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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推他,没有拉他,就放着,手心温热,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捧着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简知的手指勾开了中衣的系带,白色的衣料向两边滑开,露出殷长思的胸口。
皮肤白得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锁骨下面有一颗小小的痣,平时被衣领遮着,看不到。
简知的目光在那颗痣上停了一瞬,然后俯下身,嘴唇从殷长思的嘴角滑到他的下颌线,从下颌线滑到耳垂,从耳垂滑到颈侧。
他的嘴唇贴在殷长思的颈侧,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的脉搏在跳,一下一下的,和他的心跳重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张开嘴,在那片皮肤上轻轻咬了一下,不重,刚好能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殷长思的手指在他头发里收紧了,指腹压着他的头皮,不疼,但很实。
他的呼吸重了,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简知抬起头看着他,嘴唇还贴着他的皮肤,两个人的脸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光。
他看到了殷长思的眼睛,半眯着,睫毛垂着,眼尾微微泛红。
简知的嘴唇从殷长思的颈侧滑到了他锁骨下方那颗痣上,贴住,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然后含住那片皮肤,吮了一下。
殷长思的手指从他发丝间滑到了他的后颈,掌心贴着他后颈的皮肤,手指蜷着,指甲轻轻刮过发际线,酥酥麻麻的。
两个人是有共感的。
简知吮殷长思的锁骨,他自己的锁骨也在痒。
殷长思能感觉到简知的嘴唇在自己的皮肤上留下的温度和湿度,简知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自己的皮肤上留下的温度和湿度。
不是嘴唇碰到的位置,是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另一层感觉,像影子一样紧紧跟着每一个动作。
双倍的,叠加的,循环往复的,像两面镜子对着照,里面映出无穷无尽的自己。
简知的手顺着殷长思的腰线往下滑,手指很烫。
殷长思的呼吸乱了,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快。
简知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殷长思的皮肤上留下的每一条轨迹,同时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腰侧。
不是被摸的,是从自己的身体里涌上来的。
同样滚烫,同样颤栗。
两条河流汇在了一起。
后来简知不太记得那些细节了。
他只记得殷长思的皮肤很烫,像一块刚出炉的玉,摸上去的时候会微微发颤,每一次颤都通过两个人交握的手传回来,在他的身体里引起同样的颤抖。
他记得殷长思的声音在某个时刻变了调,从喉咙里溢出来,像是在喊他又不是在喊他,含混不清的,像是化在了空气里,尾音断成了几截,每一截都落进简知的耳朵里,烫得他耳朵发红。
他记得自己俯下身去吻殷长思的眼角,吻那颗泪痣,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殷长思的睫毛颤了一下,扫过他的嘴唇,痒痒的,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他还记得那种感觉,他每动一下,殷长思的感觉就会传回来,他的感觉又会传过去,像两条蛇缠绕在一起,越缠越紧,越缠越密,分不清哪条是哪条。
那种感觉从身体的最深处涌上来,一波一波的,像涨潮时的海水,把他整个人淹没,又退去,又淹没,一次比一次高,一次比一次猛,最后把他推到了一个他从来不知道存在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光亮,只有温度,只有殷长思贴在他耳边的呼吸,一下一下的,烫得像要把他的皮肤烧穿。
之后一切都安静了。
美人榻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衣袍和襦裙混成一堆,分不清哪件是谁的。
简知靠在美人榻的靠背上,殷长思侧躺在他旁边,头枕着他的腿,头发散开来,铺在简知的膝头和锦垫上,乌黑一片。
简知的一只手搭在殷长思的肩膀上,手指松松地拢着,没有用力。
殷长思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垂着,呼吸已经平稳了,从胸口起伏的幅度能看出来。
简知低头看着殷长思,看着他被亲得微微肿起来的嘴唇,看着他锁骨下方那颗星星点点的红痕,看着他颈侧那个被他咬出来的浅浅的印子。
他的目光从那些痕迹上一一扫过去,像在清点自己的罪证,每看到一个,耳朵就红一分。
殷长思没睁眼,但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轻又哑,带着一种餍足的、吃饱了就不想动的懒洋洋:
“在想什么?”
简知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没想什么。”
殷长思睁开眼睛,偏头看着他,笑了。
“你耳朵红了。”
简知猛地伸手捂住耳朵,那个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手背贴上去的时候耳朵烫得像着了火。
他瞪了殷长思一眼,声音拔高了半度:
“我没有!”
殷长思没说话。
他抬起手,手指穿过简知散落在肩头的发丝,指尖碰到简知耳廓的时候,简知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
殷长思的手指没有拿开,反而贴了上去,指腹沿着耳廓的弧度慢慢滑下来,从耳尖滑到耳垂,在耳垂上停了一下,轻轻捏了捏。
“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
简知猛地转过头来,刚要开口反驳,就对上了殷长思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温柔,还有他。
只有他。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连他自己都不信的、干巴巴的、带着颤音的话:
“我才没有。”
说完就把脸别过去了,下巴收得低低的,恨不得整个人缩进美人榻的靠背里。
他的耳朵红得发紫,从耳廓到耳垂到耳后那一小块皮肤,全是红的,没有一处幸免。
他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咚咚咚的,一声比一声响,他怕殷长思听见,又怕殷长思听不见。
殷长思没再说话。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简知的腿侧,嘴唇隔着衣料蹭了蹭简知的膝盖,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像是猫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终于不动了。
他的呼吸均匀而温热,透过薄薄的布料,一下一下地落在简知的皮肤上,像有人在他膝盖上轻轻吹气。
——
问一下哈,这章的作者说看得到吗?
第135章 江临兮,你喜欢我吗
江临兮回到了丞相府。
马车在府门口停下,他刚跨过门槛,管家就一路小跑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笑,一边接过他手里的水囊一边念叨:
“大人,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江临兮把披风解下来递给旁边的侍从,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嗯,最近没出啥事吧?”
管家抱着水囊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
“没有,大人,皇上回来了吗?”
江临兮穿过前厅,拐进走廊,步子不停:
“也回来了。”
管家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半度:
“这么快。”
江临兮偏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拧着:
“快什么?”
管家赶紧跟上来,弯了弯腰,脸上堆着笑,语气恭恭敬敬的:
“他们都说皇上是去微服私访去了。”
江临兮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倒是好借口。
他顿了顿,下巴微微抬着,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盏还没点燃的灯笼上:
“嗯,殿下转了一圈,感受了一下民生就回来了。”
管家点了点头,弯了弯腰退了下去。
江临兮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关上之后,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虫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有人在远处拉一把没调好弦的胡琴。
他脱了外袍搭在椅背上,走到床边坐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很大,被褥是新换的,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上糊着素色的壁纸,什么花纹都没有,干干净净的一片白。
他盯着那片白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全是落千山的脸。
在茶肆里笑着说“私奔”的样子,站在桥头抬头看烟花的样子,手里举着糖葫芦咬下第一颗的样子。
还有殷长思看他的那个眼神。
南宫阙那句“如果你不喜欢落千山的话那你为什么要下来”。
简知那句“守好你的屁股”。
翻来覆去的,绕得他脑子发胀。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他盯着那道裂缝数了几个来回,又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白线。
他正想得入神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出一阵动静。
有人推开了府门,脚步声从院子里一路穿过来,快的,疾的,像是有人在跑。
然后是管家慌张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又急又大:
“大人,平津侯来了。”
江临兮唰一下瞪大了眼睛,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从床上弹起来,赶紧穿好衣服,手指发抖,系带子的时候扣了两下都没扣进去,深吸一口气才扣上。
他胡乱拢了拢头发,推开门向外走去。
走廊里的灯笼已经点上了,昏昏黄黄的光照在地上,把管家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管家站在走廊拐角处,旁边是落千山。
落千山整个人都醉醺醺的,站都站不太稳,身子微微晃着。
他的脸颊泛着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朵根,连脖子都没放过。
他的头发散了一半,几缕碎发黏在脸侧,衣袍皱巴巴的,领口歪着,露出一小截锁骨。
旁边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搀扶着,他还在挣,胳膊甩了一下没甩开,又甩了一下,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江临兮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愣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声音干巴巴的:
“你……你怎么来了?”
落千山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不像平时那样清亮,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看人的时候目光有些发飘。
他挣了一下小厮的手,没挣开,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开,歪着头看江临兮,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酒气,语气倒是不依不饶的:
“我不能来?”
江临兮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扶。
他的手抬了抬,又放下了,吞了一下口水,声音比刚才大了些:
“不是,当然可以。”
落千山看着他,歪着的头又往另一边歪了歪,像是在辨认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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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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