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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知从他腰间解下令牌的时候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真诚,真诚到季明差点原地飞升。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气的。
收完令牌,简知把九块令牌往怀里一揣,拍了拍手,对江临兮和南宫阙说:
“走吧。”
江临兮收了剑,天上的九把剑失去了灵力的牵引,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散了一地,有的插进土里,有的横在草地上,有的砸在季明脚边,差一寸就砸到他的脚趾。
南宫阙背起包袱,三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九个人还定在原地,保持着各种各样的姿势,像一组雕塑群。
作品名称可以叫《轻敌的下场》,作者:江临兮、简知、南宫阙,材料:剑修×9,创作时间:一炷香。
场外,秘境入口的山谷里,各大宗门的长老和掌门们围坐在一块巨大的水镜前。
水镜上实时播放着秘境内的画面,分成了几十个小格,每个小格对应一组选手。
张桓台坐在中间,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很起劲,瓜子壳在他脚边堆了一小堆。
旁边坐着丹心宗的宗主,谢青玲。
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子,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眉眼温柔。
但此刻她的表情不太温柔,她的徒弟南宫阙正蹲在地上挖灵草,旁边的队友在用万剑归宗抢人家的剑,然后她的徒弟又在放药把人家定住,然后三个人把人家的令牌全拿走了。
她沉默地看着水镜,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长老转过头来,看了看落千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落千山和殷长思在比赛开始之前就回来了。结果刚回来就看到自己徒弟……胜利的名场面。
他本来想问“你徒弟用万剑归宗你不管管吗”,但看着落千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水镜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他不想被冻成冰棍。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殷长思。
殷长思坐在落千山旁边,深红色的长衫,折扇摇得慢悠悠的,目光落在水镜上,嘴角带着一点似有似无的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那个长老开口了:“殷长思,你就不管管你徒弟吗?”
殷长思正在摇扇子,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左右看了看,表情茫然得像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还歪了歪头:
“啥?我徒弟在哪儿啊?诶……哪呢哪呢……”
他伸着脖子在水镜上找了半天,脑袋从左转到右,从右转到左,演技之拙劣,连张桓台都看不下去了,往他腿上踢了一脚。
殷长思面不改色,继续装傻,扇子摇得比刚才还快了一点。
那个长老深吸一口气,转向谢青玲,声音拔高了一点:
“你不管管你徒弟吗?他用的是什么药?比赛规则里没说可以用药吧?”
谢青玲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什么啊?我徒弟就是一个破炼丹的,他顶多拿炉鼎砸个人,你不要污蔑……”
她说完,又端起茶杯继续喝,脸上写满了“护犊子”三个字,眼睛都没抬一下。
那个长老张了张嘴,看了看四周。
落千山面无表情,殷长思装傻,谢青玲喝茶,张桓台嗑瓜子。
他觉得这个世界没救了,叹了口气,转回去继续看水镜。
第54章 团队合作
秘境内的比赛还在继续。
简知、江临兮、南宫阙的组合越打越顺,配合也越来越默契,默契到了一种“不用说话都知道对方要干什么”的程度。
简知负责挑衅。
挑衅的话包括但不限于:
“左右摇一下头会被自己的猪耳朵扇到脸吗?”
“你现在只是小生,老子不动你,一但我发现你在别的江湖悠悠,老子马上要了你。”
“你好强啊,如果我像你这样的话我早就自杀了。”
对面的人十有八九会被激怒,冲过来要打他,他就往后退半步,退到江临兮的剑气范围内。
江临兮万剑归宗,把对方的剑全抢了,剑修没了剑就像没了牙的老虎,还没来得及用拳头,南宫阙的定身烟就到了。
三个人分工明确,行云流水,像一条流水线:
简知是销售,负责吸引客户;江临兮是生产,负责核心工序;南宫阙是售后,负责收尾工作。
一条龙服务,客户体验极佳——虽然客户本人可能不太同意。
到后半场的时候,他们的令牌已经多到要用包袱装了。
南宫阙贡献了一个旧丹炉的炉盖,把令牌摞在上面,用绳子捆好,江临兮背着。
三个人走在秘境里,江临兮背着炉盖,南宫阙背着灵草,简知两手空空走在最前面,阵型像极了唐僧师徒。
虽然谁是谁对应不上,但简知觉得走在最前面两手空空的感觉确实不错。
一路上遇到的其他队伍,看见他们三个,有的转身就跑,有的直接交令牌,还有一队看见江临兮就开始喊“别召剑我们自己交”,态度之配合,让简知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回头看了江临兮一眼,江临兮的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做过,但手还搭在剑柄上。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三个人刚从一波混战中出来。
简知靠在树上喘气,江临兮坐在地上擦剑,南宫阙蹲在旁边整理他薅来的灵草。
一上午的时间,他的包袱已经鼓得像个球了,里面塞满了各种发光的、不发光的、认识的、不认识的草药,有几株还带着根须上的土,根须上的水滴在草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简知看着他往包袱里塞一株根部还在滴水的草,问他:
“你薅这么多,背得回去吗?”
南宫阙头都没抬:“背得回去。实在不行用你的剑驮着。”
简知沉默了一下,说:“我的剑不是用来驮草的。”
南宫阙说:“那你的剑是用来干嘛的?你用过吗?”
简知没回答,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进秘境到现在,他还没出过剑,全程都在动嘴。
就是有点渴了……
三人从秘境出来的时候,山谷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有的队伍灰头土脸,有的队伍意气风发,有的队伍在互相指责,有的队伍在互相安慰。
简知他们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临兮背上那个炉盖上。
上面摞着几十块令牌,摞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小山。有弟子小声问旁边的人:
“他们这是抢了多少组啊?”
旁边的人数了数,咽了口口水,声音都发飘了:“至少十几组吧……”
又有弟子说:“那个背炉盖的不是落千山的徒弟吗?入门才多久?”
“旁边那个是合欢宗的?殷长思新收的那个?”
“蹲在地上那个丹心宗的,炸炉的那个。”
南宫阙听见了“炸炉”两个字,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回头,只是把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往上托了托。
赛后总结阶段,张桓台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张名单,念了前三名的队伍。
简知、江临兮、南宫阙,第一名。
张桓台念完的时候,山谷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张桓台念完名单,又宣布了一条新规矩,声音不大但语气很严肃,严肃到连嗑瓜子的手都停了下来:
“从今以后,宗门内部比赛,不得使用万剑归宗这一术法。”
山谷里又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一个不知情的弟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困惑和不服气:
“什么吗?能用万剑归宗的,怎么可能在这里啊?”
他旁边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了一句什么,那个弟子的脸色变了,目光在人群里搜索,最后落在江临兮身上。
月白色的衣袍,腰间的剑,脸上还带着刚从秘境出来的灰,正低头把炉盖上的令牌一块一块地取下来递给旁边登记的长老。
那个弟子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我就知道,落师尊怎么可能选一个资质平平的人当徒弟,肯定是一眼就看出了他是个天才。”
江临兮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抬起头来,冲那个方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干净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月亮。
那个弟子把嘴巴合上了,又把嘴巴张开了,最后把目光移开了,假装什么都没说。
江临兮站在原地,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手已经搭上了剑柄,不知道是在习惯性地摸剑还是在考虑要不要再来一次。
简知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的手从剑柄上扒拉下来了,动作自然得像从桌上拿走一个杯子。
场外,殷长思靠在椅子上,看着水镜里简知他们领奖的画面,折扇摇得慢悠悠的。
落千山坐在他旁边,目光落在水镜里江临兮身上,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调。
殷长思:“你徒弟下的手。”
落千山:“你徒弟动的嘴。”
一旁的谢青玲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是真怕他俩打起来。
他俩齐声:“你徒弟迷的人。”
谢青玲:我就不该看他俩。
第55章 还有终试
比赛结束的当天下午,简知正蹲在院子里给七毛换水,殷长思摇着折扇从山道上晃悠上来,身后跟着落千山。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殷长思在石桌旁边坐下来,折扇往桌上一搁:
“你们知道拿了第一意味着什么吗?”
江临兮从石凳上站起来,表情认真地想了想,说出一个词:
“高人一等。”
南宫阙蹲在墙角整理他的灵草,头也没抬,接了一句:
“真乃神人也。”
简知把水瓢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面无表情地补了第三个答案:
“以后可以鼻孔看人。”
殷长思的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嘴角翘起来,正要开口,被旁边一个清冷的声音截了胡。
落千山站在石桌另一端,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江临兮脸上,语气淡淡的,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意味着你们要参加终试。”
江临兮愣了一下,往前走了半步,仰着头问:“师尊,什么是终试啊?”
落千山低头看着他,茶杯在手里转了一圈,解释道:
“宗门内部比拼的前三名,再比一场,决出第一,代表苍云派去参加门派大比。”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条早就背熟的规矩,但简知注意到他说“代表苍云派”四个字的时候,目光在江临兮脸上多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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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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