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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沈言昭言简意赅。
“雪碧和可乐是什么？”
沈言昭：“......”
他笑了一下，“两种饮料。”
“？”
“反正比你的名字好喝。”
话音刚落，沈言昭长剑出鞘，剑上浮着灵气。
是锐不可当的剑气。
第14章 聚灵符
趁着两个人看起来还在台上闲聊，吕明澜皱眉问，“莫非他于剑道上是天才？”
吕明澜是齐长老首徒，也是万古宗新生力量的一大支柱，更因为进门比陈之隅早，陈之隅该叫她一声师姐。
修仙界师兄师姐界定本来就极其复杂，直系那就按顺序叫，例如谢瑶是陈之隅的师姐；不是同一脉的话，那就纯凭感觉，例如吕明澜与陈之隅同为内门弟子，那吕明澜进宗门时间早，就是吕明澜是陈之隅的师姐。
但也不是完全凭进门时间，陈之隅十七岁入外门，一个月后进内门，外门还有一堆人进入宗门比陈之隅早，见到陈之隅照样要叫一声师兄。
只能说称呼这块，确实是个门道。
陈之隅随意“嗯”了一声，他现在视线根本离不开台上，怎么也想不通沈言昭怎么敢应战的。
从早上来看，沈言昭现在的进度也只是拿剑的姿势勉强标准，勉强记住了万古剑法的动作，如果说沈言昭拿符和李诚之对打，那陈之隅还能对他很有信心。
论符纸熟练度，陈之隅觉得沈言昭是最得心应手的。
剑......不敢恭维。
吕明澜看陈之隅不说话，也就静静站在一边。
这一战不可避免，明眼人都知道沈言昭会是下一年悬赏赛的带队人，但他修为又不过关。
沈言昭需要服众。
就算今天不是李诚之，以后也会有其他橙汁。
长老们也根本不会管这种切磋，沈言昭能赢更好，不能赢......那那些长老可能会把带队这个名额架空，再另立另一个副领队掌握实权吧。
谢瑶又蹲坐在地，眼睛眯起，右手背在身后拿了几粒小石子，准备开战之后偷偷摸摸扔上去，被眼疾手快的陈之隅看到了，一把把她按住。
“师姐，先相信他。”
两人入内门也这么久了，对这场“指点”背后的门道都很清晰，谢瑶也知道自己帮忙于沈言昭无益，愤愤地放下手。
“你有把握？”谢瑶问。
她对沈言昭的本事还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有复制符在手，这不够。
陈之隅摇摇头，“但我信他。”
想着沈言昭每天无所事事，没个正形的样子，陈之隅在心里想，一定的自信背后应该有实力支撑吧。
师兄，你要是不成今天可就真丢人丢大了。
沈言昭不知道台下作何想，其实他应战根本没往什么悬赏赛领队实权那里想。
才穿过来一月左右，沈言昭很难对修仙界，对自己的宗门有那种归属感。
只知道眼前这个橙汁是个愣头青，嘴里喊着什么实力啊荣誉啊就冲上去了。
沈言昭只是想验证一个想法，验证他能不能以后摸鱼学剑的想法。
他右手将长剑握在身前，一边和李诚之放狠话，一边左手偷偷背在身后，只用一根手指比划。
只是陈之隅角度问题他没能看到，如果他能看到，陈之隅一定能认得出来沈言昭正在虚空画符。
没人能想到竟然有人已经开始拔剑了，另一只手还在画符，正如之前所说，符纸在修仙界是储藏物，和丹药价值一样，提前准备，有用的时候再激活。
但沈言昭不一样，他能随写随用。
剑身上浮起一道白光。
李诚之的剑也已经出鞘，他双目瞪大，眼里是不可置信，“你怎么可能有剑意？”
剑意？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沈言昭也不知道什么剑意不剑意的，他只是下意识模拟了陈之隅用剑时候剑的状态。
陈之隅在台下一愣，只是这一愣的功夫，李诚之已经往前攻上去了。
一鼓作气，李诚之的剑锋直指沈言昭面门，但剑上的灵气又明显比沈言昭淡的多。
眨眼间沈言昭一个侧身躲过刺过来的剑，同时长剑往前一伸，正正好和李诚之的相撞，发出“锃”的一声。
此战是比剑术，自然也就要求了不动用修为，即使李诚之境界比沈言昭高出那么一个大境界，在这场比试里也用处不是很大。
两剑相碰之后，李诚之手臂一沉，见久攻不下，先后退了一小步。
沈言昭乘胜追击，攻守交换。
很奇怪，李诚之脑子都要炸了，面色发紫，沈言昭的攻击完全没有章法可言，一招一式和众人所学的万古剑法完全两模两样，但他竟然能自带剑意，长剑出鞘锐不可当。
万古宗这批弟子都还没体会过江湖险恶，比拼比的都以万古剑法为主，只有陈之隅吕明澜这种水平才能把万古剑法玩出花来，形成自己的剑法。
李诚之预料中的情景都没有发生，他心头一慌。
陈之隅在台下皱眉看着，怎么也想不到才一节文史课的功夫，他这个师兄进步怎么这么大。
交锋不过弹指间，李诚之再而衰，三而竭，沈言昭的剑意压得他挥剑都有些困难。
又是几个呼吸之间，李诚之下意识挡住沈言昭的一剑，却看到眼前这人随意一个步法变换，他的剑就横在了李诚之肩头。
李诚之抿唇，“我输了。”
他认出来了，最后这个步法变换是万古剑法的最后一式。
大师兄能完全抛开万古剑法，却又将剑法融入自己的招数之间，显然已经融汇贯通，他心服口服。
众人哗然。
沈言昭扬唇一笑，黑发飘扬在脸前，他又很随意地将剑一收，长剑入鞘。
演武台四周好像一下子就失了颜色。
成了，沈言昭在心里想。
他今天才第一天正儿八经使剑，怎么可能有那劳什子剑意，纯粹是他在身后一直画着聚灵符，在将聚灵符附在剑身上，模拟出陈之隅拿剑的效果——他只仔细注意过陈之隅拿剑。
不只是聚灵符，还有发光符，领域符，大力符，反正能用的符纸全附在剑上了，这才导致李诚之能感觉到他挥剑都自带一种气场。
还好这次是无修为比试，不然这点小手段可能还不够用，沈言昭还要继续上杀招。
他今天用的，无论是聚灵还是发光等一系列符纸，都是辅助符，俗称装B。
这不是就装成功了？
台下已然哗然一片，今天这一战完全说明了，他沈言昭作为大师兄敢于应战，且不会轻易输掉。
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炼气期。
“卧槽，李诚之都被干下去了，大师兄真的是今天第一次拿剑吗？”
“......天才吧，我刚才见吕师姐问陈师兄了，陈师兄承认了大师兄是天才。”
陈之隅：“......”我什么时候说的。
他看向台上，茫茫人海中，人声鼎沸间，沈言昭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陈之隅的视线。
陈之隅悄悄做了个口型——“师兄”
却看到沈言昭皱眉，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陈之隅简直梦回上文史课回答问题那会儿。
但沈言昭虽然看不懂陈之隅说了什么，但这完全不耽误他单方面继续和陈之隅沟通。
“我都说了我学会了，叫你还不信。”
沈言昭依旧是用口型说的。
陈之隅却看懂了。
第15章 天才
“我都说我学会了，你还不信？”
解读出这句话的一瞬间，陈之隅第一反应却是今天早上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那个人影。
万古宗服饰其实也并不是从头到尾都是白的，腰封处系着一条黑带子，中间镶嵌着一块泛着冷色调的金属，象征着剑修的锋利。
陈之隅穿着就是这种攻击力很强的感觉，只是因为他脸上常常挂着笑冲淡了这种锋利。
但沈言昭穿着又不太一样，仔细看，他那块菱形金属甚至还是歪的，当时沈言昭坐在地上，笑着抬眼看他。
那双眼神和现在台上的眼神重合。
陈之隅微眯了一下眼，太多人看沈言昭了。
看什么看，他刚才用的还是我教的剑。
还没等他心中的不爽升起来，沈言昭已经几步跳下台，直直往陈之隅的方向走。
谢瑶已经高兴地要蹦起来了，“大师兄，你是这个！”她竖起大拇指。
“怎么做到的，你怎么就有剑气了？”谢瑶还在喋喋不休。
“可能因为我是天才吧。”沈言昭没正面回答，这边人还太多了，要是说实话有点掉逼格。
谢瑶：“……”
陈之隅挑眉，他脑子转得本来就快，在知道沈言昭对符箓精通的情况下，推断出发生了什么也很容易。
他凑近沈言昭，微微弯腰低头，嘴唇甚至要贴到沈言昭耳朵上。
“你用了符纸？”
他只能想到这个解释。
陈之隅看得出来他还不想暴露自己实力，凑过去也没想太多，但是沈言昭的耳朵实在是敏感，呼吸喷洒在耳廓上，在陈之隅眼里，那就是沈言昭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好想捏一把。
在陈之隅付诸行动之前，沈言昭迅速后退一小步，有点痒，他正色看了陈之隅一眼，把陈之隅看得一愣。
“男男授受不亲。”沈言昭上下扫了他一眼。
陈之隅：“……”
趁着这一小段时间，李诚之也从台上下来了，凑近这边。
谢瑶眉梢一挑，“你还来干嘛。”
李诚之咬牙，“我师姐在这儿，来看看不行？”
吕明澜看了他一眼，没做声，反而转头看向沈言昭，行了一礼，“大师兄。”
“啊……哦。”
对着谢瑶他能理所应当应下这句师兄，但吕明澜这句话还是让他有点猝不及防。
他和吕明澜本来就接触不多，印象是是个非常严肃，有点像他高中班主任的一个……同门。
他记得吕明澜今天见到他起就没叫过师兄。
沈言昭也回过味来了，这次比试还有意外之喜，然后就听见吕明澜开口，“和我打一场。”
沈言昭：“……”
沈言昭：“？？？”
“不打。”他直接一口拒绝。
吕明澜皱眉，“修者当不拒绝任何比试。”
沈言昭油盐不进，“我刚打过一场，没有想和你们师门车轮战的意思。”
“那就之后再打。”吕明澜说完，转身就走了，留着李诚之一个人摇头晃脑了一下也跟着走了。
沈言昭还没看懂，谢瑶在一旁拍他的肩，“吕师姐就是纯武痴，她想跟你切磋说明已经认可你这个大师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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