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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你就继续炸吧!我啊,我真的是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我真是够了!”
他蹲下来,把丹炉抱在怀里,炉身还是温热的,带着一股子焦糊味。
他把脸贴在丹炉上,闭上眼睛,说了一句:
“师尊啊!这到底怎么练啊?”
丹炉在他怀里沉默着,没有回答。
窗外,谢青玲站在远处看着后山冒出来的黑烟,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弟子说:
“给他送壶茶过去,让他歇会儿再炸。”
弟子点了点头,端着茶壶往后山走,走到半路又听见一声闷响,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第60章 你妈……
比试前一天的晚上,宋清源和林慕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人架着简知一条胳膊,把人从院子里拖了出来。
简知的脚后跟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手里还攥着画符的笔,墨汁甩了一路。
江临兮跟在后面跑,南宫阙抱着他的灵草包袱在后面追,一行五个人浩浩荡荡地穿过桃花林,跨过石桥,直奔醉香楼。
醉香楼的赌坊设在三楼,比一楼的大堂安静一些,但热闹劲儿一点不少。
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铺着深色的绒布,绒布上画着各门派的标记,每个标记下面堆着一摞摞灵石,品阶不一,颜色各异,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写着五个门派的名字,字迹龙飞凤舞,每个名字后面都贴着当前的赔率。
宋清源一进门就直奔最里面那张桌子,把一袋灵石往清音派那一栏下面一拍,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家后院喂蛐蛐。
简知站在木牌前面,抬头看那五个名字。
苍云派、清音派、万剑宗、天机阁、药王谷。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苍云派的赔率最高,也就是说最不被看好。
清音派的赔率最低,赔率低意味着大家都觉得他们会赢。
南宫阙凑过来,歪着头看了看赔率,又看了看简知:
“我们是不是该赌我们自己赢啊?”
宋清源从旁边探过头来,手里还攥着下注的凭证,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一个学术报告:
“这一届清音派有一个金丹期的,你们怎么赢?”
江临兮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来,问了一句:
“不是只有各派刚入门的弟子参加吗?”
林慕容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替宋清源回答了:
“他就是刚入门的,音修天才,听说筑基后期就领悟了音域,今年刚突破金丹,是清音派近五十年来最年轻的金丹修士。名字叫李呈宁,人送外号玉面琴仙,长得好看,弹琴也好听,就是不太爱说话。”
简知听完,沉默了三秒:“那还干嘛?直接投降呗。”
江临兮站在他旁边,手搭在剑柄上,脊背挺得笔直,说了一句让简知和南宫阙同时扭头看他的话:
“可是我觉得我们气势上不能输。”
南宫阙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
简知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从怀里掏出一袋灵石,走到清音派那一栏下面,把袋子稳稳当当地放了上去:
“所以我赌三千灵石,清音派赢。”
南宫阙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妈……”
34在简知脑子里笑得前仰后合,声音大到简知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在震:
“你赌对手赢!你们三个要去打比赛,你赌对手赢!你这是给自己买棺材顺便还帮对手订了花圈!”
简知在心里说:“你懂什么,这叫对冲风险。我们赢了,我高兴;我们输了,我赚钱。怎么都不亏。”
34沉默了一秒:“你们输了的话,你是赢了钱,但你被打得鼻青脸肿地回来,拿着赢来的灵石能开心吗?”
简知想了想,说:“能。”
34不说话了。
这人根本无法沟通。
南宫阙站在木牌前面,盯着清音派那栏下面简知那袋灵石看了好一会儿,腮帮子鼓了一下,又瘪下去,鼓了一下,又瘪下去,像一只在忍耐什么的金鱼。
他没有说话,但简知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攥,又松开了。
五个人从赌坊出来,经过一楼大堂的时候,丝竹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台上的舞姬换了一拨,裙摆在烛光下旋开又收拢。
南宫阙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我意已决”的语气说: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回去赌自己赢。”
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跑,衣摆带起一阵风,把旁边桌上的一张空盘子吹得晃了一下。
简知伸手去拉他,没拉住,手指擦过他的袖口,只碰到一截空气。
这孩子……
宋清源和林慕容对视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跟上去看热闹了。
大堂里只剩下简知和江临兮两个人,站在楼梯口,一个看着楼上,一个看着台上。
江临兮的目光被台上的舞姬吸引了一瞬,然后漫无目的地扫过大堂,扫过人群,扫过角落里的酒桌,然后停住了。
他的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肩膀绷紧,脊背挺直,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简知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大堂另一头的回廊入口,一个人正从暗处走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衣摆和袖口绣着淡青色的竹纹,不是那种繁复的刺绣,只是几笔勾勒,但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他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穿堂风吹起来又落下。
他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清冷,是一种安静的、不打扰别人的冷,像深秋时节结了薄冰的湖面,你不去碰它,它不会碎,你碰了,它也不会碎,只是看着你,等你把手收回去。
简知的第一反应是——落千山?
不对。不是落千山。
他和落千山是不一样的,长的一点也不像,但是……
他长得像落千山女装的时候……这怎么个事儿啊?
落千山自己来了都不一定会这么像……
江临兮看到的是那张脸和那晚醉香楼高台上、水红色轻纱、步摇流苏、眼波流转的“仙女姐姐”一模一样的脸。
他脱口而出的声音不大,但大堂里太安静了,安静到那四个字清清楚楚地落进了那个人的耳朵里:
“仙女姐姐。”
第61章 没有你我好孤丹
那个人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从江临兮脸上扫过,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开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被琴弦拨出来的,清晰而冷淡:
“你男女不分?”
江临兮的脸从脖子根开始泛红,一直蔓延到耳尖,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那根弦被“男女不分”四个字拨得嗡嗡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说:
“我分。”
然后他顿了顿,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袖口,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从他看到这张脸的那一刻起就在心里转了无数遍的话:
“你最近为什么都不来这里跳舞了?”
那个人的表情没有变化,眉头还是微微皱着,目光还是淡淡的,但简知注意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冷了一度,但语气很平,平到像是在念一条跟自己无关的告示:
“你认错人了。我叫李呈宁,我是音修,不跳舞。”
简知的脑子里炸开了。34在他脑子里同步炸开了:
“卧槽卧槽卧槽!李呈宁!金丹期!音修天才!玉面琴仙!他就是清音派那个。”
简知没理34,因为他正在处理一个更炸裂的信息。
李呈宁,金丹期音修,明天要在秘境里跟他们交手的那个人,长得像落千山女装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说:“完了。”
34:“什么完了?”
简知:“江临兮要是对李呈宁下不了手怎么办?”
34:“那不是更好?你们直接认输,你还能赢30000灵石。但我觉得你不应该担心这个吧?”
简知:“不会搞什么认错人文学吧,真假仙女姐姐?”
34:“不是吧,原著里面好像没有这个情节啊。”
简知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把那句话说出口了:
“等等……你就是清音派那个金丹。”
李呈宁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好奇,他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
“嗯。”
然后他转身走了,月白色的长衫在烛光下晃了一下,消失在回廊的暗处。
从他说“你认错人了”到消失在回廊尽头,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句话,但江临兮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眼睛还盯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嘴巴微微张着,手指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简知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江临兮没有转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简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仙女姐姐好像不开心。”
简知:“他不是说了他不是仙女姐姐吗?”
江临兮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但还是很轻:
“他就是。那晚你也在醉香楼,你看见了的。他可能……就是不想承认。”
简知一时竟无法反驳。
这本身就是一个荒谬的巧合。
简知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飞快地做了一个决定,他必须要让江临兮知道真相,不然不知道后面还会有多少剧情等着。
“其实那个舞妓是……”
南宫阙从楼梯上跑下来,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脸上带着一种“我干了一件大事”的满足。
他跑到简知和江临兮面前,喘了两口气,然后举起三根手指,用一种宣布圣旨的语气说:
“我赌了八千灵石,赌我们自己赢。”
江临兮被他的话拉回了现实,愣了一下,问了一句:
“赌这么多?”
南宫阙把手指收回去,揣进袖子里,点了点头:“嗯。”
然后他看了看简知,又看了看江临兮,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问了一句: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江临兮转过头看着简知:“简知,你刚才说我什么?”
简知沉默了。他看了一眼南宫阙。
南宫阙正歪着头看他,表情无辜得像一个等着听故事的幼儿园小朋友。
这件事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下回单独和江临兮说吧。
简知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你眼神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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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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