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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万剑归宗，对吧？”
江临兮点了点头，表情平静，但简知注意到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腰间的剑柄。
南宫阙又问，声音压低了一点，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所以……上次是你在召剑对吗？”
江临兮的手指在剑柄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声音比刚才小了一号：
“应该……好像……大概……是吧。”
南宫阙看着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责备，而是一种的释然，带着一点点的幽怨。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然后用一种尽量平静但尾音还是往上扬了的语气说：
“你知道你召来的剑，把我药田给废了吗？”
江临兮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尴尬得像是被人在大街上认错了三次还要假装认识对方。
“哈哈哈”的三声干笑，一声比一声虚，最后一声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气音。
南宫阙盯着他看了三秒，眉头皱了一下，不是生气的皱，而是困惑的皱：
“不对呀，你一个筑基，怎么可能会这种……”
他话没说完，简知从旁边伸过头来，语气笃定：
“因为他天赋异禀……”
南宫阙看了看简知，又看了看江临兮，嘴角动了一下，没再问了。
他把包袱背好，把丹炉塞进去，把灵草铲别在腰带上，把药丸揣进怀里，做完这一整套准备工作之后，说了句“走吧”，推门出去了。
三人边吵边笑地往秘境走。
说是“吵”，其实是简知和南宫阙在拌嘴，江临兮在旁边当裁判，偶尔说一句“好了好了”然后两个人安静三秒又开始。
路过的弟子看着他们三个。
一个合欢宗的摇着头笑，一个无情道的背着剑无奈地叹气，一个丹心宗的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走得飞快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觉得这个组合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靠谱。
秘境入口在主峰北侧的山谷里，三人到的时候，入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各宗弟子按照顺序依次进入，轮到简知他们的时候，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了一下。
不是出了什么故障，而是入口处站着几个长老在检查装备，看见南宫阙包袱里那个炼丹炉，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纠结这算不算“违规装备”。
南宫阙把炼丹炉掏出来举过头顶，大声说：
“这是炼丹用的，不是武器。”
长老看了看那口黑漆漆的、比脑袋还大的铁锅。
不对，丹炉，挥了挥手让他过去了。
白光闪过，三人落地。
秘境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了几个度，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被一层薄纱罩着，看不清太阳在哪里但光线均匀地铺满了整个空间。
四周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山丘，再远的地方被雾气遮住了。
简知还没来得及观察地形，江临兮突然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
“简知，你看。”
简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山丘后面，黑压压地走出来一群人。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简知数了数，九个。
九个人排成一个不太整齐但明显有预谋的半圆，朝他们围过来。
为首的那个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袍，腰间佩着一把剑鞘上镶着宝石的长剑，头发用一根银色的发带高高束起，五官生得清秀，但眉宇间带着一股让人不太舒服的傲气，下巴微微抬着，像是怕别人看不见他的鼻孔。
他身后那八个人清一色的剑修打扮，腰间的佩剑款式统一，像是批量采购的。
江临兮皱了下眉头，侧头对简知说：
“不是三个人一组吗？他们怎么有九个啊？”
简知没回答，因为他也正在想这个问题。
三组合并，甚至更多，比赛规则只说三人一组，没说不能联合作战，这个漏洞被他们钻了。
他往四周扫了一眼，确认没有其他伏兵之后，把目光落回那个白衣剑修身上。
白衣剑修，季明往前走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下巴还是抬着的，目光从简知脸上扫到江临兮脸上，又从江临兮脸上扫到南宫阙脸上。
嘴角微微翘起，用一种“你们已经输了”的语气开口了，尾音往上扬，带着一种刻意的、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的甜腻：
“呦~三个人啊。识相点，自己交出来。”
简知没动，看着他，说了一句：“如果我说不呢？”
季明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一度，往前又走了半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那个甜腻的尾音还在：
“小生不才，人比你们多呢，小生不愿动手，自己听话点哦。”
南宫阙站在简知身后，当场就：
“呕——”
声音不大，但那个尾音拖得很长，刚好能盖住季明最后一个字的余韵。
季明的笑容僵了一下。
江临兮站在简知另一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有被恶心到Yeah……”
语气很平，但那个“Yeah”的尾音拖得特别长，嘲讽效果拉满
季明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把手按上了剑柄。
身后那八个人也跟着把手按上了剑柄，九把剑同时出鞘半寸的声音汇成一声清脆的“呛”，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刺耳。
简知看着对面九个人，在心里问：
“34，咋办？”
34的声音响起来，语气里多少带了点傲娇：
“现在想起我了？我看了看，他们大多数都是剑修，以他们的段位，应该是使不出来万剑归宗的。”
简知的眼睛亮了一下，在心里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江临兮用万剑归宗把他们的剑都抢过来？”
34说：“对。”
简知又说：“那还有其他人呢？对面九个人，剑抢了还有拳头。”
34说：“不是还有南宫阙的迷药吗？”
简知点了点头。
第53章 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他还没开口，南宫阙先说话了。
南宫阙往后退了一步，把包袱从肩上取下来，抱在怀里：
“他们人是有点多，我们打不过，要不躲我丹炉里头吧。”
江临兮居然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语气同样认真：
“确实确实。”
简知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深吸一口气，说：
“我有一计，可破此局。”
他把计划说了。
江临兮听完，手从剑柄上放下来又放上去，放上去又放下来，重复了两次，最后握紧了剑柄，点了点头。
南宫阙听完，把包袱重新背好，从怀里掏出那三颗药丸，蹲下来，用火折子点燃一角。
药丸遇火即燃，冒出淡淡的青烟，没有味道，但烟雾扩散得很快，像一条看不见的蛇贴着地面朝四面八方游去。
南宫阙把解药分给简知和江临兮，三个人提前服下，烟雾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南宫阙把火折子收好，站起来，退到简知身后。
对面，季明看着他们三个人蹲在地上点火、吃药、交头接耳，眉头皱了一下，手一挥：
“上！”
九个人同时拔剑，剑光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划出九道银白色的弧线，朝三人劈来。
江临兮闭上了眼睛。
他双手握剑，剑尖指向天空，灵力从掌心涌入剑身，剑刃开始发出嗡鸣声—。
比上次在后山的时候更稳，更沉，不是那种尖锐的啸叫，而是一种低沉的、像大钟被敲响之后的余音，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回荡。
嗡鸣声越来越大，扩散到整个平原，然后扩散到更远的地方。
季明的剑第一个脱手，他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手，表情从自信变成了困惑，困惑变成了惊恐。
他的剑飞出去了，不是飞向江临兮，而是飞向天空，和其他八把剑一起，在空中盘旋，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鸟。
九把剑，整整齐齐地悬在半空中，剑尖朝下，剑身微微颤抖着，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认命。
季明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身后那八个人也张着嘴，谁都说不出话来。
一个剑修，没有了剑，就像一个人没有了手，他们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天上那九把剑，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茫然。
其中一个反应快，转身想跑，但腿刚迈出去就停住了。
不是因为不想跑，是因为跑不了。
定身烟的烟雾已经蔓延到了他们脚下，青色的、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烟雾，像清晨的雾气一样无声无息地裹住了他们的腿、腰、手臂。
那个想跑的人保持着迈步的姿势定在了原地，像一尊雕塑。
其他几个人也陆续被定住了，有的举着手，有的张着嘴，有的半蹲着，有的保持着拔剑的姿势但手里已经没有剑了，姿势各异。
季明被定住的时候还保持着仰头看剑的姿势，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表情定格在惊恐和困惑之间，看起来像一幅名叫《傲慢的代价》的油画。
简知看着对面九个人一动不动的样子，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季明面前，歪着头看着他，把刚才季明说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连尾音的上扬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哟哟哟~九个人啊~”
江临兮从旁边走过来，站在简知旁边，学着季明刚才的语气补了一句：
“小生不才，比你厉害哟~”
那个“小生不才”说得阴阳怪气到了极点，比季明原版还多了三分嘲讽。
南宫阙蹲在地上，已经把灵草铲又掏出来了，一边挖旁边一株发光的草药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一群人迷茫地看向他。季明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下，表情从惊恐变成了困惑。
江临兮眨了眨眼，问：“啥意思啊？”
南宫阙抬起头来：“没上过学吗？”
简知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卖弄文凭。”
南宫阙哼了一声，把挖出来的草药塞进包袱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切~啥狗还想阴我，招笑。”
简知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卖弄得好。”
江临兮：“你不是皇子吗？这么说话会不会不太体面。”
南宫阙：“修炼人人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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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开始收令牌。
九个人，九个令牌，一个一个地从腰间解下来，堆在一起，摞成一摞。
季明被定住了，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只能用眼睛瞪着简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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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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