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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父,给你!"瑾抱着一块砖,小短腿跑得飞快,递过来又转身去搬下一块。
"瑾,搬得动吗?要不要少搬点?"叶绥有点担心。
"搬得动!"瑾重重地点头,"我能搬两块!"
他真的去搬了两块,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差点把自己绊倒。
尧刚好走过来,一把扶住了砖,顺势把其中一块拿走:"一块就够了。"
瑾抬头看兽父,嘟了嘟嘴,但没反驳,乖乖地只搬一块。
叶绥开始砌墙。
他以前没干过这活,全凭感觉,先铺一层泥浆,放一块砖,对齐,敲实,再铺泥浆,再放砖。
砖与砖之间要错缝,不能让上下两道的缝对上,不然墙不结实。
头几层还行,越往上越费劲。
"叶绥,这面墙好像有点歪……"禾站在远处,歪着头看。
叶绥下来一看,果然,东墙往北偏了一寸。
"……拆了重来。"
石在旁边倒吸一口气:"都砌了四层了,全拆?"
"全拆,"叶绥语气坚定,"地基不直,上面越砌越歪,最后房子会塌。宁可慢点,也不能将就。"
他蹲下来,一层一层把砖拆掉,重新拉线对齐,从头砌起。
这次他学乖了,每隔两层就退后看看直不直,还让尧在对面帮他盯着。
"偏了就说。"他叮嘱尧。
"嗯。"
砌到第六层的时候,尧开口了:"往右偏了一点。"
叶绥赶紧调整,对齐之后才继续。
"尧的眼睛比尺还准。"他忍不住嘀咕。
尧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砌墙是个慢活,一上午只砌了半面墙。
叶绥累得腰酸背痛,蹲得膝盖发麻,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栽倒,尧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歇会儿。"尧的语气不容商量。
"不行,趁天晴得赶……"
"歇会儿。"尧又说了一遍,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到了树荫下,还递了碗水过去。
叶绥看着他一脸"不喝就不许动"的表情,无奈地接过碗,大口灌了两口。
禾也过来歇脚,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揉着酸痛的手腕:"和了一上午泥,手都快断了。"
"你那算什么,我蹲了一上午,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叶绥苦着脸。
禾看了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叶绥,你发现没?尧全程就盯着你一个人,连石把砖搬错地方了他都不管。"
叶绥差点呛着:"你别瞎说,他在帮我看着墙直不直。"
"看墙需要一直看人吗?"禾笑嘻嘻的。
叶绥不说话了,埋头喝水。
禾见他耳朵红了,也不逗他了,换了个话题:"对了,你听说了没?溪又怀崽了。"
"真的?"叶绥有点惊喜。溪是木的伴侣,就是昨天在河边洗兽皮那个安静的亚兽人。
"嗯,刚查出来不久,"禾叹了口气,"溪这几天吐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
木急得不行,每天打猎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溪。"
叶绥笑了笑:"木倒是挺紧张的。"
"那可不是嘛,溪可是木的命根子,"禾一脸感慨,"不过木也确实辛苦,白天出去打猎,回来还得照顾溪和小崽,忙得脚不沾地。前两天我看他眼睛底下全是青的,肯定是没睡好。"
叶绥想了想:"溪吐得厉害的话,让他别来帮忙做砖了,在家歇着。木那边我找他聊聊,让他这两天留在家里照顾溪。"
"行,你去说比我去说管用,"禾点头,"木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太犟,觉得打猎是大事不能停。其实部落里又不缺他一个猎手,歇两天天又塌不了。"
叶绥没接话,心里却在想,兽人疼伴侣是真的疼,可有时候方式不太对。
光顾着打猎挣吃的,却忘了伴侣最需要的可能不是肉,而是身边有个人。
下午继续砌墙。
有了上午的教训,叶绥的节奏稳了不少。尧也一直在旁边帮忙递砖、和泥,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叶绥伸手,砖就递到手里,刚铺好一层泥浆,下一块砖已经备好了。
都不用说话。
旁边帮忙的石看得目瞪口呆:"你俩搁这儿心有灵犀呢?"
叶绥:"……"
尧面不改色:"顺手。"
石嘀咕了一句"顺手个鬼",被禾踹了一脚。
到了傍晚,四面墙都砌到了一人多高。
叶绥退后几步,看着初具雏形的土坯房,长长地舒了口气。
虽然还只是四面光秃秃的墙,没有门没有窗没有顶,但已经能看出形状了,方方正正的,比山洞规整得多,站在里面宽敞又亮堂。
"怎么样?"他问站在旁边的青。
青走进去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墙面,又蹲下来看了看地基,出来后重重地点了头:"结实,比我想象的结实多了。"
"就等明天上梁封顶了,"叶绥说,"今天天快黑了,来不及了。"
"慢慢来。"青笑着拍拍他的肩。
收工的时候,叶绥叫住了木。
"木,明天帮我上房梁行不行?"
木愣了一下,点点头:"当然行。"
"那明天你就别跟狩猎队出去了,"叶绥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上梁是个精细活,需要人手。你力气大,正好帮忙。"
木犹豫了一瞬。
叶绥看出了他的犹豫,笑了笑:"另外……听说溪又怀崽了?"
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嗯,大巫昨天才确认的。"
"那更得在家守着了,"叶绥拍了拍他的肩膀,"溪现在吐得厉害,身边离不了人。你明天留下来帮忙上梁,收了工就能直接回家看他,比跑远路打猎强。"
木想了想,用力点头:"你说得对,我明天留下。"
"行,那明天见。"
叶绥转身走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回到家,叶绥累得直接瘫在兽皮上,胳膊抬都抬不起来。
"亚父,我给你捶腿。"瑾跑过来。
"我也要捶。"尧在旁边说。
叶绥:"……你一个兽人凑什么热闹?"
尧已经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了,二话不说按住了他的小腿,力道恰到好处地揉着。
叶绥想说不用,但酸痛的肌肉被揉开了,舒服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行吧。"
他放弃抵抗,闭上眼享受。
第27章 上梁
瑾在一旁捶着亚父的另一条腿,小拳头软软的,没什么力气但态度很认真。
叶绥的左腿被儿子软绵绵地捶,右腿被尧有力地揉,一边是温柔一边是酸爽,对比鲜明得让人想笑。
"亚父,舒服吗?"瑾仰着小脸问。
"舒服,"叶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瑾的按摩技术越来越好了。"
"那我明天还给你捶!"
"好。"
尧的手从小腿往上移,按住了他的膝盖窝。
叶绥一哆嗦:"别按那里,痒!"
尧的手顿了一下,换了个位置,按在膝盖下方。
"这儿呢?"
"嗯……还行……"
瑾歪头看看尧,又看看叶绥,突然冒出一句:"兽父对亚父真好。"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叶绥的脸腾地红了。
尧的手也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着,声音淡淡的:"亚父累了,应该的。"
"哦,"瑾点点头,一脸天真,"那等我长大了,我也给亚父揉,亚父就不会累了。"
叶绥的鼻子一酸,一把把瑾揽进怀里:"我的好崽崽……"
瑾被抱得有点懵,但还是乖乖地窝在亚父怀里,小声说:"亚父不累,瑾就不累。"
尧看着父子俩,眼底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轻声说:"明天上梁,我来扶。你别爬高。"
"为什么?"
"你摔下来怎么办。"
叶绥嘴角抽了抽:"我又不是纸糊的……"
"摔了瑾会难过。"尧一本正经地说。
瑾连忙配合地吸了吸鼻子:"嗯!瑾会哭的!"
叶绥:"……"
合着你俩是一伙的。
他哼了一声,别过脸,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
这俩人,一个比一个会拿捏他。
晚上,叶绥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明天上梁的事。
房梁用粗木头,得几个人一起抬上去,还得固定好,不能歪也不能晃。他从来没干过这个,心里多少有点打鼓。
"睡不着?"黑暗中,尧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怕明天上梁出岔子,"叶绥翻了个身,面朝尧的方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隐约能看到男人的轮廓,"万一梁没架好,房子塌了怎么办?"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
叶绥愣住了。
尧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做的砖,很结实,地基和墙面都很牢固,明天上梁一定会成功的。"
叶绥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以为尧会说什么"有我在"之类的话,没想到这人说的全是"因为你在"。
好像在告诉他:你很厉害,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好,不用担心。
叶绥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涨涨的。
"……谢谢。"他的声音有点哑。
"不用谢,"尧顿了一下,又说,"快睡,明天还得干活。"
"哦。"
叶绥闭上眼睛,心跳却比刚才更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梦里,好像有人轻轻帮他掖了掖被角。
天刚亮,叶绥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就听见外面"咚咚咚"的声响,夹杂着石的大嗓门:"这根行不行?太弯了?那我再找!"
叶绥揉着眼睛坐起来,尧已经起床了。
往窗外一看,院子里却已经来了好几个人。
石和木正在搬木头,青蹲在地上整理工具,尧站在墙边,仰头看着昨天砌好的四面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怎么来这么早?"叶绥打着哈欠走出去。
"睡不着,"石扛着一根粗木头来回比划,"一想到今天上梁就兴奋,天没亮就醒了。"
木也点头,脸上带着点紧张又期待的神情。
叶绥看了看他们搬来的木头,好几根粗壮的树干,已经剥了皮,表面打磨得还算光滑。
这是昨天尧带狩猎队专门去砍的,挑的都是直而粗的硬木。
"梁用这根,"叶绥拍了拍最粗的那根,"够长,也够直。檩条用这些细的,横着铺在梁上,间隔大概这么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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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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