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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应得的!
谢昭决定包容一段时间徐舒的坏脾气 ,我可真是大好人啊。
谢昭闭着眼在内心又美滋滋的夸了自己一通。
徐舒看他这个造型就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虚心受教、死不悔改,认错比谁都快,下次有事儿还上。
“说你呢,”徐舒没好气的说,“别天天躲在我的后院里。”
谢昭这才从躺椅上动了动,像只没睡饱的小猫不愿离开自己的小窝,就支起上半身,懒洋洋的趴在躺椅的扶手上回他。
“我怎么偷懒了?我也有努力啊。”
徐舒看着他那张脸,在心里把天道偏心又念了一遍。
谢昭在徐家的这几日,确实没闲着。
自家小徒弟,心思敏锐,自从看到自家师父被雷劈总是担心师傅会不会突然死掉,虽然谢昭自己能跑能跳的,但在小徒弟看来,自家师傅肯定受了什么内伤,只是强撑着,不肯让他知道。
这几日小徒弟对谢昭那真是贴心到了骨子里,还是谢昭看不下去,让谢陆站在院子中间,自己用灵力凝出一把极薄的刀刃,隔空和谢陆喂招。
那刀刃刚好卡在谢陆能挡住、但需要费点力气的位置上。
每天从早练到晚,别说给谢昭加水倒茶,小徒弟回去的时候脚都打颤。
在谢昭看来,自家小徒弟的进步犹如蜗牛在爬,可是在旁人眼里,谢陆最近的成长可以说一日千里。
前一日还打不过的对手,再交手小徒弟已经能扛住对面三十招。
要知道那人还是个筑基四层,被谢陆这么一搞,都快要自闭了。
偏偏这小子还一脸纯真,觉得自己没打过,太失败了。
你一个炼气四层,还想把人家筑基四层一招秒了不成?
可偏偏这师徒两人,却觉得练气,打筑基一点问题都没有。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谢昭兴致勃勃的和小徒弟讲着自己当年筑基打金丹,十六战十六胜的战绩。
他正说的酣畅淋漓的时候,突然感到了承影的禁制被触发了。
谢昭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冷静。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承影的禁制被触发了和沈砚有危险之间,还隔着一整个修真界的距离。
承影是他的本命剑,那柄剑里他封存的力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多恐怖。
若是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人伤到沈砚,谢昭就把自己的名字倒着写了一遍!
他明明知道不会有事,可他还是……坐立不安。
这种事情又不能和小徒弟讲,他就跑到了徐舒的书房里,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怎么了?”在谢昭第六次从椅子上站起之后,徐舒终于满足了谢昭的愿望,开口问他。“一副死了人的样子。”
谢昭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说:“承影的禁制被触发了。”
徐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谢昭一番,似乎是被他的话语逗笑。
“你是不是有毛病?”
谢昭眼巴巴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徐舒的声音带着一点我懒得跟你废话的随意。
“你自己说说,你现在的实力,放眼整个修真界,能和你做对手的——几个?”
“我来告诉你,”徐舒伸出手,开始一个一个地掰手指头,“你师父,一个。北疆那个不知道还活着没的妖王,两个。魔界那边要是还有人没死绝,大概也能算半个。加起来,勉强算三个。”
他看着谢昭。
“这三个半人,哪个跟谢家有仇?哪个没事干跑去找你未婚妻的麻烦?”
谢昭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徐舒觉得他真是傻了,这就是关心则乱吗?
“谢昭,你现在是合体期。合体期。多少人一辈子连门槛都摸不到的东西,你已经站在里面了。素衣身边有你的承影,承影是你本命剑,本命剑有多大的力量,你自己心里没数?”
“禁制被触发了,说明承影出了鞘。承影出了鞘,说明有人想对那个她不利。可承影既然能出鞘,就说明它挡得住。你的剑,挡不住几个小毛贼?”徐舒说到这里,语气里终于带了一点真切的、不加掩饰的嫌弃,“谢昭,你是不是在家装病装傻了?”
谢昭知道徐舒说的对,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要不我现在就回去吧?”
徐舒闻言手一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回去?”徐舒把手中的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和他说,“行,你回去,飞个一天一夜,到了谢府大门口,你爹你娘出来接你。他们一看……哎?你不是在徐家养伤吗?你不是筋断骨折灵力枯竭神识昏迷吗?怎么这才过了几天,你就活蹦乱跳地自己飞回来了?”
谢昭摸了摸鼻子,有些后悔把自己写那么惨了。
“你怎么说?”徐舒看着他,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说爹娘其实我没事,那封信是徐舒帮我编的,我其实只是被雷劈了几下,你是嫌你阿母的心脏太好了是不是?”
谢昭转过身,不想听了。
徐舒把旁边的茶杯端起来,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地继续说:“这天下哪里能有没事儿干的人去找你家麻烦?”
“你师父 他老人家闲着没事干去找你家未婚妻的麻烦?”
谢昭想了想,那肯定不会的,师父对沈家人总是更加耐心。
“北疆那个妖王,且不说他死了没有,就算他没死,他从北疆到云渺,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找你未婚妻的麻烦?你未婚妻抢他妖丹了?”
谢昭的神情变成了一种微妙的、想反驳又找不到话说的扭曲。
“魔界那个……算了,这个不算,这个大概率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他敢往太乙宗的地盘上踏一步?你师父第一个劈了他。”
“修为越高,受到的限制越多。你以为合体期是大白菜?那些人个个活了多少年的老妖精,修为到了他们那个境界,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天道的平衡。谁愿意平白无故出手找人家麻烦?万一自己死了呢?”
谢昭低着头不说话,徐舒看着他那个样子,叹了口气,把语气放软了一些。
“就一个月而已,你觉得能出什么大事?”
谢昭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徐舒知道谢昭这个人,一旦点了头,就不会再反悔。
可他也知道,谢昭点头不代表他不担心了。
这个人的脑子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他的理智和情感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交汇。
理智上他知道没事,情感上他放不下。两条线各跑各的,谁也说服不了谁。
徐舒在心里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
“行了,别想了。我还有一堆公务没处理,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去看看我的别院修的怎么样了,别站这儿当柱子。”
谢昭被推出门外,还没来得及辩驳,房门砰的一声关上,谢昭只能叹口气先走。
夜深了。
徐舒还在书房里处理公务,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外徘徊,转了半炷香,还是探头探脑的推门而入。
徐舒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文书上,手里的笔又开始了下一项的批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又怎么了?”
谢昭走进来,在桌子前面站定。他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那万一……他碰到了一个他解决不了的事情呢?”
徐舒的笔顿了一下,用那种你果然还是来了的眼神看了一眼谢昭。
谢昭的眼睛在烛光里显得很深,瞳孔里映着那一小簇跳动的火苗。
“我不是说那些刺客。我是说——万一呢?万一刚好有一个人,修为很高,高到连我都打不过的那种,刚好路过谢家,刚好心情不好,刚好看见沈……刚好看他不顺眼呢?”
徐舒看着谢昭,沉默了片刻。
他的表情从你认真的吗慢慢变成了你是不是在逗我。
“谢昭。”徐舒叫他的名字,声音很平。
“嗯。”
“你是不是在发神经?”
谢徐舒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谢昭面前,看了谢昭一眼,确认他是在深夜发神经后,伸出手,抓住谢昭的肩膀,把他转了个方向,面朝门口,如同白天一样,把他推了出去。
“出去。”
谢昭被他推得往前走了两步,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踉跄了一下,堪堪站稳,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就在他面前关上了。
“砰。”
“一个月,你实在没事干就去闭关,别跟苍蝇一样在我眼前晃了。”
徐舒不耐烦的声音在里面响起,谢昭叹气,压下心里那一丝不安的预感。
真的是自己太多想了,他怎么会有事呢?
第142章 皮囊
消息是傍晚时分送到徐舒手里的,徐舒和谢昀在屋内沉默良久,徐舒看着谢家的家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徐舒大哥,要不然我去……”
晨昏将至,终究是谢昀出声,这消息早晚要让哥哥知道,徐大哥不忍开口,自己去也行。
可他刚一迈步,徐舒拦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我去。”
从书房到后院,路不长,可徐舒走过去的时候,每走一步都在想,要怎么和谢昭说这件事?
他还没想出来怎样说,人却已经走到了后院,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宅子有点小。
院内谢昭正闭着眼小憩,看见徐舒走过来谢陆收了剑,刚要开口喊师伯,就被徐舒一个眼神止住了。
小徒弟愣了愣,看他的神情明白,他们有事要讲,自己就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谢昭。”
谢昭早早就察觉到了徐舒,听到他喊自己这才愿意睁开眼,偏过头,看向徐舒。
刚想说,不是你嫌我烦的吗?我不去找你,你还来找我了?
可话还未出口,就察觉出了徐舒的脸色不对。
黄昏的光落在徐舒脸上,把他眉宇间的阴影拉得很深很长,像一道刚裂开还没有愈合的伤口。
谢昭的心往下一沉,压下心里的不安问他:“怎么了?”
徐舒把信递过去。
“节哀……”
谢昭看他这神情内心也有些慌乱,却还是强撑着看一眼究竟写了什么。
“素衣遇刺受惊,旧疾复发……殁……”
殁……是什么意思?
徐舒拍了拍谢昭的肩膀,犹豫着开口安慰:“人死不能复生……”
徐舒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是怕声音大了会碰到谢昭的伤口。
“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他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你弟弟说,那日素衣出门散心,街上遇到了刺客。人是北宫派来护着的,可刺客来的太突然,护卫们没拦住。素衣受了惊吓,回去之后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请了医师来看,说是旧疾复发,底子亏得太久,心脉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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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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