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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修仙界真是奇怪，”沈言昭抱臂，“太弱了要打，太强了也要打，成天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我们修仙界。”陈之隅又强调一遍。
“行行行，我们。”
谢瑶又笑嘻嘻地跟上来，“你这次真的一战成名了，李诚之虽然没用上修为压你，但他经验什么的都在筑基期，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挑你是软柿子捏了。”
“橙汁剑术不错，”沈言昭笑着走到陈之隅面前，“但还是没我小师弟强。”
陈之隅皱眉，“为什么叫他诚之。”
“这样好记。”
“？”
——
到了晚上，谢瑶和陈之隅准时出现在沈言昭房间。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沈言昭坐在椅子上表情严肃，“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大半夜聚在一起。”
谢瑶摆摆手，“今天有正事。”
“说。”
“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依旧是谢瑶坐着，陈之隅站着的搭配。
陈之隅也好奇，沈言昭白天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用的符啊。”沈言昭无所谓，他和面前这两个人交情也够了。
“演示一下？”谢瑶一下子站起来，给沈言昭腾出位置。
沈言昭也不扭捏，右手握剑，左手虚空画符、一边画一边解说。
谢瑶反应比当初陈之隅还大，“虚空画符？？不是师兄你不用黄纸辅助吗？等等等等，你怎么就画完了，成功率这么高吗？”
“这是发光符。”虚空中出现金纹，这次两个人都看清了，金纹颤颤巍巍附到剑身上，剑上浮起一道白光。
又是什么鬼奇奇怪怪的符纸，陈之隅吐槽。
谢瑶：“……我以为你真有剑意。”
“怎么可能。”
“那怎么做到剑意上有灵气的？”只有发光的话不可能给李诚之造成压力。
沈言昭依旧慢悠悠画符，“这是聚灵符。”
陈之隅眼睛一亮，还没人试过在剑上用聚灵符。
聚灵符是最基础的符箓，沈言昭在《符学入门》里新学的，能将灵气聚在一起，往往是修者在破镜的时候用的，用于增强破镜概率。
但沈言昭将它用在剑上，造成威压，能模拟出剑意。
“还有领域符，锐意符……反正一堆。”
陈之隅一听就知道了，这招偏偏就只有沈言昭能用。
一般剑修没那个能力一边观察战局，一边激活这么多符纸给予辅助。
剑修更不可能现场画符，别说剑修了，符修都没法做到现场画符。
因为这对正确率有要求，不是所有符修都能一次性成功的，丹修叫炸炉，符修就叫炸符。
谢瑶看得整个人都愣了，“大师兄，你这……完全开辟出了一套自己的攻击体系。”
“我都说了，”沈言昭又坐下，“我是天才。”
陈之隅：“……”
又来了，眼前一亮又眼前一黑。
沈言昭说出自己的设想，“我想了一下，以后还可以用爆炸符，拿剑点哪炸哪。”
“……”
“或者燃烧符？剑身自带燃烧buff，砍到哪烧到哪。”
“……”
“或者也可以改进一下发光符，不模拟剑意了，直接放到最亮，闪瞎对面的眼。”
“……”
陈之隅眼角狠狠一抽，“大师兄，你要敢在悬赏赛用剑闪瞎他们眼，万古宗千年名誉都别想要了。”
谢瑶蹲下补充，“剑修的名誉也别想要了。”
第16章 想去直说
说是什么剑修的名誉，其实沈言昭认为自己连剑修的半吊子都算不上，一定要说的话，他顶天算个符修。
只是万古宗毕竟以剑为主。
而且沈言昭发现，将符附着在剑上的同时，剑也会给符下一个反作用力，大概是修仙界的剑本身就有灵气，以剑为中介比直接用符的效果好得多。
沈言昭扬眉，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手中的剑，这把剑在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佩戴在自己的腰身了，用陈之隅的话来说，就是每个内门弟子都有的一把剑，“剑有名字吗？不会就叫万古剑吧。”
他已经无力吐槽这个修仙界的起名方式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怎么偷懒怎么来。宗门叫万古宗，掌门就叫万古仙君，通用剑法就叫做万古剑法。
一劳永逸，朴实无华。
陈之隅道，“不是，只有师尊的剑叫做万古剑。”
他补充，“其他内门弟子的剑都是统一铸造出来的，循环利用，就比如我手上这把，就是上上届参加悬赏赛的一位师兄找到了其他机缘，这把剑退下来才给我的。”
沈言昭懂了，类似于长辈换新退下来的手机。
他回想了一下已知的原书内容，却没有多少印象陈之隅有没有成功换剑。
但是总归主角的待遇不可能是这种人手一把的佩剑吧，沈言昭这么想，他又问了一句，“悬赏赛会有很多机缘？”
这句话有点废话在身上了，但陈之隅已经习惯了沈言昭时不时的无知，非贬义的，任劳任怨与他解答。
“到时候那么多个悬赏，比如说，你选择一个妖兽的悬赏，那就肯定要进入那个妖兽的洞府，到时候里面的东西除了妖兽尸骨要交给主办方那边，其他东西都可以拿走。”
沈言昭若有所思。
谢瑶在一旁也有些待不住了，今日是第一天上课，再加上那场轰轰烈烈的比试，她今天一炉丹药都没炼，撂下一句，“手痒了，我先走了。”就匆匆出门。
沈言昭眼睛亮了，符、阵、剑他都见过了，唯独这个丹还没见过——准确来说是炼丹的全过程还没见过。
他拉住正想溜走的陈之隅，“师弟。”
陈之隅被握住的手腕抖了一下，沉默了一秒，“师兄。”
“你看啊，”沈言昭眉飞色舞，“你和我的院子都被用作开会地点过了，师妹的院子可还没有去过，”
陈之隅：“......”
陈之隅：“............”
想去直说。
—————
谢瑶跑得很快，等到沈言昭到的时候，她已经开火了。
炼丹。
谢瑶炼丹在室外，用她的话来说，这样不会把她的床一起炸掉。
所以容易炸山。
她炼丹的时候反而少了些平时的跳脱感，一脸沉静地望着眼前的丹炉，少女身上还穿着万古宗的长袍，腰间锋利的金属反着光，和丹炉下跳起的火焰近相呼应。
陈之隅不知道这个师兄怎么莫名奇妙坐下来了，于是他也坐下来，只是没有像沈言昭一样盯着丹炉看，而是转过去看他这个人。
认真的沈言昭很不一样，师兄从没有像看丹炉一样这样直勾勾地盯过他，陈之隅想。
炼丹要用丹火，丹火需要修者本人炼化，谢瑶是在还没入门之前机缘巧合下驯化了这缕丹火，从而开始一头扎进丹药里出不来。
只是丹火难得。
她手心冒出一团紫色的火，不断往丹炉里加。
成炉，这炉没炸。
一下子就跳起来的谢瑶好像现在才发现排排坐的沈言昭和陈之隅，她几步就走到他们两个面前，把刚出炉的丹药拿出来两颗给他们两个分了。
沈言昭已经习惯这个师妹的投喂，随口问了一句，“这次炼的是什么？”
好诡异，他今天一天都没吃饭竟然一点也不饿，反而大半夜在这里把丹药当夜宵来吃。
“聚灵丹，看你今天画了聚灵符，就想炼了。”
丹和符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一个内用，一个外用。比如聚灵符一般用在突破的时候将外界的灵气聚集在一起防止突破时灵气不够而滞涩，聚灵丹就起到一个帮助修者将体内已经有的灵气全部聚集在一起梳理一遍，达到使修者灵气更顺畅的作用。
总归就是辅助，没什么坏处，吃不死。
陈之隅也习惯了，一口扔进嘴里，沈言昭甚至能感受到陈之隅灵气的波动。
不愧是主角，灵气就是多。
沈言昭之前一个月接受的投喂往往都是辟谷丹这类丹药，这还是第一次见聚灵丹，他凑近看丹药表面，长的和辟谷丹没什么区别，“我能试试你那个丹炉吗？”
“啊？但是师兄你没有丹火......”
修仙界炼丹和他前世区别更大，什么丹火之类的他听都没听过，沈言昭的炼就是最朴实无华的那种，
谢瑶虽然这么说，还是任由沈言昭走向丹炉，准备在一旁丹火辅助。
陈之隅轻挑了一下眉。
被这两人注视着的沈言昭没什么感觉，按照谢瑶刚才拿原料的比例将聚灵丹原料扔在炉子里，然后按照他前世的手法虚空画了一张燃烧符附在丹炉下方，丹炉缓缓起火。
可结果不出谢瑶所料，几个呼吸后，火就熄灭了。
沈言昭皱眉，却不气馁，还在他控制之内。
他又画了一张燃烧符，附在丹炉上后手完全不停地继续画了张聚灵符加在丹炉上。
还是失败。
沈言昭再来。
依旧燃烧符起手，聚灵符随后，这一次，聚灵符被放在了火上。
火烧得正旺。
一刻钟后，沈言昭眼睛片刻不离，丹炉起，丹药出。
丑。
这是谢瑶的第一印象。
“......师兄你还会炼丹啊，到时候悬赏赛可以弄一个丹火回来。”
陈之隅也愣了好几秒，炼丹这种事讲究得太多了，火候，灵气，材料融合程度，这都需要大量的经验积累。
可沈言昭所有的问题都只在这个“火”，一点炸炉的风险也没有。
沈言昭要是能听到陈之隅在想什么恐怕还要嘲笑，他前世炸炉不知道炸了多少，在这种谢瑶原材料比例都拿捏好的情况下还炸炉，那真是倒自己的招牌。
要知道谢瑶也只有在炼自己不熟悉的丹药的时候才会炸炉。
他只是在想，丹火和普通的火之间不只是灵气的差别，还有丹火本身对丹药的萃化作用，沈言昭这一炉炼出来三枚，每个都表面发黑，没有谢瑶那炉来得亮。
沈言昭意味不明看着这炉丹，这确实和他前世不一样，前世他只需要控制火候就行，在这里他还要控制灵力和画符。
好像确实得搞个丹火回来。
他随意往后看，一下撞到了陈之隅的视线里。
“看什么？”他说。
“在想，”陈之隅悠悠开口，“解阵和画符也就算了，师兄闭关二十一年，炼丹是怎么学会的？”
第17章 发烧
“可能因为我是天才？”
沈言昭语调懒散地说。
他不是没能看出来陈之隅的起疑，但陈之隅又拿他没办法，只是怀疑一点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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