后还是默默闭了嘴。
得,他是彻底说不过这两个人了。
满心的无奈里,裹着化不开的暖意。
一个月后,婚礼如期而至。
咸湿海风裹挟着清甜花香,漫过整片沙滩。白色桌椅整齐排布,花架上缀满铃兰与玫瑰,轻盈的丝带随风轻轻摇曳。
秦家这座私人岛屿,今日只为两人而热闹。
临海别墅大门敞开,直通沙滩,观礼席座无虚席,亲友们低声闲谈,目光不约而同望向后方,满心期待。
别墅二楼婚房,秦屿立在落地镜前,抬手理了理衣领,动作比平日多了几分内敛的局促。
镜中人身着改良中式礼服,衣身暗纹织金,立领配着精巧盘扣,红金二色在袖口与衣摆处交织流转,衬得他眉眼清隽,气度矜贵不凡。
“少爷,该下楼了。”福伯候在门口,眼眶微微泛红,语调却依旧沉稳。
秦屿轻声应下,拿起床头一方红丝巾握在掌心,转身推门而出。
长廊尽头,林昼静静伫立。
他身着深绛色同制式礼服,暗纹低调雅致,袖口金线若隐若现,身姿挺拔如青松,温润似美玉。
他的目光落在秦屿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看什么?”秦屿耳尖泛起薄热,微微偏开视线。
林昼唇角扬起温柔笑意,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拂过他领口的盘扣:“在看我的新郎。”
秦屿耳尖更烫,将手中红丝巾递过去:“帮我把眼睛蒙上吧。”
林昼接过丝巾,却没有立刻动手,低声问道:“会紧张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牵着我的人是你。”
林昼指尖微顿,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他不再多言,将丝巾轻柔覆上秦屿双眼,在脑后细心系好,指腹不经意擦过对方温热的耳廓。
“走吧。”
他伸手扣住秦屿的手,十指紧扣,握得安稳又笃定。
喜庆的乐声响起,与阵阵海浪相融。
别墅门口的众人闻声看来,视线牢牢锁定两道相携的身影。
观礼席第二排,陆景珩伸长脖子往前探,当即被身旁的许星熠拽住衣袖。“安分些。”
“我这不是激动嘛!”陆景珩小声辩驳。
许星熠嘴上未接话,唇角却悄悄向上弯起。
秦屿眼前只剩朦胧光影,看不清前路,掌心却始终能感受到熟悉的温度。
林昼牵着他一步步踏在细软的沙滩上,脚步放得极缓。
“慢一点,前面有处小坡。”
“嗯。”
“脚下有贝壳,往旁边绕一下。”
“好。”
林昼的低语贴在耳畔,温柔而坚定,一如这几个月朝夕相伴的每一个晨昏。
秦屿忽然觉得,蒙上眼睛也挺好,不用看路,不用紧张,只管安心跟着身前这个人就够了。
两人行至舞台中央站定。
司仪嗓音温润清朗,话语简练得体,分寸恰到好处。
“一拜天地。”
二人并肩转身,面朝大海与蓝天,深深鞠躬。海风拂过衣摆,秦屿脑后的红丝巾随风轻轻飘荡。
“二拜高堂。”
再度转身,面向前排长辈。
秦正鸿端坐椅上,神色依旧沉稳,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湿意。
温以柔眼眶早已泛红,下意识紧紧攥住身旁丈夫的手腕。
林建国坐在二人身侧,大病初愈的面色尚浅,望着台上的两人,满眼皆是欣慰与释然。
继母苏婉婉与弟弟林昭仍在国外,没有回来。这排空出的位置,在场众人皆是心照不宣,无人提及。
两人躬身久久不起,感念在心。
“夫夫对拜。”
林昼牵着秦屿缓缓转身,面对彼此。即便视线被丝巾阻隔,秦屿也能清晰感受到那道专注又深情的目光。
二人同时俯身行礼。
台下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陆景珩用力拍手,手掌泛红也浑然不觉,许星熠无奈扯了扯他的袖子:“手不疼?”
“疼也开心!”
许星熠别过头,笑意却再也藏不住。
后排的许星冉端着香槟杯,静静望着台上,轻哼一声:“表哥这速度够快的。”
顾盼用手肘轻碰身旁的沈若棠,压低声音:“这两人总算得偿所愿了。”
沈若棠轻轻应声,弯了弯眉眼。
司仪含笑开口:“新郎可以揭下对方的红丝巾了。”
林昼缓步走到秦屿面前,指尖轻捏丝巾边缘,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拆开一份期盼了许久的珍宝。
红丝巾缓缓滑落。
秦屿重见光明,第一眼,便撞进林昼盛满笑意的眼眸里。
“很好看。”林昼轻声道。
“又不是第一次见。”秦屿耳尖再度发红。
“今日是不一样的。”
话音刚落,台下的陆景珩立刻带头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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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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