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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师尊……这个解不开
殷长思站在简知旁边,折扇摇得慢悠悠的,表情是那种看了一出好戏之后的满足,他那身嫁衣穿在他身上倒是毫不违和,甚至有点好看,毕竟他那张脸穿什么都好看。
闻郁站在稍远的地方,月光下能看清他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火红色的,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尾巴尖儿的金色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沈珏站在他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金蟾从袖子里倒了出来,金蟾趴在他肩膀上,三条腿耷拉着,装死不动。
简知收回目光,在心里对34说:
“所以这一切,就是一个月老不想干活、宠物替他完成KPI、结果搞出来的闹剧?”
34回答:“对,就是这么荒诞。月老忙着谈恋爱,金蟾忙着打工,天界忙着搞KPI,凡间的人被绑来随机配对,这故事要是写成话本,都没人信。”
简知深吸一口气:
“那我的任务呢?江临兮还没追到落千山呢,这就完了?”
34沉默了一秒,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
“急什么,这才刚开始。你没看见闻郁刚才那个眼神吗?他显然看出点什么来了。”
简知扭头看向江临兮。
那傻子正蹲在地上,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确实好看,眉眼干净,带着点少年气,认真研究嫁衣系带的样子又专注又笨拙,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跟毛线球较劲的小猫。
他研究了一会儿没研究明白,抬头看向落千山,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
“师尊……这个解不开。”
落千山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依旧是清冷的,可简知总觉得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也许是因为闻郁刚才说的那些话,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落千山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落在江临兮领口的系带上,那系带打了个死结,被他三两下就解开了。
动作很轻,指尖擦过江临兮的脖子,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
江临兮整个人都僵住了,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他低着头不敢看落千山,嘴里小声说了句“谢谢师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被夜风吹散了,也不知道落千山听见没有。
殷长思凑到简知旁边,压低声音说,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
“徒儿啊,你说落千山刚才说的那句你飞升就是为了谈恋爱,是什么意思?是不想回答他徒弟的问题,还是不好意思回答?”
“我看他那表情,八成是吃味儿了。自己修了几百年无情道,结果师兄飞升谈恋爱两不误,留他一个人在凡间装高冷。这换谁谁不气啊?”
简知看了他一眼,说:
“师尊,您能不能别这么八卦?您好歹也是合欢宗宗主,注意点形象。”
殷长思折扇一合,不轻不重地敲在他脑门上,理直气壮地说:
“这叫关心同门,不叫八卦。本座这是宅心仁厚,你懂不懂?”
远处,闻郁站在月光下,那条火红色的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他看着落千山和江临兮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
沈珏走到他旁边,顺手把肩上的金蟾拎下来塞进袖子里,金蟾发出一声闷闷的抗议。
沈珏凑近闻郁的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闻郁的耳朵尖红了一瞬,那条大尾巴“啪”地抽在沈珏腿上。
沈珏笑着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揽住闻郁的腰,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
闻郁没有躲开,只是别过头去,月光下能看见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那条大尾巴不自觉地往沈珏那边靠了靠,尾巴尖儿卷住了沈珏的手腕。
沈珏低头看了一眼被尾巴卷住的手腕,笑了笑,抬头看向落千山和简知他们,语气懒洋洋的:
“各位,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小金金我会带回去好好教育,那些被绑来的人记忆也会慢慢模糊,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子里探出来的金蟾脑袋,用手指按了回去。
“至于KPI的事,我再想办法。”
金蟾在袖子里闷声闷气地补了一句:
“还不是因为你俩天天谈恋爱不干活……”
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又被按回去了。
闻郁看了沈珏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你听听”的意思,但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他。
“师弟,师兄我下回再来看你啊,不过我希望,下回应该是你结婚。”
沈珏笑眯眯地搂紧了他的腰,两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光和一道白光,消失在夜空中。
月光下只留下闻郁那条火红色的大尾巴最后一甩的残影,像是夜空中绽开的一朵红花。
山谷里安静下来。
风吹过草地,沙沙作响,远处的溪流声更清晰了,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
简知站在月光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新郎服,又看了看旁边殷长思的嫁衣,再看了看远处落千山和江临兮,突然觉得今晚这事儿荒诞得像个笑话。
殷长思在他旁边伸了个懒腰,嫁衣的袖子滑下来露出白皙的手腕,打了个哈欠说:
“折腾了一晚上,累死了。走吧徒儿,找个地方睡觉去。总不能穿着这身回宗门吧?被人看见还以为本座成亲了呢。”
简知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师尊,您穿着嫁衣说这话,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殷长思低头看了看自己,理直气壮地说:
“本座穿什么都好看,有什么不对?”
简知懒得理他,转身往山谷外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落千山和江临兮还站在原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江临兮已经把嫁衣脱下来了,抱在怀里,只穿着里面的月白色中衣,站在落千山旁边仰着头看月亮,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显然困得不行了。
落千山低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但脚步往他那边挪了半寸。
简知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殷长思跟上来,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大红喜服在月光下格外显眼,像两个移动的红灯笼。
34在他脑子里打了个哈欠,声音都带着困意:
“知啊,你说江临兮什么时候才能知道那个舞妓就是他师尊?”
简知想了想,说:
“不知道,但知道的时候肯定很精彩。以他那性子,怕是得愣上好几天。”
34嘿嘿笑了两声:
“到时候你可得在旁边看着,我要看现场反应。”
简知说:“行,给你直播。”
第26章 装儿子
四人在山谷里走了一阵,月光照着脚下的路,四个红彤彤的身影在夜色里穿行,活像四盏移动的红灯笼。
江临兮把嫁衣抱在怀里,只穿着月白色的中衣,倒是清爽了不少,但其他三个人还穿着全套喜服,尤其是殷长思那身嫁衣,裙摆拖在地上扫了一路的灰,他倒是毫不在意,边走边摇他那把折扇,步态悠闲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咱们今晚去哪儿?”
江临兮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问。
折腾了大半夜,他是真的困了,脚步都有点发飘,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落千山走。
殷长思摇着扇子,往四周看了看,漫不经心地说:
“找个客栈凑合一晚呗。总不能穿着这身回宗门吧?被人看见还以为本座成亲了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嫁衣,啧啧两声。
“不过这料子倒是不错,那蛤蟆还挺有品位。”
“我是金蟾!”
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一声微弱的抗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显然是已经被沈珏拎着走远了,但还是不甘心地补了这一句。
殷长思假装没听见,继续摇他的扇子。
落千山没说话,算是默许了殷长思的提议。
他走在最前面,步子不紧不慢,月光落在那身大红新郎服上,衬得他那张脸越发白净。
江临兮跟在他旁边,抱着那团红布,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每次看完就飞快地低下头,耳朵尖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简知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这四个人的阵型。
落千山和江临兮并排走,中间隔了半尺的距离;殷长思一个人走在中间,摇着扇子东张西望;他自己落在最后。
怎么看怎么像一对新人带着一个媒婆——不对,殷长思穿着嫁衣,应该是带着一个新娘。
算了,这个关系怎么理都乱,简知决定不想了。
正走着,前方的山道拐了个弯,出了山谷,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官道出现在脚下,两旁种着柳树,月光下柳枝垂拂,影影绰绰。
官道尽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片灯火,像是有人烟的地方。
“前面好像是个城镇。”
殷长思收了扇子,往那个方向指了指,“过去看看。”
四人顺着官道往前走,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一座城门出现在眼前。
城门上写着两个大字“宜安”。
城门口虽然有守夜的兵卒,但见这四个人穿得一身大红,气度不凡,也不敢多问,摆摆手就让他们进去了。
进城之后,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和民居,青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发亮。
虽是深夜,但城里并不完全黑灯瞎火,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灯笼挂在檐下,暖黄色的光晕连成一条线,顺着街道蜿蜒向前。
简知往四周看了看,这宜安城看着不小,街道宽敞整洁,店铺的招牌一个挨一个,应该是个繁华的地方。
“找客栈吧。”他说。
四人沿着主街往前走,走了没几步,街边一间还在营业的馄饨铺子里突然冲出一个人来。
那人跑得急,差点一头撞在简知身上,简知往旁边侧了一步,那人刹住脚,抬起头来,借着灯笼的光打量着简知。
那是个看着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石青色的锦袍,料子上好的云锦,袖口和领口绣着精致的竹叶纹,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看着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公子。
他生得唇红齿白,五官清秀,眉眼间带着点没褪干净的少年气,一双眼睛又圆又亮,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简知,嘴巴微张,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狂喜。
简知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这人谁啊?原主认识?
还没等他开口,那少年突然眼睛一亮,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是表哥吗?”
简知愣了一下。
表哥?
他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完全是条件反射:
“哦,是表弟吗?”
那少年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绽开了,上前一步抓住简知的袖子,声音都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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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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