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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说：这个两脚兽在跟我说话？
“这里很少见到单独的企鹅，”伊森继续尝试沟通，指了指冰洞，“你在找吃的？可惜我这里只有钓上来的鱼，可能不合你胃口。”
“企鹅”犹豫了一下，竟然又往前挪了两步，伸长脖子，似乎想看看冰洞里的情况。
它的动作比起真正的企鹅，少了几分笨拙，多了几分…刻意模仿的痕迹。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宁静：“离他远点。”
塞拉斯端着保温餐盒，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不远处，眼神锁定着那只“企鹅”。
他身上的气息哪怕在恒温服下也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寒意。
“企鹅”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嘎！”
再也顾不得伪装，转身用完全不符合企鹅生理结构的敏捷速度，连滚带爬地冲向冰海，扑通一声跳进一个冰隙，消失不见。
伊森：“……”
塞拉斯走过来，把餐盒放下，目光依旧盯着“企鹅”消失的方向：“那不是普通企鹅。能量签名很弱，但进行了伪装。可能是某种低等级观察型机械，或者…”
“或者又是哪个外星势力派来的‘好奇宝宝’？”伊森接话，叹了口气，“连南极都不清净了吗？”
塞拉斯检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其他异常：“未必是针对我们。可能只是路过或进行生态监测的。不过，谨慎点好。”
他看向伊森，眼神柔和下来，“吓到了？”
伊森随即又笑起来，“看它逃跑的样子，还挺滑稽的。午餐吃什么？我饿了。”
塞拉斯准备的午餐充满南极特色：热气腾腾的用附近海域捕获的磷虾和稀有南极鱼熬制的浓汤，搭配烤得外焦里嫩的海豹肉排，以及用特种温室培育出的新鲜蔬菜做的沙拉。
饮料是热可可和纯净的冰川融水。
两人坐在冰原上临时支起的小桌旁，背后是巍峨的冰崖和湛蓝的天空，面前是美食和彼此。
寒风被恒温服和加热装置隔绝，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
“这里真美，”伊森喝了一口浓汤，鲜味在舌尖炸开，“也真安静。好像整个宇宙就剩下我们两个人。”
塞拉斯切着肉排，闻言抬头看他：“不喜欢吗？”
“喜欢，”伊森看着他，眼神温柔，“特别喜欢。谢谢你，塞拉斯。”
这份精心准备的、远离一切纷扰的宁静，是塞拉斯能给他的最珍贵的礼物之一。
塞拉斯嘴角微扬，将切好的肉排放到伊森盘子里：“快吃。下午带你去看看冰洞，里面的蓝冰很壮观。”
第350章 俄罗斯人
塞拉斯在厨房准备早餐——用特种食材复刻的英式早餐，煎蛋、培根、烤番茄的香气在恒温的室内弥漫。
伊森穿着厚厚的羊毛袜踩在温暖的地板上，透过全景窗看着外面的世界。
雪停了，但风依旧呼啸，卷起冰晶在阳光下闪烁。
他想在早餐前稍微活动一下，便穿上挂在玄关的恒温外套，推开厚重的气密门。
零下三十五度的寒气扑面而来，即便有恒温服保护，裸露的脸颊还是瞬间刺痛。
伊森深吸一口冰冷到肺叶发疼的空气，沿着塞拉斯清扫出的小径走了十几米。
然后他看见了那只海豹。
它躺在冰缘附近，胖乎乎的身体在雪地上格外显眼。
那不是常见的威德尔海豹或食蟹海豹，体型更小一些，深灰色的皮毛上有着奇怪的斑纹。
更奇怪的是，当伊森靠近时，它没有惊慌逃跑，反而笨拙地翻了个身，露出白花花的肚皮，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
伊森的恒温服：主人，别靠太近，野生动物可能有攻击性……
海豹继续卖萌打滚：看我看我，这个两脚兽看起来比较善良。
伊森笑了，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小包应急用的压缩鱼干——塞拉斯总是为他准备各种“万一用得着”的东西。
他蹲下身，小心地撕开包装，捏起一小块鱼干。
“你饿了吗？”他轻声说，把鱼干放在距离海豹一米远的雪地上。
海豹立刻蠕动着爬过来，叼起鱼干，咀嚼时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就在这一刻，当海豹的情绪因为食物而放松时，一些破碎充满恐惧的思绪碎片，如同冰锥般刺入伊森的感知——
“好吃好吃，本宝宝眼光就是好”
“但是”好可怕
“……好可怕好可怕……”
“黑色的……会动的影子……”
“三舅姥爷昨天晚上没回来……妈妈说他被吃掉了……”
“冰下有东西……红色的冰……”
“人类，快跑快跑快跑……”
伊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维持着蹲姿，手指微微发凉。
这不是动物的抽象恐惧，而是具体的事件记忆。
“被吃掉”、“红色的冰”、“黑色的影子”……
“伊森！”塞拉斯的声音从房子门口传来，“早餐好了。”
伊森回过神，再看那只海豹，它已经吃完鱼干，正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仿佛刚才那些恐怖的思绪碎片只是幻觉。
但伊森知道不是。他慢慢站起身，对海豹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走回屋内。
“怎么了？”塞拉斯敏锐地察觉到伊森神色的变化，他正把煎蛋盛进盘子，“外面太冷了吗？”
伊森脱下外套，在餐桌旁坐下，深吸一口气：“我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从一只海豹那里。”
塞拉斯动作顿了顿，灰色眼眸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
“它很害怕，”伊森组织着语言，“它说最近有‘奇怪的东西’在吃海豹。它的一个亲戚，昨天晚上被吃掉了。还说冰下有东西，冰变成了红色。”
他顿了顿，“情绪非常具体，塞拉斯。那不是普通的捕食者恐惧。”
塞拉斯放下锅铲，表情变得严肃。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房屋周围半径五公里的监控画面。
十二个高清摄像头覆盖了各个方向，画面里只有冰雪、蓝天，以及远处海冰上零星的海豹和企鹅。
“安保系统没有异常报警，”塞拉斯检查着数据流，“能量探测、生命体征扫描、运动传感器……全部正常。”
“也许它不触发电子设备？”伊森猜测，“或者……它根本不在探测范围内？”
塞拉斯沉默了几秒：“先吃饭。吃完我全面检查一遍房子的被动防御系统。如果真有什么东西在南极猎食海豹，并且有能力不触发AIA标准级的探测网……”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那东西不简单。
早餐吃得比平时安静。
塞拉斯吃得很快，然后开始系统地检查房屋——不是通过控制台，而是亲自查看每一扇窗的物理锁，测试应急电源
确认隐藏式武器柜的存取权限，甚至检查了地板下的震动传感器是否校准准确。
伊森帮忙收拾餐具，心思却飘向窗外那片看似纯净的冰原。
红色的冰？吃海豹的怪物？
会是某种未被记录的外星生物吗？
还是更糟糕的……
时间在紧张的平静中流逝。极昼的天空从惨白变成淡金，又逐渐染上暮色的紫红。
塞拉斯完成了所有检查，结论是一切正常。但两人都没有放松警惕。
午夜时分，暴风雪毫无征兆地再次袭来。
狂风像巨兽的咆哮，卷着鹅毛大雪狠狠砸在玻璃上。房子在风中微微震颤，恒温系统发出更高频率的运转声。
伊森和塞拉斯都没睡——两人和衣躺在客厅壁炉前的长沙发上，闭目养神，但耳朵都竖着。
然后，敲门声响起。
不是风雪撞击的声音，是清晰的敲门声。“咚、咚、咚”。
塞拉斯瞬间睁眼，手已经摸向藏在沙发垫下的脉冲手枪。
伊森也坐起身，心跳加速。塞拉斯对他做了个“别动”的手势，无声地移动到控制台前，调出门口的监控画面。
风雪模糊了镜头，但依然能看清：一个穿着破烂橙色极地服的男人趴在门外，一只手无力地拍打着气密门的金属框架。
他的脸紧贴着门上的观察窗，五官因恐惧而扭曲，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喊什么。
塞拉斯放大画面，读取唇语。
“救……命……请……开……门……”
伊森也看到了，他集中精神，试图捕捉门外的情绪波动。
穿过厚重的门板和呼啸的风雪，他捕捉到了——极致的恐惧、濒临崩溃的绝望、还有……真实的痛苦。
“他是真的在害怕，”伊森低声说，“情绪非常强烈，没有伪装。”
塞拉斯皱眉，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调用更深的扫描。
热成像显示门外确实是一个人类生命体，体温偏低但存活。
能量签名正常，没有检测到武器或爆炸物。但……
“他身后，”塞拉斯眯起眼，“雪地上有拖拽的血迹，延伸到风雪深处。”
敲门声变得急促起来，带着哭腔的呼喊隐约可闻：“求求你们……开门……它在追我……”
塞拉斯和伊森交换了一个眼神。风险很高，但见死不救不是他们的选项——尤其是当伊森确认那恐惧真实无伪时。
“准备，”塞拉斯低声说，将另一把备用手枪滑给伊森，“我开门，你掩护侧翼。有任何异常，立刻后退。”
伊森握紧枪，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点了点头。
他走到门的侧面，背贴墙壁。塞拉斯则移动到门正后方，左手放在门锁控制板上，右手举枪对准即将打开的门缝。
“三、二、一——”
气密门液压系统发出轻微的嘶声，向内滑开一条缝隙。
门外的男人像一滩烂泥般跌了进来，重重摔在玄关的地毯上。
塞拉斯立刻关门，锁死。
伊森的枪口始终对着地上的男人，但对方显然没有任何威胁——他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打战，橙色极地服上结满了冰霜，还有大片深色的、已经冻硬的血污。
“安全，”塞拉斯扫视玄关和门外监控，“没有追踪者。”
男人挣扎着爬起来，背靠着门瘫坐，手还在无意识地拍打着已经关闭的门板，仿佛想确认它真的关上了。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深褐色头发结着冰碴，脸颊有严重的冻伤，蓝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未散的恐惧。
“谢……谢谢……”他用带着浓重俄语口音的英语断断续续地说，“上帝啊……谢谢……”
塞拉斯没有放下枪，但稍微放低了枪口：“名字。身份。”
“阿……阿列克谢·波波夫，”男人喘着气，“俄罗斯‘进步站’科考队……气象观测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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