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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瘾之重生归来

作者:不吃香菜的哦哦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7-31 11:01:02

  天刚蒙蒙亮时,陆擎深推开了老宅的门。他手里拎着两杯热咖啡和一只牛皮纸袋,纸袋上印着“京州公证处”的蓝色公章。他的眼下也有淡淡的青色,显然同样没怎么睡。

  “公证处的存档文件,今早林特助送来的。”他将纸袋放在桌上,脱了外套,在沈砚对面坐下,“我妈去世时的遗产清册,原始版。沈家给过我一份简化版,少了好几页。这份是公证处留底的完整扫描件。”

  沈砚接过纸袋,抽出那叠泛黄的复印件。第一页是遗产总表,列出了顾兰因名下的全部财产——存款、房产、首饰、字画、家具、衣物。每一项都有编号、估价和去向备注。他一页一页翻下去,目光停留在第十七页。

  第十七页是“家具及杂物清单”,编号从F-001到F-089。第八十九件物品是F-089,备注栏里写着——

  【F-089:木制妆奁(旧)·铜锁完好·内含妆匣三层】

  去向:移交顾家

  沈砚将那一行字指给陆擎深看。

  “移交顾家。”陆擎深把复印件拉近,重新读了一遍那行字,沉默了片刻,“公证处登记的时间是我妈去世后第十二天。也就是说,沈家在她去世后不到两周,就把她的嫁妆送回了顾家。没留给我,也没告诉我。”

  “可能不只是嫁妆。”沈砚翻回前面几页,把几处细小的地方拼在一起看,“你母亲名下的遗物,有七件都标注了‘移交顾家’。算上妆奁,一共八件。全是顾家的陪嫁。沈国安几乎把所有和顾家有关的东西,都清出了沈家。”

  “他急着撇清关系。”陆擎深的声音冷了几分。

  两人对视一眼。如果沈国安在顾兰因死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空顾家遗物,那一定不是因为“睹物思人”。他是在找东西。找不到,就全部送走——宁可让顾家收回,也不能留在沈家被人翻出来。而他找的东西,很可能就是苏谨之藏在妆奁里的那份名单。

  沈国安二十三年前进过密室。沈砚确信这一点。M留给他的第二张字条明确写了“沈国安当年也进过这个密室,他比你们早二十三年”。也就是说,苏谨之和顾兰衣死后不久,沈国安就发现了那个密室。但他找不到名单,因为苏谨之已经把名单缝进了顾兰因的妆奁,送出了密室。

  “妆奁现在应该在顾家老宅。”沈砚合上文件夹,“M昨天在字条里也提到,顾兰因把东西托付给了顾家老管家,要查顾家老宅。”

  “顾家老宅已经荒了十多年了。”陆擎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咖啡杯的边缘,“钥匙在顾屿手里,要进去需要他的许可。我约他下午见。”

  他拿起手机,翻到顾屿的号码,拨出去之前停了一下,抬头看沈砚:“一起去。他对你比对我客气。”

  ——

  下午两点,顾屿在澜湖酒店的私人会客室接待了他们。

  他听完陆擎深的话,没有多问。只是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把旧式铜钥匙,放在茶几上。“顾家老宅的钥匙。地契虽然过了几手,但这些年我一直让人定期做基本的维护。”

  陆擎深没有立刻去拿钥匙。“条件呢?”

  顾屿微微一笑。“条件是——你们找到妆奁之后,里面的东西,我有权知道内容。”

  “可以。”沈砚说,“但有些内容一旦公开,可能会威胁到你自己的安全。你确定要知道?”

  顾屿的笑容淡了一分,但语气依然温和。“沈砚,七年前我站在讲台上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选择。”

  陆擎深拿起钥匙,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

  顾家老宅在东郊,比城南旧巷的那座老宅更偏也更旧。车子停在巷口,两人沿着生锈的铁栅栏走到大门前。院门上的匾额早已褪色,只依稀可辨“顾宅”二字。院里杂草丛生,西厢房的瓦顶塌了一角,几棵老槐树的根系翻出了地面,将铺地的青砖拱得七歪八扭。

  “酒窖在这个方向。”陆擎深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带头走进偏院。

  酒窖入口是一道嵌在地面的木门。门上的铁环锈蚀得面目全非,陆擎深用力拽了两下才把门拉开。下面是一条窄而陡的石阶,和三十七号院那间地下室的入口走势如出一辙。酒窖比想象中大,四壁都是旧式砖砌酒架,架上已无酒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的果木味和混杂的灰尘。

  “找木墙。四壁如果有夹层,敲击回声应该不一样。”沈砚带着手电筒开始逐面检查。他敲了正面墙,闷声。又敲了左侧墙和右侧的砖砌立柱,在前方某块地方又叩了一下,砖后微微震颤,发出与众不同的空音。

  陆擎深循声拍掉墙上的灰浆,露出内里一块可移动的隔板。隔板取下后,墙内嵌着一段狭窄的储藏空间,里面放着两只铁皮箱和几个旧包裹。两人把东西搬到酒窖中央,逐一打开。

  第一只箱子里是顾家旧账和族谱。第二只箱子里是几件旧衣裳,叠得整整齐齐,包着樟木屑。第三样东西是一个旧布包裹,沈砚揭开包布,手电筒的光落在里面的物件上——一只紫檀木妆奁,不大,约莫一尺见方,奁面雕着缠枝石榴纹。铜锁完好,锁孔形制与老宅找到的薄铜钥匙完全吻合。

  陆擎深蹲下身,将铜钥匙插入锁孔。手感很涩,二十多年的锈蚀和灰尘让锁芯几乎咬死。他小心翼翼地左右转动了几次,才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嗒。

  锁弹开了。

  妆奁内部三层完好。第一层是旧首饰,几枚银簪、一对玉镯。第二层是几封旧信,信纸泛黄。第三层是夹板,沈砚用折叠刀小心地撬开夹层隔片,隔片下面压着一张薄薄的信封。信封上没有一个字,封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的戳记是一朵石榴花。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张。纸张很薄,是用老式打字机打的,墨迹已褪,但内容清晰可辨。标题是一行英文:

  【MIRROR PALACE MEMBER LIST】

  下面列着数十个代号、职位、真实姓名和联系方式。名单末尾附了一行手写的标注,是顾兰因的笔迹:

  “谨之留下的最后一份文件。若我回不来,请将之交给能摧毁镜宫的人。”

  署名:顾兰因。

  沈砚握着那张纸,指节微微泛白。他找了这么久的东西,就在他手里。这份名单决定了所有人的命运——苏家的覆灭、顾家的没落、他前世三年冤狱的根源。他抬起头,看向陆擎深,发现陆擎深的表情并没有丝毫轻松。那张半压在妆奁最底下的纸条是M惯用的旧式便笺,纸条上字迹潦草:

  【名单是完整的。但原件被人动过手脚,人员名单里缺了一个核心身份——镜宫的创始人。这个人还活着。

  他在你们身边。——M】

  陆擎深将纸条反过来。背面粘着一片极小的石榴花瓣,干透,颜色已近黑褐。

  

第28章 M的身份

  旧书店二楼的窗户半开着,午后的风从老街巷口灌进来,吹得墙上那些手写备忘纸条哗啦啦地响。阿青把三块屏幕都调到了监控模式,楼下的贝壳风铃一动,她就切出一个窗口扫一眼。

  “零哥,你确定那个人会来?”

  沈砚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阿青泡的速溶咖啡,没喝。他的目光落在楼下旧书店的入口处,那条老街上行人稀稀落落,卖烤红薯的大爷正往炉子里添炭,一只花猫趴在隔壁杂货铺的台阶上打盹。一切都平常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下午。

  “他从不食言。”沈砚说着,将咖啡杯搁在窗台上。

  石榴花、红线、字条、别针——M每次留下东西都精准地卡在关键的节点上。这个人若想害他们,早就可以动手。若只是想在暗处看着,没必要主动递钥匙。既然他选择了露面,那一定有非露面不可的理由。

  风铃响了。

  不是被风吹的——是被人从外面拨了一下,贝壳碰撞的声音清脆而短促。阿青的脊背立刻绷直,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沈砚抬起手示意她继续坐着,自己走到了楼梯口。

  楼梯是老式的木质旋转梯,踩上去会吱呀作响。一个脚步声从楼下慢慢走上来,不快,不重,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沈砚看着楼梯转角处——先出现的是一只手。那只手干瘦而苍老,皮肤像旧宣纸一样薄,骨节突出,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扶在扶手上,然后是整个人。

  来人大约七十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满头银白的头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有深深的皱纹,但腰背挺得笔直。最让沈砚注意的是他的眼睛——浑浊的晶状体后面,瞳孔依然清明而锐利。

  “沈少爷。”老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但吐字很清楚。

  “M?”

  老人微微颔首。“我叫孟怀安。顾家老太太的贴身秘书,从她出嫁到去世,一共服务了四十六年。”

  阿青从屏幕后面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沈砚没有立刻说话。他拉开一张折叠椅,推到孟怀安面前。孟怀安道了谢,坐下来,从中山装的内侧口袋里取出一只旧皮夹,打开,将一张发黄的老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顾家老太太身后,穿着和今天极为相似的藏青色中山装,面容严肃,眼神温和。

  “这是二十多年前,我最后一次陪老太太出席公开活动。之后没多久,顾家就出事了。”

  “您为什么一直用M这个代号?”沈砚在他对面坐下来。

  “不是我选的。”孟怀安从皮夹里抽出一张更旧的名片,名片已经泛黄发脆,印着烫金的字母——M. H. An,下面是“顾氏集团机要秘书室”。名片上的M是孟的首字母,“你们查到的老海报、启事落款,凡是用这个字样的,最初是我亲手经办的。”

  “您当年在镜宫是什么角色?”

  孟怀安沉默了。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一些,吹得墙上的纸条哗啦啦响了几声,然后渐渐安静下来。老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旧铁烟盒,打开,取了一根没有过滤嘴的老式香烟,在指尖转动了几圈。阿青刚想说店内禁烟,被沈砚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在理事会有席位。镜宫最初成立的章程里,需要顾家出一个对接人,负责审核与遗嘱征集、艺术品查验相关的合规文件。老太太不信任别人,让我挂了名。当时的镜宫和后来完全是两回事——最初的镜宫只是一个艺术品收藏圈的私人沙龙,会员都是望族成员,活动也大多是字画鉴赏和慈善拍卖。直到后来被沈家和其他几家接管,才逐渐变成了以名人遗物与秘密交易为主的非法竞拍组织。”

  “后来接管镜宫的人,沈国安只是其中一路。”沈砚说,“核心创始人还活着,您知道是谁吗?”

  孟怀安点烟的动作顿了一下。“我今天来见你,主要就是为了说这件事。”他从烟盒的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成方胜的纸条,放在桌上,推到沈砚面前,“这张名单被篡改过。镜宫创始人的名字是从正式名单里删掉的。删掉这个名字的人,比沈国安位阶更高,也比沈明琅更早。”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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