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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盯着简知的眼睛,不闪不躲的,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回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了然于心的笃定和一种让人无处可逃的压迫:
“那你结巴什么?”
简知炸毛了,脖子一梗,声音拔高了,但拔高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虚张声势:
“你才结巴呢!”
殷长思笑了。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每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了好几圈才舍得吐出来,尾音往上翘:
“哦~我是结巴~那我这病该怎么治呢?”
简知别过脸去,不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美人榻的锦垫上,深红色的底子绣着金色的花纹,看得他眼晕。
“我不知道。”
殷长思看着他别过去的侧脸,看着他那根绷紧的下颌线,看着他那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看着他颈侧那朵玫瑰花颈链下面若隐若现的喉结。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到像是在哄什么不听话的小东西,气息从嘴唇间溢出来,拂在简知的耳廓上:
“不知道啊~那我教你。”
简知不解地转过头来看他。
就在他转过来的那一瞬间,殷长思扣住了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发丝里,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温热而有力,将他微微托起。
然后吻了上去。
简快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殷长思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不是那种轻轻的、试探的触碰,是实实在在的、带着温度和力度的碾压。
他的嘴唇比他想象的还要软,还要烫,像一块被火烤过的丝绸,贴在他的唇上,磨了一下,又磨了一下。
他的呼吸全喷在简知的脸上,又热又急,带着桂花香和酒的苦味,混在一起,像一种说不清名字的甜腻味道。
简知的脑子里像是被人倒了一整箱烟火,噼里啪啦地炸了一地。
他的手指在锦垫上蜷了蜷,又松开了,又蜷了蜷,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的嘴唇在抖,不是冷的,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控制不住的、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抖。
他下意识沉沦了。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睫毛颤得像暴风雨中两只拼命扇动翅膀却飞不起来的蝴蝶。
他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像是在邀请什么,又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的后颈被殷长思的手掌稳稳地托着,动弹不得,也不想动弹。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不对。
自己现在就是一个青楼女子,穿着粉色的襦裙,化着妆,鬓边簪着白玉兰花,颈侧别着玫瑰花。
殷长思连问都不问,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上来就亲?
就因为他穿着女装、站在一排姑娘中间,所以他就是一个可以随便亲的人?
简知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这些念头,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他用力想推开殷长思,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推了一下,殷长思的身体纹丝不动,他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动。
他的手腕被殷长思的手指扣住了,按在锦垫上,五指嵌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烫得像握着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炭。
简知顿了顿。
然后他张开嘴,在殷长思的下唇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算重,刚好能让人感觉到痛。
他的牙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那一小片皮肤在他的齿间被轻轻挤压,带着一点点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唇间弥漫开来。
他咬完没松口,就那么咬着,像是在说“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咬得更重了”。
殷长思笑了。
他的嘴唇被咬着,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闷闷的,带着震动,从他的嘴唇传到简知的牙齿上,又从牙齿传到整个头骨,酥酥麻麻的,震得简知的脑子嗡嗡响。
他非但没有离开简知的嘴唇,反而贴得更紧了一些。
他动了动被咬住的下唇,磨了磨简知的牙齿,又用舌尖舔了一下被咬过的地方,湿热的,又软又滑。
他的嘴唇没有离开简知的嘴唇,贴着他的唇面,声音含混不清地从唇齿间溢出来:
“兔子果然咬人呢。”
简知下意识张口想反驳,“我才不是兔子”几个字已经到了舌尖,刚要发作,嘴巴刚张开一条缝,殷长思的舌尖就探了进去。
简知的脑子里炸开了最后一朵烟火,然后彻底空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映着殷长思那张放大了的脸。
睫毛一根一根的,翘得不像话,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鼻梁高挺,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全打在他的脸颊上。
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舌尖在他的口腔里,带着酒#味和桂花香,温热的,柔软的,像一尾活了的水鱼,在他的齿列间游过,舔过&上颚,勾住他的舌尖,轻轻吸#吮了一下。
简知的睫毛颤了几下,然后慢慢闭上了。
他的身体彻底软了,像是被人在脊椎骨里灌了一整壶热水,从头顶烫到脚底,每一块骨头、每一寸皮肤都变成了棉花。
他抵在殷长思胸口的手没了力气,手指蜷了蜷,垂落在锦垫上。
殷长思的手指还扣着他的手指,十指交缠,掌心相贴,握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他突然感觉到了两种感觉。
一种是从嘴唇上传来的。
软的,烫的,湿的,带着酒香和桂花香的,像有一万只蚂蚁在他的嘴唇上爬,又痒又麻。
另一种是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
同样软的,烫的,湿的,像是在他的身体里还有一个人在亲吻他,从里到外,从皮肤到骨头,把他整个人都浸在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里。
对了,他和殷长思是有共感的。
他此刻正在被殷长思亲吻,殷长思也在亲吻他。
他能感觉到殷长思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上磨蹭,殷长思也能感觉到他自己的嘴唇在殷长思的嘴唇上磨蹭。
他能感觉到殷长思的舌尖在他的口腔里游走,殷长思也能感觉到他自己的舌尖在他自己的口腔里游走。
这种感觉叠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他的,哪个是殷长思的,像是两面镜子对着照,里面映出无穷无尽的自己。
所以……殷长思绝对认出他了。
简知抬手要推,手掌抵在殷长思的胸口,撑开。
但殷长思像是早就料到了,扣着他手腕的手指收紧了力道,不疼,但挣不开,五指嵌在他的指缝里,牢牢锁住。
另一只扣在他后颈的手也没有松开,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温热而稳定,像一个温柔的枷锁。
殷长思的嘴唇离开了他一点点,距离近到鼻尖还蹭着鼻尖。
他的呼吸不稳,又急又烫,一下一下地拂在简知的嘴唇上,带着桂花香和酒味。他的嘴唇被咬过的地方微微泛红,下唇上有一小圈浅浅的齿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标记过。
他的嘴角翘着,眼睛半眯着,睫毛垂着。
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睡觉,气息从嘴唇间溢出来,拂在简知的唇面上,又酥又痒,尾音往上翘,像一根细细的钩子,勾着简知的心往下坠,往下坠,坠到一个他从来不知道存在的深渊里。
“乖~再亲会儿~嗯?”
第134章 不过我不喜欢在下面
简知顿了顿,盯着殷长思的眼睛开口了:
“殷长思,你早就认出我了,对不对?”
殷长思这才松了口,但依然撑在他上方,垂下眼看着他:“嗯。”
简知的眉头拧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半度:“那你还选……”
殷长思没等他说完,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声音放得很慢,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本来是想多玩会儿的,这不是感觉你腿酸吗?才抓的你呀。”
简知的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最后从嘴里挤出一句,声音闷闷的,下巴微微抬着:
“你为什么不抓别人?”
殷长思看着他,笑了,低下头在简知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很快,很轻,嘴唇贴上去又离开了,带着一声极轻的声响:
“你说呢?你真像个木头。”
简知看着殷长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喉咙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下巴抬得更高了:
“对,我就是木头,那你还不是喜欢。”
殷长思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认定了的干脆:“那倒也是。”
简知的目光在殷长思脸上停了一瞬,手指蜷了蜷:
“不过我不喜欢在下面。”
然后一把搂住了殷长思的腰,手臂收紧,用力一翻,两个人的位置交换了。
简知撑在殷长思上方,一只手撑在他的耳侧,另一只手还搂着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腰侧,衣料被揉皱了。
他的长发从左边垂下来,发尾扫在殷长思的脸颊上。
他的眼睛盯着殷长思的脸,不闪不躲的。
殷长思仰躺在美人榻上,暗红色的衣袍散开铺在锦垫上,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他看着上方的简知,嘴角翘着,声音放得很慢,带着一种慵懒的、纵容的语气,尾音往上翘了一下:
“好啊,反正我也没有很介意。”
简知的耳朵又红了,侧过头不看他了,声音闷闷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真是……”
殷长思看着他那只红透了的耳朵,看着他那根绷紧的下颌线,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什么不听话的小东西,带着笑意:
“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
简知猛地转过头来,瞪着他,声音拔高了,但拔高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虚张声势和嘴硬:
“我才没有。”
殷长思没说话,就笑着看着他。
简知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吻了上去。
不是刚才那种被压着亲的被动和慌张,是他主动的,是他低头的,是他贴上来的。
他的嘴唇贴上了殷长思的嘴唇,先是轻轻碰了一下,像是在试探,然后贴实了,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地碾过去,把殷长思的嘴唇整个含住了。
殷长思的嘴唇还是那么软,还是那么烫,带着被他咬过之后微微肿起来的那一小块,舌尖舔过去的时候,殷长思的呼吸重了一瞬。
简知一只手撑在殷长思耳侧,另一只手落下去,解开了殷长思暗红色长袍的系带。
殷长思抬起手,手指穿进简知垂落下来的长发里,掌心贴着简知的耳侧的皮肤,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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