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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人变了。
之前那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漂亮的姑娘。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长发如瀑,穿着碎花裙的样子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苏慕言对着镜子,忽然笑了。
他想,既然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像个男人,那我就不要当男人了。
就这样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打不过就加入。
他开始在短视频平台上跟一些美妆博主学穿搭,研究化妆,养头发,学一些女孩子的仪态。
他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竟然很有天赋。
也许是因为他本来就长着这样一张脸,也许是因为这些年被嘲笑的经历,让他比任何人都更敏感地察觉到“美”与“丑”的边界在哪里。
他走在街上,回头率依旧超高。
但那些人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猎奇的、嘲弄的、像看怪物的眼神。
而是正常的、欣赏的、甚至带着几分惊艳的目光。
偶尔有女孩子从他身边走过,会小声跟同伴说:“那个姐姐好漂亮。”
偶尔有男生会鼓起勇气走上来,红着脸说:“美女,你长得好漂亮,能认识一下吗?”
然后苏慕言就会开口拒绝。
现在回想起来,每一次搭讪都是以同样的方式收场的。
那个声音一出来,对面的人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表情在零点几秒内从惊艳变成惊悚,然后迅速退后,眨眼消失。
最夸张的一次,一个男生直接被他的声音吓得后退了三步,脱口而出一句:“我操!”
就这两个字。
然后那个男生就跑了。
苏慕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逃跑的背影,突然想起小学的时候,班上一个女生被他同桌推了一下,那女生的铅笔盒掉在地上,铅笔散了一地。
那女生的同桌是个调皮的男生,推完之后又觉得不好意思,就弯下腰去捡铅笔。
苏慕言当时就站在旁边,看着那个调皮的男生蹲在地上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铅笔盒。
被人推倒了,散落一地,然后那个人又跑了,留下一地的狼藉,只能自己收拾。
他不是没有想过改变声音。
他在网上搜过各种教程,学发声技巧,学伪音,想把自己的声音练得好听一点。
他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把嗓子练得又干又疼,练到最后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的声带结构决定了不管怎么练,这个声音都好听不到哪去。
那些成功把声音练得好听的伪音大佬,本身就有不错的声音底子。
而他这把天生沙哑低沉的嗓音,就像一件被压坏了的乐器,再怎么调音也弹不出好听的曲子。
练得最狠的那段时间,他每天就躲在出租屋里,对着手机上的发声教程一遍一遍地练,练到嗓子充血,说话都带着血腥味。
但效果呢?
从“难听”变成了“更难听且做作”,更恶心人了。
后来他放弃了。
生活总是这样,在你以为已经触底的时候,再给你来一记重锤。
他找不到高薪工作,在底层摸爬滚打,送过外卖,搬过快递,在奶茶店后厨打过工,在便利店值过夜班。
每一份工作都做不长,因为总要开口说话的,一开口就原形毕露。
那些顾客看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艳变成了微妙,这时候老板总会找个理由让他走。
他住在城中村一间月租八百的隔断间里,屋子小得转个身都能碰到墙。
床头堆着几件裙子,床尾堆着外卖盒子,窗户对着另一面墙,一年四季照不到阳光,屋子里永远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父母那边,他很久没联系了。
不是不想联系,是不敢。
他知道父母一直觉得亏欠他。
他妈有一次打电话来说:“言言,都是妈不好,要是妈小时候不给你扎辫子就好了。”
苏慕言在电话这头听着,想说“不是你的错”,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没事”,然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因为他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就会哭出来。
他不想让妈妈听到他哭。
后来妈妈得了病,急性的,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苏慕言连夜坐火车赶回去,到的时候妈妈已经进了ICU,隔着玻璃看到妈妈身上插满了管子,嘴巴和鼻子上扣着呼吸面罩,脸肿得几乎认不出来。
他爸站在ICU门口,一夜之间老了十多岁,两鬓的白发像霜打了一样。
苏慕言哽咽了:“爸…妈她…”
他爸苦涩地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妈妈说不了话,但苏慕言觉得她听到了自己喊的那声“妈”,因为她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妈过了三天就走了。
走的那天晚上,苏慕言在医院的走廊里哭了一个小时,哭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护士过来劝他小声一点,他抬起头,护士看到他的脸,愣了一下,然后声音软了下来:“先生,节哀。”
先生。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点犹豫,好像不确定该不该这么称呼他。
他爸在后来的半年里也垮了,像是妈妈走了之后他没了念想,也或许是被自己这个儿子愁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苏慕言辞了工作回去照顾他,给他做饭、擦身、扶着上厕所。
他爸到最后几天,神志已经不太清醒了,突然有一天清醒了一会儿,看着苏慕言的脸,说了最后一句话。
他说:“言言,长得好看是好事。”
然后就闭上眼睛,再没睁开。
苏慕言跪在病床边,握着父亲的手,那双手粗糙、干瘦、布满老茧,是他记忆中牵过自己的那双手,是他记忆中举着自己在空中转圈的那双手。
他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父亲的手背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声低哑的呜咽,像某种濒死的动物。
他没有兄弟姐妹。
父母走了之后,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处理完所有后事,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还了父母看病时欠下的债,手里还剩两万多块钱。
他在出租屋里躺了半个月,不出门,不接电话,饿了就吃泡面,吃完了继续躺着。
这半个月里他想了很多。
想小时候的事,想上学时的事,想工作后的事。
想那些嘲笑过他的人,想那些惊艳后又惊恐的眼神。
想到最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呢?
没什么意思了。
他从来没有真正快乐过。
从小到大,快乐都是片段式的、打了折扣的、转瞬即逝的。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抓住的时候,快乐已经跑远了,留下的是更长久的苦涩。
他想,不如就这样了吧。
于是他洗了澡,洗了头,把头发吹得蓬松柔顺,认真地化了一个妆,挑了一件最好看的裙子穿上。
白色的,长款的,裙摆垂到脚踝,领口有蕾丝花边,是他攒了很久的钱才舍得买的,一直没舍得穿。
今天终于穿上了。
他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男人美得不像男人。
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一头乌黑的长发垂下来,衬着白色的裙子,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他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然后出门,走了很远的路,来到这座桥上。
桥下的河水很深,据说有七八米。
苏慕言翻过栏杆,站在那片窄窄的台阶上,夜风把他的白裙子吹得猎猎作响,长发往后飘飞,像一面翻飞的旗帜。
他低头看着水面。
月亮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随着波浪缓缓地摇晃。
他想,跳下去之后,身体会先沉下去,然后浮上来。
如果明天有人打捞,会发现一个漂亮的姑娘漂在水面上,穿着白色的裙子,长发散开像海藻一样,大概会很好看吧。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有点好笑。
死也要死得好看,果然是当女人当久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只脚悬在了水面上方,正要把身体重心移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炸开了。
不是从他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
【叮,检测到79分美女,美人养成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欢迎宿主使用美人养成系统,本系统旨在将宿主打造成一个倾倒天下的绝世大美人!期间会不定时发布任务,完成即可获得容貌改善、身材改善、气质加成、生活技能等奖励。不完成也无惩罚。】
苏慕言愣住了。
那只悬在半空中的脚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定在桥栏杆的外侧。
夜风吹着他的裙摆和长发,但他浑然不觉。
美人养成系统?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也许是这半个月没怎么吃东西,低血糖导致的幻听。
又或者是他太想遇到什么奇迹了,太想有什么东西能把他从这潭烂泥里捞出来了,所以脑子自动编造了一个声音来安慰自己。
他摇了摇头,自嘲一笑,果断一跃而下。
【叮叮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下降,现启动紧急抢救……抢救成功,恭喜宿主,你又活了!】
苏慕言又回到了栏杆外的台阶上,只是衣服湿透了。
苏慕言:……
【叮,特赠送新手大礼包“异界穿越卡”一张!目标世界载入中……载入完成,天玄大陆。正在开启时空隧道……】
一阵白光包裹住苏慕言的身体。
然后他的意识就断了,像一盏灯被猛地掐灭,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河水还在桥下静静流淌,桥上却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偶尔吹过,卷起一两片不知从哪儿飘来的枯叶。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仿佛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第2章 参加古代选美大赛
苏慕言是被冻醒的。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他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不是饥饿,而是一阵钻心的凉意从后背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本能地蜷缩起身体,手指抓到一把湿冷的泥土和碎石,粗糙的颗粒嵌进指甲缝里,激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他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光,像是黎明刚过、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的时辰。
几片枯黄的叶子从他视线上方飘过,打着旋儿落下来,其中一片正好落在他的鼻尖上,痒痒的。
苏慕言愣了足足三秒钟,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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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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