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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注意到了欧文那一瞬间的细微动作和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深,但他体贴地没有继续调侃。
他的目光重新扫过桌上那些标注着最高密级的文件,一丝烦躁和不耐掠过心头。该死的“酒神”计划,该死的瑞士账户!它们此刻显得如此冰冷而多余,破坏了他只想和欧文共享午后宁静的渴望。
“一点…扫尾工作。”
亨利简短地解释了一句,语气尽量轻松,不想让工作的阴霾沾染到欧文身上。他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回文件,但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带着一种急于摆脱桎梏的迫切。
欧文理解地点点头,他太了解亨利工作的性质,也深知这个男人的责任心有多重。在节假日被紧急公务打断,亨利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不想追问,更不想增加他的负担。他只是安静地拿起沙发扶手上摊开的一本厚重的精装书——那是亨利最近在看的某位维多利亚时期政治家的回忆录。
他随意地翻动着书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目光却并未真正落在文字上,而是不时地飘向书桌后那个专注的身影。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在亨利的侧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他紧抿的薄唇、专注的眉眼、偶尔因思考而微蹙的眉头,都构成了一幅令人心安的画卷。
就在这时,书房里响起一声慵懒的“喵呜”。
一只体型颇为壮硕、毛色油亮的虎斑猫,迈着优雅而无声的猫步,从书架的阴影里踱了出来。
它有着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和一副睥睨天下的傲慢神情,正是城堡里那位以“壁炉霸主”自居的猫主子。它先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书桌后的亨利,然后径直走向沙发上的欧文。
胖猫轻盈地跳上沙发,无视了欧文手中的书,目标明确地拱进他温暖的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喉咙里立刻发出了满足的、如同小马达般的呼噜声。
欧文猝不及防地被这团毛茸茸、暖烘烘的“重物”占据,先是一愣,随即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放下书,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陷入虎斑猫浓密柔软的背毛里,开始熟练而温柔地揉捏、抓挠。
从猫咪圆润的后脑勺,到它因惬意而微微弓起的背脊,再到它软乎乎的下巴。他的动作轻柔而富有节奏,胖猫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呼噜声更加响亮,整个身体都放松地摊开,像一块巨大的、融化的黄油。
“哦?看来我们的大法官阁下找到新宝座了?”
亨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响起。他从文件上抬起眼,扫过沙发上的情景,目光落在欧文那双正在猫咪身上温柔游走的手上。
那专注的、带着宠溺的抚摸姿态…让亨利的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极其幼稚的羡慕嫉妒恨!
他也想被那样揉!
被那双漂亮、修长、能精准分析情报也能点燃他所有热情的手,那样温柔地、专注地抚摸!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隔着书桌,看着那只蠢猫霸占着属于他的位置,享受着他梦寐以求的待遇!他甚至觉得那猫眯着眼睛打呼噜的样子,充满了赤裸裸的炫耀!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道理可言的“人猫争宠”念头,让亨利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但他控制不住!看着欧文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完全落在胖猫身上,亨利处理文件的速度瞬间飙升!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变得急促而连贯,目光在文件和屏幕间快速切换,大脑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处理着那些烦人的数据和指令。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以最快的速度结束工作,然后夺回他的专属宝座!
欧文似乎并未察觉书桌后那股暗流涌动的“醋意”,依旧沉浸在撸猫的惬意中。
胖猫的呼噜声像催眠曲,书房里只剩下壁炉的噼啪声、笔尖的沙沙声和猫咪满足的咕噜声,交织出一种奇异的、令人放松的和谐。
终于,在亨利几乎要突破自己工作效率极限的努力下,最后一份文件被签上名字,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在欧文略带惊讶的目光注视下,亨利霍然起身,绕过宽大的书桌,目标明确地大步走向沙发。
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急切、委屈和志在必得的复杂表情,眼眸灼灼地盯着欧文…怀里的猫。
胖猫似乎感觉到了某种“杀气”,慵懒地睁开一只琥珀色的眼睛,瞥了气势汹汹走来的亨利一眼,喉咙里的呼噜声停了一瞬,似乎在评估威胁等级。
亨利可没给它思考的时间。他走到沙发前,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动作堪称“粗鲁”地将那只占据了绝佳位置的胖猫一把捞了起来!
“喂!亨利!”欧文惊呼出声。
胖猫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炸了毛,不满地“喵嗷!”一声大叫,四爪在空中徒劳地挥舞。
亨利才不管这些。
他拎着挣扎抗议的猫主子,像丢一个大型毛绒玩具一样,把它直接放到了沙发旁边厚实的地毯上。
“你的位置在壁炉边,大法官阁下。”
亨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然后看也不看那只愤怒地甩着尾巴、用屁股对着他表达不满的猫,自己则像一头终于找到归宿的猛兽,带着一股风,猛地扑进了欧文张开的怀抱里!
“哎!”
欧文被他扑得向后倒在沙发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哼。
但下一秒,亨利那温热、结实、带着熟悉气息的身体已经严丝合缝地嵌入了他的怀抱。亨利毫不客气地用脑袋拱开了欧文的手臂,像那只胖猫一样,精准地找到了最舒适的位置——脸颊紧贴着欧文温热的颈窝,深金色的头发蹭着欧文的下巴。
他甚至还模仿着猫,满足地、长长地“嗯…”了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撒娇的意味。
他修长有力的双臂紧紧环抱住欧文的腰,一条长腿也霸道地抬起,打横伸出去,搭在了沙发的另一端扶手上,占据了沙发的大半空间,将欧文整个人都圈禁在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
欧文被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争宠”操作弄得哭笑不得。
他看着地毯上还在生闷气、用屁股对着他们的胖猫,再看看怀里这个像巨型犬一样黏人撒娇的男人,充满了无奈和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
他抬手,指尖轻轻插入亨利浓密的深金色发丝里,带着一丝报复性地揉了揉。
“亨利·卡明先生,”欧文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调侃,“您今年贵庚?和一只猫争风吃醋?”
“不管。”
亨利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容置疑的霸道,手臂收得更紧,“我的位置。我的欧文。我的…抚摸。”他像个耍赖的孩子。
欧文的心被这直白而幼稚的占有欲填得满满的,又软又暖。
他不再说话,只是低下头,在亨利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然后,他如亨利所愿,那双刚刚还在“服侍”猫主子的手,开始轻柔地、充满爱意地抚上亨利的背脊。指尖隔着柔软的衬衫布料,感受着他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带着安抚的力道,缓慢而坚定地揉捏、按压着那些因长时间伏案工作而紧绷的部位。
“嗯…”
亨利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喟叹,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像一块巨大的、终于找到热源的寒冰,在欧文温暖的怀抱里融化。
他微微侧过头眼眸半阖着,里面没有了情报头子的锐利和冰冷,只剩下被爱意浸透的慵懒和全然的信任。他享受着欧文指尖的魔法,那恰到好处的力道仿佛能驱散所有疲惫和烦忧。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将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的身影长长地投射在橡木书架上。
地毯上的胖猫似乎也认命了,找了个离壁炉更近的位置,蜷缩起来,重新打起了呼噜。书房里弥漫着松木燃烧的暖香、羊绒家居服的柔软气息,以及一种无言的、深入骨髓的安宁与幸福。
欧文看着怀中男人放松的睡颜,眼眸里盛满了如水的温柔。他微微前倾轻轻吻住了亨利微微张开的、线条优美的薄唇。这个吻轻柔、绵长,如同午后最温暖的阳光,不含情欲,只有纯粹的依恋。
亨利在睡梦中似乎也有所感应,本能地回应着这个吻,含糊地呢喃了一声什么,手臂却依旧霸道地环抱着欧文,长腿也依旧稳稳地搭在扶手上,将他最珍视的“光”和“温暖”,牢牢地锁在自己触手可及的世界中心。
第83章 索菲亚婚礼
SIS那间位于地下的、隔音效果绝佳的审讯室,弥漫着消毒水、陈旧石壁的气息。
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房间中央那张冰冷的金属椅。
玛乔丽·霍金斯,或者说,那个顶着这个名字的德国间谍,此刻就端坐其上。
她的双手被特制的手铐固定在椅子扶手上,双脚也戴着沉重的脚镣。
她身上那件在邮局被抓捕时穿的深色外套已被换成粗糙的囚服,却无损她身上那种奇特的、令人不安的从容。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但她的脸色比被捕时更加苍白,嘴唇干裂,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昭示着连续高强度审讯带来的生理消耗。
然而,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无波地注视着坐在对面阴影里的亨利·卡明。
亨利坐在一张宽大的皮椅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面前的金属桌面上。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祖母绿的眼眸在阴影中锐利如鹰隼,带着冰冷的、极具穿透力的审视,一寸寸地刮过玛乔丽的脸庞、脖颈、被铐住的手腕,试图从任何一丝细微的肌肉抽动、一次不自然的眨眼、一次呼吸频率的改变中,捕捉到破绽。
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只有通风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以及…玛乔丽那平稳得近乎刻意的呼吸声。
“柏林方面给你的指令是什么?”
亨利的声音低沉平缓,不带一丝情绪,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提问
“‘资金流向哪里?‘织网者’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玛乔丽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甚至不能称之为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肌肉的无意识抽搐。
她的目光越过亨利,落在审讯室空无一物的墙壁上,眼神空洞,仿佛在凝视着遥远的虚空。没有回答。
“你认识他吗?”
亨利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推到灯光下。那是欧文·哈特菲尔德的证件照,穿着笔挺的西装,眼眸沉静而坚定。
“二十年前,伦敦东区,一个快要饿死的孩子。你给了他一块白面包、二根煎香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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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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