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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长得清秀的,有气质端庄的,有笑起来甜甜的,但要说让人过目不忘的那种美,确实没有。
这不是他自大,是事实。
就像他在心里对系统说的那样——降维打击。
但他也知道,“长得好看”和“当选村花”之间,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没有完成。
他现在还不能说话,不能介绍自己,不能跟台下的观众和评委互动。
他所有的底牌就是一张脸和一身气质。
他必须把这张脸和这身气质的作用发挥到极致,让人群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忘记了他是个“来历不明的哑女”,只记得一件事……
他好美。
第七个姑娘展示完毕,在一片掌声中下了台。
宝蓝衫男人又站到了台中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期待:“下面,有请最后一位姑娘,胡婶子家的姑娘上台!”
人群的骚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苏慕言闭了闭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迈出了步子。
从人群里走出来到台前的这段路,大约只有十几步远。
苏慕言走得很慢,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是全场唯一的光源,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他身上。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步、每一次抬眸,都会被无数双眼睛捕捉、放大、记住。
这是一场没有台词的表演,而他只有一次机会。
正午刚过的阳光从西侧斜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黄土铺就的广场上。
白裙子的裙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像一朵被风吹动的白色花苞。
长发垂在肩后,发尾微微卷曲,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随着走动轻轻晃动着。
苏慕言走到台阶前,没有像前几个姑娘那样低着头红着脸小跑上去。
而是不慌不忙地站定,微微低头,用那双浅棕色的眼睛扫了一眼台下。
就一眼。
那一眼不快不慢,不轻不重,从左到右,像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子在俯瞰凡尘。
那目光里没有讨好,没有羞涩,甚至没有期待,只有一种淡然的、不以为意的、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超脱感。
台下的窃窃私语在这一刻同时消失了。
偌大的广场上,近百号人,安静得能听到老槐树叶子摩擦的沙沙声。
苏慕言不疾不徐地走上木台。
他在台中央站定,正面朝向人群,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绞衣角,没有摸头发,没有任何小动作。
他就那么站着。
安静地、坦然地、不加任何修饰地站着。
六月的风吹过来,把他垂在肩侧的长发吹起来几缕,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和嘴唇。
他的睫毛在风中微微抖了抖,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又安静地合上了。
没有人说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个须发花白的老村长坐在台下正中央的竹椅上,手里的旱烟杆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烟丝烧成了一截白灰,风一吹就散了,落在他的衣襟上,他也浑然不觉。
宝蓝衫男人站在台侧,手里的铜锣和木槌保持着敲击的姿势,像一尊被人点了穴的雕像。
几个评委老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眼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这还用比吗?
人群中,一个小女孩拽了拽母亲的衣角,仰着脸奶声奶气地说:“娘,这个姐姐好漂亮,像画上的神仙。”
母亲低头看了女儿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台上,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个字:“嗯。”
那一个字里包含的认同感,比任何赞美之词都要重。
苏慕言站在台上,保持着那个安静而从容的姿态,心里却在飞速运转。
他需要展示多久?
他需不需要做点什么额外的举动来加分?
还是就这样站着直到评委开始打分?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清脆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参加选美大赛,当前魅力值辐射范围覆盖全村,目标人物心动值持续增长中。综合评估当前形势,系统建议宿主施展终极必杀技——微笑。】
苏慕言:???
微笑?
【叮,宿主现在气场太冷了,虽然很有仙气,但亲和力不足。村花不仅要美,还要让人心生喜爱和亲近之意。请宿主笑一下,就一下,系统保证效果拔群!】
苏慕言在心里沉默了片刻。
他在过去的二十六年里,曾经无数次被人要求“笑一个”。
街坊邻居说:“你家闺女笑起来真好看。”
同学说:“苏慕言,你笑一下嘛”。
甚至连快递分拣中心的工友都说:“小苏,你别整天板着个脸,笑一笑啊。”
他每次都会笑,因为拒绝别人的要求对他来说比满足别人的要求更困难。
但现在,系统要他笑。
不是为了讨好任何人,不是为了化解尴尬,而是作为一个策略,一个战术,一个通向“村花”宝座的至关一步。
苏慕言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慢慢地、像一朵花在午后的阳光中绽开一样,微微弯起了嘴角。
那个笑容不大,甚至算不上一个标准的笑容。
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嘴牙齿一颗都没有露出来,但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弯了弯,像是冰面下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溪水忽然化开了,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光的水从裂缝中涌出来,漫过冰面,漫过碎石,漫过所有坚硬的东西。
眼睛里那种一直存在的、若有若无的清冷和疏离,被这一个笑容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脏发紧的、毫无防备的、温柔的美。
像是冬天里的第一缕春风。
像是暗夜里的第一盏灯火。
像是你走在荒芜了很久的路上,忽然抬头,发现路尽头的枯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朵鲜花。
就那么小小的一朵,但你知道,春天来了。
台下有个大婶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抬手一摸,脸上全是水。
旁边的人问她怎么了,她吸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姑娘太好了,好得让人心里发酸。”
人群像一锅冷水被丢进了一块烧红的铁,瞬间沸腾了。
“这姑娘也太好看了吧!”
“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俊的姑娘!”
“村长,还等什么呢?就是她了!”
“村花!村花!村花!”
不知是谁先喊了第一声“村花”。
然后这个声音就像野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从稀稀拉拉的几声变成了一片整齐的、响亮的、震耳欲聋的呼喊。
近百号人同时喊着同一个词,声音在广场上空来回激荡。
惊得老槐树上的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了起来,在天上慌乱地盘旋了一圈,落在了更远的屋顶上。
第8章 最为动听的心声扩音器
苏慕言站在台上,被这阵势弄得有些懵。
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他的美貌具有降维打击的碾压性优势。
但他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那些人的眼睛里不是单纯的惊艳,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浓烈的情感。
像是见到了传说中的美好事物突然出现在眼前时的那种不敢相信、受宠若惊、和发自内心的欢喜。
老村长终于从竹椅上站了起来,旱烟杆被他顺手放在了椅子扶手上,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上台,走到苏慕言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好几遍,浑浊的老眼里闪着一种湿润的光。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个字的语气都不一样,第一个是惊叹,第二个是欣慰,第三个是感慨。
“姑娘,你是我们清水村这么多年来,最漂亮的村花。”
苏慕言微微欠身,算是行了个礼。
老村长从袖子里摸出一朵红色的绢花,做工不算精致,但颜色红得正,红得喜气。
他双手捧着那朵绢花,颤巍巍地递到苏慕言面前:“这是村花的信物,姑娘,你拿着。”
苏慕言双手接过那朵绢花,低下头,再次欠身。
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像炸开了锅,经久不息。
胡澈他妈在人群中激动得直拍巴掌,拍得掌心通红,一边拍一边扭头冲旁边的人显摆:“看见没?那是我领回来的姑娘!我领回来的!”
胡澈站在母亲身后,折扇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被他攥在手里。
他看着台上那个人,看着对方微微低头接过红花的那个瞬间,看着对方弯起眼睛笑的那个样子,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胸腔,撞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冷静,冷静,你是读书人,你读过圣贤书,你见过世面,你不能……
台上的苏慕言忽然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然后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和胡澈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苏慕言看了他一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视线。
胡澈手里的折扇“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折扇落在地上,扇面朝下,扇骨磕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咔”地一声响,裂开了一道缝。
他没捡。
因为他弯腰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新手任务:成功当选村花!】
系统的声音在苏慕言脑海中响起的时候,他正被一群大婶大妈围在中间。
那些热情得像火一样的大婶们拉着他的手、摸他的衣裳、夸他的头发、问他的年纪,叽叽喳喳的声音像几百只麻雀同时开了口。
苏慕言一个字都听不清,只能不停地微笑、点头、欠身,笑得嘴角都快抽筋了。
【任务奖励:声音改善一个度,正在发放……】
【叮,发放成功!宿主当前声音等级:0.5度 → 1.5度。请宿主注意查收!】
苏慕言正在跟一位拉着他的手不放的大婶微笑对峙,听到这个提示,整个人猛地僵了一下。
声音改善了?
从0.5度变成了1.5度?
他现在就能感觉到变化吗?
还是需要等一等?
声音是怎么改善的?
是声带的物理结构发生了变化,还是单纯的音质提升了?
他现在说话的话,会不会……
“姑娘,你今年多大啦?”那个拉着他的手的大婶笑眯眯地问。
苏慕言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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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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