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属于这里的味道,檀香、阳光、还有一点点云祁身上特有的清冷气息。
“云祁。”他轻声唤道。
“嗯?”
“你抱得太紧了。”
云祁的手臂微微松了松,却完全没有放开。
季凛睁开眼,侧过头看着他。
阳光从侧面落在云祁脸上,为那张清俊的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柔软而温暖。他的眉眼依旧精致如画,鼻梁依旧高挺,薄唇依旧抿成一条线。
但那双眼眸,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此刻没有平时的高冷和疏离,只有一种深沉的、翻涌的情绪。是愧疚。
季凛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为深海里的失忆自责,为那个幻境里亲手“杀死”自己的事情耿耿于怀。那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不深,却怎么都拔不出来。
季凛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掌心贴上那微凉的脸颊,能感觉到底下那层薄薄的、紧绷的肌肉。
“还在想那个?”他问。
云祁的眼睫颤了颤,他没有否认。
季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狡黠,有温柔,还有一种“你不说我替你说”的了然。
“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云祁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有意外,有不解,还有一丝隐隐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季凛眨眨眼,一脸认真地说:“你在海里忘了我,让我一个人面对那么多海妖,还让我看着你和景炔在那里当‘校草’——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委屈,像一个在告状的孩子,明明没有真的生气,却偏要把事情说得严重一些,好让对方紧张。
云祁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的愧疚更深了。他以为季凛在说真的。他以为那些难受是真的,那些委屈是真的。他不知道季凛在逗他。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砂纸在粗糙的石面上磨过,“我不知道该怎么……”
“很简单啊。”季凛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光芒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舔着爪子,慢条斯理地享受着猎物的反应,
“把你的尾巴和耳朵都露出来,让我摸。摸到我原谅你为止。”
云祁愣住了,他的耳尖已经开始泛红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怎么?不愿意?”季凛挑眉,那挑眉的动作很轻,轻得像只有一只眉毛动了一下,“那算了,我去找景炔——”
“不行。”云祁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伸手按住季凛的肩膀,不让他起身,那力道不重,却像一把锁,将季凛稳稳地锁在原地。
季凛看着他,忍着笑。
云祁的耳尖微微泛红,他的嘴唇抿了抿,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他闭上眼,周身金光微闪。
九条雪白的巨尾在身后展开,在午后的阳光中缓缓绽放。
那毛发蓬松而柔软,根根分明,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用最上等的丝绒织成的,每一根毛发都带着微光。尾尖微微蜷曲,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摆动,带着一种欲拒还迎的羞涩,像九只不安分的小兽,在他身后探头探脑。
两只毛茸茸的狐耳也从他的发间冒了出来。
云祁睁开眼,看着季凛。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的羞涩太浓了,浓得像化不开的蜜,从他眼底溢出来,沾在睫毛上。
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把自己最珍贵的玩具捧到大人面前,小声地说给你玩,别生气了。
“摸吧。”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摸到你原谅我为止。”
季凛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明明害羞得要死却强撑着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柔软。
这只狐狸,真的太可爱了。
季凛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最近的那条尾巴。
他摸到了一条尾巴的根部时,云祁的呼吸骤然一滞,那声闷哼被死死地压在喉咙里,只漏出了一点点破碎的气音。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沙发的扶手,指节泛白,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微微凸起。
九条尾巴在他身后微微颤抖,像九根被风吹动的琴弦,发出无声的震颤。却没有任何一条躲开,反而在季凛的抚摸下渐渐舒展开来,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季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股促狭的念头越来越浓。
他故意停下抚摸,改为轻轻挠了挠尾尖的绒毛。那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挠一只猫的下巴,可那只“猫”的反应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唔……”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哼从云祁喉咙里溢出。
云祁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然后又骤然放松,整个人软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此刻水光潋滟,像是盛着一汪春水,波光粼粼的,让人移不开眼。
季凛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怎么?受不了了?”
云祁咬着牙,没有说话。但他的尾巴,却诚实地缠上了季凛的手腕。
那力道不轻不重,像一条被驯服了的蛇,无声地、缓慢地缠绕上去,将他的手腕圈住,不让他离开。尾尖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说:别停。
季凛低头,看着那缠在手腕上的尾巴,他凑近些,在云祁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原谅你了。”
“真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听错了的确认。
季凛点点头,“真的。本来就没有怪你。失忆又不是你的错。”
云祁眼底那层薄薄的、一直不肯散去的阴翳,终于像被风吹散的雾一样,慢慢地、慢慢地淡了。
云祁看着他,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眸里的温柔和认真,他伸手,将季凛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用力的、霸道的、像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骨头里的拥抱。
九条尾巴同时缠了上来,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在其中。尾尖在季凛的背上一寸一寸地滑过,像在确认他的存在,确认他是真实的、温热的、活生生的。
季凛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柔和,从金黄变成橙红,从橙红变成浅紫,像一幅被慢慢晕染开的水彩画,一层一层地铺展开去。
暮色从窗口渗进来,将整个客厅笼罩在一片温柔的幽暗中。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那九条蓬松的尾巴,像九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怀里的珍宝。
呼吸交织在一起,心跳重叠在一起,体温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第147章 鬼市迷踪
那几天,是季凛穿越以来最放松的日子。
没有系统任务,没有灵异事件,没有需要演戏的对象。
云祁会陪在他身边。有时候在修炼,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有时候也在看书,修长的手指翻过书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有时候只是静静地坐着,让他靠在自己肩上。那九条尾巴,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收起来过——
云祁说,反正季凛喜欢,就让他摸个够。
季凛确实摸了个够!
他摸尾巴的时候,云祁还是会脸红,还是会呼吸急促,还是会忍不住发出细微的闷哼。
但他不再躲了,只是任由季凛抚摸,任由那些柔软的毛发在指尖流过,任由那些酥麻的感觉在体内蔓延,像一条被驯服的溪流,不再挣扎,只是安静地、顺从地流淌。
有时候,他会忍不住低头,吻上季凛的唇。
那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无尽的眷恋和珍惜,不敢用力,又舍不得离开。
季凛会回应他,手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插进他的发间,在那两只毛茸茸的狐耳根部轻轻摩挲。云祁的呼吸会变得更加急促,那两只耳朵会微微颤抖,像两朵在风中摇摆的花。
两人会在沙发上纠缠很久,直到呼吸都变得急促,直到嘴唇都有些红肿,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然后季凛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渐渐平复,那心跳从擂鼓变成潮汐,从潮汐变成溪流,最后变成一片安静的、温柔的湖面。他的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像一条被拉得很长很长的丝线,没有结,没有断,只是安静地、平稳地向前延伸。
直到第三天傍晚。
夕阳正在西沉,天边的云被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像一匹被铺展开的巨大绸布,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每一寸都在燃烧。
季凛站在阳台上,看着那片晚霞,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茶。云祁站在他身后,九条尾巴将他半裹在其中,下巴抵在他发顶。
然后,一道五彩光芒在客厅中央炸开。
那光芒来得太突然,太刺眼,像一颗被点燃的烟火,在密闭的空间里骤然绽放。
季凛本能地眯起眼,琥珀色的眼眸被那光芒刺得微微发酸。云祁的尾巴瞬间收紧,像九条被同时拉紧的绳索,将季凛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中间,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额头和几缕散落的发丝。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将季凛挡在身后,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警惕。不是紧张,而是更本能的、像野兽嗅到了陌生气息时的警觉。
光芒散去。景炔站在客厅中央。
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长袍,衣料在暮色中泛着幽暗的光泽,像一层被凝固住的夜色。领口和袖口镶着细细的金边,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精致的考究,那些金线在暮色中闪着细碎的光,像一条条被绣在布料上的、发光的溪流。
他特意露出那张艳丽到近乎张扬的脸,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唇线的弯度,每一处都在说:我很好看,我知道。
深紫色的眼眸在客厅里扫了一圈,从天花板到地板,从窗帘到茶几,从凉透的茶水到歪斜的靠垫——最后落在阳台上那两道紧紧依偎的身影上。
季凛靠在云祁怀里,云祁的九条尾巴将他们裹得严严实实。
两人的嘴唇都有些红肿,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在景炔来之前,正在做一些不适合被打扰的事情。景炔的嘴角微微抽搐。
“大白天的,”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还有季凛,说好的那个吻呢?”
云祁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九条尾巴缠得更紧了,像九条被激怒的蛇,从不同方向缠绕上来,将季凛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季凛从尾巴里探出头,看着景炔,笑了。
“你怎么来了?”
景炔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姿态张扬而随意,仿佛这里是他的家。
他的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靠垫被他压出一个深深的凹陷,和他的身体严丝合缝。他的目光在季凛和云祁之间扫来扫去,从云祁缠在季凛腰间的尾巴到季凛微微红肿的嘴唇,从季凛散乱的头发到云祁泛红的耳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0 首页 上一页 1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