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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瘾之重生归来

作者:不吃香菜的哦哦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7-31 11:01:02

  顾屿在旁没有多说话,只是将顾家海外基金会的授权文件推了过来,顺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空白的合作协议,条款简洁:“我们三人,即日起共享情报、互不干涉各自业务、所有与镜宫相关的资源统筹调配。这不是雇佣关系,是攻守同盟。”

  沈砚接过协议,看完所有条款,拿起笔签了字。陆擎深也签了。顾屿最后签名时,阿青悄悄将监控画面切到全屏,飞快敲出一份密钥分析报告。激进派内部两支密钥体系的对立比她预想的更严重,发布追杀令的那支已经开始清理不愿参与追杀的温和派成员,几个长期潜伏在东南亚的眼线被突然召回京州。

  她把报告同步给三人,附了一句提醒:“他们不光要杀你们,也在内部清洗。追杀令和清场通知是同时发出的。林阅深说得对——想杀你们的人不是他,但他已经没有能力阻止了。”

  茶几上的文件被收了起来,空了的矿泉水瓶被阿青顺手扔进回收袋。新的协议放在旁边,三个人各据茶几一方。暗处的追杀仍在收紧,但安全屋这扇门内,三方的筹码已经摆上了同一张桌子。

  与此同时,京州西郊阅微山庄外的密林深处,有人正在将一根全新的银灰色金属丝系上山庄大门。林阅深坐在轮椅里,膝盖上摊着那份写有晚宴名单的红色请柬。请柬正中并列写着两个名字——陆擎深与沈砚。

  

第40章 潜入镜宫拍卖会

  镜宫特别展的邀请函在周四傍晚送到。

  不是纸质请柬,是一条加密短信,发信地址是一串毫无规律的乱码。短信内容只有三行——时间:周五晚九点;地点:城西废弃码头三号仓库;入场凭证:旧版会员证。

  沈砚将手机递给陆擎深。陆擎深看完,从怀里取出孟怀安之前留给他们的那枚顾家旅徽别针——黄铜烧蓝,边缘磨损严重,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篆体“顾”字。这就是旧版会员证。孟怀安说过,镜宫最早的会员证就是各家的家族徽章,后来才改成电子密钥。这枚别针是顾家老太太的遗物,也是他们手上唯一能通过镜宫旧版身份验证的凭证。

  “林阅深知不知道我们会去?”沈砚问。

  “邀请函不是他发的。”陆擎深将别针收进内侧口袋,“激进派绕开创始人直接启动追杀令,说明他们已经不在乎林阅深同不同意了。这场特别展很可能是激进派用来展示实力的——或者用来钓鱼。”

  “那就让他们钓。”沈砚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衣柜最底层放着一只黑色防水袋,里面是他从老宅带出来的备用装备——两套深色工装、两顶鸭舌帽、一副平光眼镜、一包医用口罩。他将装备分了一半给陆擎深,“阿青已经把三号仓库的卫星图发给我了。仓库在码头最深处,周围全是废弃集装箱,只有一条路进出。正门一定会有人查证,但仓库后墙紧贴码头堤岸,堤岸下面是浅滩,退潮时可以走人。”

  “你打算从后墙进?”

  “不。从正门进。拿别针过验证,光明正大地进去。”沈砚将鸭舌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既然是钓鱼,鱼不咬钩,钓鱼的人才会着急。”

  陆擎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他穿上工装,将折叠刀收进内侧口袋,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极小的无线耳麦递给沈砚。耳麦是阿青改装的,信号加密,有效距离五百米,可以直接连到安全屋的监控中心。

  “阿青会在外围实时监控。如果里面出了意外,她会切断仓库的电源。备用出口在仓库西北角,有一扇锈死的消防门,我已经让阿青提前远程打开了电子锁。你现在只需要按一下那条消防门旁边的手动推杆就能出去。”

  沈砚接过耳麦戴上,黑色的耳机线沿着脖子藏进衣领里,消失在领口深处。

  —

  城西废弃码头在市区最边缘,已经荒废了将近十年。港口搬迁后,这里只剩下成排的锈铁集装箱和几座空壳仓库,白天偶有拾荒者出没,入夜后除了海风和浪声什么都没有。

  三号仓库是码头最深处的那一座。

  远光灯扫过仓库正门时,沈砚看见门口站着两个穿深色工装的人,和上次在旧书店外围堵他们的是同一批,工装左臂上都别着一个小小的金属徽章——镜宫的标志。陆擎深将车停在距仓库两百米的废弃集装箱后面,熄了火。两个人沿着集装箱的阴影往里走,海风裹着铁锈和咸腥的气味灌进领口。

  正门前,一个光头男人伸手拦住他们:“邀请函。”

  陆擎深将顾家旅徽别针递过去。那人接过别针,在便携式扫描仪上刷了一下。屏幕跳出一行字:顾家·永久会员·编号007。他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在沈砚脸上多停了一拍,然后将别针还给陆擎深,退后一步:“顾家的客人,请进。”

  仓库内部被改装成了一个临时拍卖厅。废旧的行车轨道上挂着几盏工业风吊灯,灯光调得很暗,只够照亮中央几排折叠椅和前方的拍卖台。四面墙上的货架被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幅黑色丝绒幕布,幕布后面隐约能看见展柜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沉香气味,和仓库本身的铁锈味混在一起,让人觉得喉咙发紧。

  沈砚在最后一排靠走道的位置坐下来。陆擎深坐在他旁边,身体微微侧过来,右手自然地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参加拍卖的人不多,粗略扫过去大约三十几个人,大部分戴着口罩或墨镜。没有人大声说话,交谈声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认出来。

  拍卖师是一个穿黑色礼服的中年男人,声音低沉而流畅,有一种训练有素的亲和力。他依次介绍了几件拍品——清代的青花瓷瓶,民国的黄花梨家具,一副据说是某位已故书法家绝笔的对联。每一件都以超过估价数倍的价格成交,举牌的人多是坐在前三排的几个年长者。

  直到压轴拍品出场。拍卖师的声音忽然降了一个调,不再是流畅的商业语调,而是一种刻意压低的、近乎虔诚的低语。

  “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编号LN-007。来自二十多年前苏家旧藏的遗物——苏谨之先生的地质罗盘,以及顾兰衣女士的玉簪。两件物品将合并拍卖,起拍价——一元。”

  仓库里忽然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起拍价一元意味着这不是普通的拍卖,而是某种仪式。在场的老会员都知道苏家和顾家这两个名字意味着什么——那是镜宫历史上被清洗得最彻底的家族,当年的知情者大多已不在,但旧事从未真正尘封。

  沈砚的手在膝盖上慢慢攥紧。罗盘和玉簪。他父亲常年握在手中的地质罗盘,母亲嫁入苏家时佩戴的那支玉簪。前世他在沈家从未见过这两样东西,甚至不知道它们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而现在,它们被装在拍卖台上那只透明的玻璃展柜里,罗盘的铜壳已经氧化发暗,玉簪的簪头还泛着温润的光。

  “举牌。”他低声说,声音很平静,但陆擎深听见他呼吸的节奏变了。

  陆擎深举起号牌。竞拍在几十秒内迅速升温,前三排的几个年长买家陆续举牌,价格从一元飙到几十万,又到几百万。陆擎深每次加价都压着对手的上限,不急不缓,像是在计算每一轮淘汰的人数。

  当竞价飙到八百万时,忽然安静了下来。拍卖师正要落槌,后排角落里站起来一个戴口罩的男人,举起了号牌——“一千万。”

  沈砚转头看过去。那个男人身形瘦高,穿一件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举起号牌的那只手上,食指侧面有一道极细的旧刀疤。他认得这道刀疤。那是前世在镜宫拍卖会外围盯梢时,他曾见过的激进派外围执行人的标记。

  陆擎深正要继续举牌,沈砚按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用极低的声音对着耳麦说了句:“阿青。”

  “收到。”阿青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键盘声飞快,“顾屿已经通过加密线路远程接入了拍卖系统,他把报价挂在了那支口罩男的后台数据面板上,同时抬高了对方的自动竞价上限,逼他继续往上报。”

  两分钟后,顾屿的代理号码成功落槌。没有人知道那个号码背后是谁。

  散场时,之前正门那个光头男忽然出现在沈砚面前,将一只牛皮纸信封递给他:“有人让我转交给你们。”说完快步消失在夜色中。沈砚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对折的旧信纸,字迹清隽——

  “东西在顾家祠堂。这是兰衣留给砚儿的第一件信物,也是最后一封承诺书的见证。”

  落款只有一个字母:L。

  陆擎深将信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墨色较新,是最近补上去的:“阅微山庄晚宴当日,我会当众宣读承诺书的原件。届时请务必到场。林阅深。”

  海风从仓库破旧的窗洞里灌进来,吹得吊灯轻轻摇晃,光影在两人脸上明灭不定。沈砚将信封收进口袋,与Lancy资金流情报中那张泛黄承诺书的线索,终于对上了。

  

第41章 顾家祠堂

  顾家祠堂在东郊,比顾家老宅更偏也更旧。车子开不进祠堂所在的窄巷,只能停在巷口。陆擎深熄了火,从后备箱取出一只强光手电筒。沈砚站在巷口往深处看了一眼——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两侧老墙上的爬山虎枯了大半,在夜风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顾屿说他祖父去世后,祠堂就没人管了。”陆擎深打开手电,光柱切开黑暗,照出巷道深处一座灰瓦门楼的轮廓,“钥匙在他手里,但他今天不来。”

  “他为什么不来?”

  “他说这是顾家欠苏家的东西,应该由你亲手打开。”

  沈砚没有说话。顾屿这个人,分寸感永远恰到好处。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该退后的时候退后,连“不出现”都成了一种姿态。

  祠堂的门锁已经锈得不成样子,陆擎深将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几圈才听见一声沉闷的咔嗒。木门推开时,积尘从门楣上簌簌落下来,在手电光束里翻飞成一片金色的雾。祠堂不大,三开间,正中供着顾家历代先祖的牌位,香炉里的灰早已冷透。空气中有一股陈年的檀香味,混着旧木头和潮湿石砖的气息。

  “林阅深的纸条说东西在祖宗牌位后面。”沈砚打开手机背光,走到供桌前。供桌后面的墙壁是一整面木雕屏风,雕着缠枝莲花和石榴纹,刀法精细,漆面斑驳。他沿着屏风的边缘一寸一寸地摸索,手指在左侧边框上触到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这里。”

  陆擎深将手电对准那道缝隙。缝隙很窄,但边缘有明显的摩擦痕迹,显然之前被打开过不止一次。沈砚用折叠刀的刀背沿着缝隙轻轻撬开,屏风左侧的一小块雕花木板应声弹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只旧铁盒,铁盒不大,约莫一本书的尺寸,表面生了一层薄锈。沈砚将铁盒取出来,放在供桌上。铁盒的锁扣是开着的——不是被撬开的,而是原本就没有锁。他掀开盒盖,手电的光落在里面的物件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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