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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若吓了一跳,本能地松开珍珠,后退一步。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那颗珍珠从他嘴里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台下的阴影里。“你……你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和黏腻,只剩下一种被吓破了胆的、颤巍巍的惊惧。
云祁没有理他。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的目光从头到尾只落在一个人的身上。他走到季凛身边,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那动作很快,快到季凛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了过去,后背撞上云祁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具身体里奔涌的、滚烫的温度。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海妖和人类,冷声道:“这比赛,有问题。”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平静底下,是正在剧烈翻涌的岩浆,随时都会冲破地壳,将一切都吞没。
台下响起一片哗然。海妖们面面相觑,人类们茫然无措。那些窃窃私语声像一群被惊动的蜜蜂,嗡嗡嗡地在大厅里回荡,却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女海妖从震惊中回过神,上前一步,脸色有些难看。她的金色眼眸里,没有了刚才的妖冶和魅惑,只剩下一种被冒犯了的、冷硬的光。“云祁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祁冷冷地看着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像在看一只蝼蚁的冷漠。
“什么意思?你们这比赛,根本不是什么‘同心协力’,分明是……”
他说着,周身灵力猛地暴涨!一股强大的金色光芒从他体内涌出,狠狠撞向台上的那些珍珠!
“砰!砰!砰!”那些珍珠瞬间炸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碎片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像一场被强行终止的烟花,还没绽放,就已经碎了一地。
台下一片混乱。
海妖们尖叫着躲避,鱼尾在地上慌乱地拍打,溅起一片片水花。
人类学生们被撞得东倒西歪,像一群被风吹散的纸人,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整个活动大厅,瞬间乱成一团。那些精心布置的珊瑚、贝壳、帷幔,被慌乱的人群撞倒、踩碎、撕裂,像一幅被揉皱的画,所有的美都变成了碎片。
女海妖的脸色铁青,那青色从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像一块被冻住的铜。她厉声道:“云祁!你这是——”
她的话没说完,一道更加诡异的力量从大厅深处涌来。那力量阴冷而强大,带着一种让人骨髓生寒的威压。
所过之处,那些混乱的海妖和人类,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的身体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有的半蹲着,有的张着嘴,有的伸着手,可所有的动作都停了,像一尊尊被突然凝固住的蜡像。
然后,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银白色的长发,绝美的面容,冷冽如冰的眼眸。
沧。
第138章 全都想起来了
云祁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美得不像真的。
他的五官精致得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唇线的弯度,都像是被造物主用最精确的尺子量过的。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袍子上绣满了银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装饰,而是活的——在黑暗中幽幽发光,像一条条被绣在布料上的蛇,缓慢地、无声地游动。
他的下半身是一条巨大的鱼尾,同样覆盖着银白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晶莹剔透,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像一枚枚被打磨过的宝石,层层叠叠,从腰际一直延伸到尾鳍。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众生的傲慢——像一个坐在王座上的帝王,看着台下那些蝼蚁般的臣民,嘴角微弯,不是因为高兴,而是因为知道,无论他们做什么,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云祁同学。”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空灵,带着那种让人沉醉的韵律。那声音像一把被浸在蜜糖里的刀,甜得发腻,却锋利得能割开人的喉咙,
“在我的地盘上,闹成这样,不太好吧?”
云祁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周身,灵力还在涌动。
沧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九尾狐。”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欣赏,“千年修为,确实不弱。但在这里,在我的领域里——”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深得像一道被刀划开的伤口,“你,还不够看。”
他抬起手,一道银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涌出,向云祁射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破空的尖啸声,直取云祁的面门。
云祁侧身躲开,同时一掌拍出!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衣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金色的光芒从掌心喷薄而出,与那道银色光芒在空中相撞。
“轰——”一声巨响,像一道惊雷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开。
金色的光芒和银色的光芒在空中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白光,像一颗被点燃的太阳。
整个大厅都在颤抖!墙壁上的贝壳纷纷掉落,摔在地上,碎成一片片彩色的碎片。穹顶上的珍珠摇摇欲坠,像一颗颗即将脱离轨道的星辰。
台上的季凛,被景炔拉着,趁乱向大厅后方的通道冲去。景炔的手很紧,紧得像一把铁钳,箍在季凛的手腕上,带着他穿过人群,穿过混乱,穿过那些尖叫和碎裂的声音。
云祁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心中微微一松。然后他转过头,继续面对那个强大的敌人。
沧的眉头微微挑了挑。那挑眉的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可它落下去的时候,水面漾开了一圈细细的涟漪。“有意思。”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悠闲的残忍,“你是在掩护他们?”
云祁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的目光像一把出鞘的剑,刃口上还沾着刚才碰撞时残留的光芒,冷冽的,锋利的,不肯退让。
沧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玩味。
“没关系。”他说,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被风吹起的羽毛,“他们跑不远的。这里是我的世界。等我收拾了你,再去收拾他们。”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更多的银色光芒从他体内涌出。
它们从沧的指尖、掌心、衣袖中涌出来,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像一张正在被织成的网,从四面八方,向云祁缠去。每一根线都带着阴冷的、让人骨髓生寒的灵力,像无数条毒蛇,吐着信子,寻找着猎物身上的每一处缝隙。
云祁的金色光芒,正在被一点点压制,一点点吞噬。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和肺争夺空气。
就在这时——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季凛第一次见他时,那双清澈的、带着算计的眼眸,像一潭被阳光照透的浅水,什么都藏不住。
季凛抚摸他尾巴时温柔满足的笑容,那笑容像一个孩子终于得到了他等了很久的礼物,抱在怀里,舍不得放下。
季凛说“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映着他的倒影,映着他们共同的未来。
季凛……季凛……季凛!!!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季凛是他的伴侣。是他最爱的人。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云祁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沧。
“谢谢你。”他说,声音平静如水。
沧愣了一下。
“谢我?”
***
与此同时,季凛和景炔正在通道里狂奔。
景炔紧紧拉着季凛的手,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将季凛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他的掌心是热的,热得像一团被点燃的火,那种热度透过皮肤,渗进季凛的血管,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他带着他穿过一条条狭窄的通道,绕过一丛丛发光的珊瑚。那些珊瑚在他们身侧飞速后退,变成一道道模糊的、彩色的光。
季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能停。必须快点。云祁在拖住沧,时间有限。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座宫殿前。依旧是那两扇巨大的石门,依旧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
季凛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一道光芒从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中涌出。
沈渊。
他出现在两人面前,月白色的长袍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像一层被月光浸透的雾。
他的目光扫过石门,眉头微微蹙起。“里面没有沧的气息。”
季凛的心一松。“好。我们进去。”
沈渊却摇摇头。“不能直接进。上次的禁制,已经被发现了。这次如果强行闯入,会触发警报。”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和他自己无关的事实。可那平静底下,有一种凝重的、沉甸甸的东西,像一块被浸了水的石头,越来越沉。
季凛的眉头皱起。“那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没有焦急,只有一种被压制的、冷静的、在寻找出路的笃定。
沈渊想了想,看向季凛。那双浅灰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某种被计算过的、权衡过的、确认过可行性的笃定。
“我有一个办法。”
沈渊道,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被第二个人听见的秘密:“我可以将你暂时变成沧的样子。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去,不会触发任何禁制。”
季凛的眼睛亮了亮。“可以。”
沈渊点点头,双手结印。他一道银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像一层被月光浸透的薄纱,将季凛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光芒很柔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像一层被贴在皮肤上的膜,将他的轮廓、他的气息、他的灵力波动,都改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季凛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微微发烫,在他的脸上、身上、每一寸皮肤上,轻轻地、仔细地描摹着。
片刻后,光芒散去。
景炔看着眼前的季凛,倒吸一口凉气。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深紫色的虹膜上,映着另一个人的倒影——那不再是季凛,那是沧。
冷冽如冰的眼眸,琥珀色被一种更浅的、更冷的银灰色取代了,像两枚被冻住的月亮。那种气息从季凛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层看不见的铠甲,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让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会本能地后退一步。
“太像了。”景炔喃喃道,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简直一模一样。”
沈渊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消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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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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