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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被他揽着，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放弃了。身体确实累，腰也酸，有人扶着，确实舒服点。
两人就这么以一种近乎依偎的姿势，慢慢挪进卧室。灯光暖黄，空气里有烟草和彼此气息混合的味道。
游书朗是被手腕上的按压感弄醒的。
他睁开眼，卧室里光线柔和。樊霄侧坐在床边，正握着他的右手腕按揉着。
“醒了？”樊霄没抬头，继续揉着，“手腕还酸吗？”
游书朗动了动手腕，“好多了。”
“嗯。”樊霄松开手，又托起他另一只手检查，“这边呢？”
“这边没事。”游书朗想抽回手，但樊霄没放。
“我看看。”樊霄转动他的手腕检查，“昨晚你抓他那只手是右手，但过肩摔的时候左手辅助发力了。两边都得检查。”
游书朗看着他低垂的侧脸和专注的眼神，一时忘了抽回手。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游书朗问。
樊霄抬起头，眼里闪过笑意。“看你动作啊，哪儿用了多大劲，我大概能看出来。”
游书朗与他对视，“你观察力很强。”
“练出来的。”樊霄松开他的手，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两套衣服，一套扔到床上。“穿这套，今天要去的地方有点风。”
游书朗看了眼床上的衣服，浅灰色的防风夹克，同色的休闲裤，里面是件白色T恤。很实用，也确实适合有风的天气。
“去哪儿？”他问，坐起身。
“保密。”樊霄已经开始换自己的那套，黑色的冲锋衣，深色长裤，动作利落，“但保证你喜欢。”
游书朗没再问，拿起衣服开始换。
樊霄换好衣服，走过来，伸手扶住他的腰。“慢点。”
“没事。”游书朗挡开他的手，自己把裤子提好，系上腰带。
樊霄看在眼里，没再伸手，“早餐在餐厅，我热了牛奶。吃完我们就走。”
两人走到餐厅，小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烤吐司，煎蛋，两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煎蛋是溏心的，吐司烤得恰到好处。
游书朗坐下，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很脆，带着黄油的香气。
“手腕还疼的话，今天别用力。”樊霄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要去的地方要走路。”
“走路？”游书朗抬眼。
“嗯。”樊霄点头，“箭镇，离皇后镇不远。秋天那边叶子很好看，散散步，拍拍照。”
游书朗没再说什么。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樊霄收拾了餐具，游书朗去洗手间洗漱。
出来时，樊霄已经背好了双肩包，在门口等他。
“走吧。”樊霄打开门。
两人下楼，樊霄开车。车子驶出皇后镇，沿着公路往东北方向开。
路两边的风景从湖光山色渐渐变成连绵的山丘和牧场。
羊群散落在绿色的山坡上，像一团团白色的棉花糖。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樊霄把车停在镇外的停车场。箭镇比皇后镇小得多，安静得多。
主街两旁是十九世纪的复古建筑，石头墙面，铁艺招牌，透着一股老派的味道。
“到了。”樊霄解开安全带，下车。
游书朗跟着下车。空气比皇后镇还凉一些，带着草木的清香。他深吸了口气，很舒服。
两人沿着主街慢慢走。街上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游客，安安静静的。
两旁的小店卖手工制品、羊毛毯、老照片，橱窗布置得很精致。
“怎么样？”樊霄走在他旁边，问。
“不错。”游书朗说，语气里确实带着认可。
樊霄笑了。“前面有条林荫道，是箭镇最有名的地方。秋天的时候叶子全黄了，特别好看。现在虽然过了最好的季节，但应该还有不少。”
第208章 第208章
果然，走了一段，眼前出现一条笔直的林荫道。两旁是高大的树木，金黄色的叶子还挂在枝头，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落叶。
“好看吧？”樊霄站在他身边，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像是自家东西被夸了。
“好看。”游书朗说。他目光从树梢移到地面，又从地面移到远处。整条路都是金色的，安安静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走走吧。”樊霄说。
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脚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阳光从枝叶间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游书朗肩上、脸上。他微微眯着眼，步伐很慢，像是在享受这份安静。
樊霄走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
走到林荫道中段，前面有一对情侣，女生正举着手机给男生拍照。拍完，女生看了看照片，不太满意，又让男生换个姿势重拍。
游书朗的目光被那边吸引了一下，很快又移开。
樊霄注意到了。他停下脚步，看了看那对情侣，又看了看游书朗。
“我们也拍一张？”樊霄问。
游书朗转过头看他。“拍什么？”
“合照啊。”樊霄说得很自然，“出来玩，留个纪念。你刚才不也看了半天？”
“……我没看半天。”游书朗说。
“行，你没看。”樊霄笑，已经朝那对情侣走过去，用英语打了个招呼。对方很爽快地答应了。
樊霄走回来，站到游书朗身边。他看了看周围，选了个位置——一棵特别茂盛的金色大树下，阳光正好从侧面照过来，光线很柔和。
“就这儿吧。”樊霄说，很自然地伸手揽住游书朗的肩。
游书朗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开。他也看向镜头，表情有点僵硬。
对面的女孩举着手机，笑着喊：“一、二、三——”
“笑一个。”樊霄在他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游书朗没笑。但快门按下的时候，樊霄收紧了揽着他肩的手臂，两人的身体靠得更近了些。
女孩拍完，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他们。“很棒，你们自己看看。”
樊霄接过手机。照片里，金色的树冠在头顶铺开，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游书朗表情淡淡的，但眼神很柔和。樊霄侧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手臂揽着他的肩。画面意外地和谐。
“不错。”樊霄把手机递到游书朗面前，“看看。”
游书朗看了一眼。照片里的两个人站在金色的光里，确实……挺好看的。
“还行。”他说。
“还行？”樊霄挑眉，“游主任，你这评价能不能换个词？”
“实事求是。”游书朗说，但嘴角弯了弯。
樊霄把手机收好，没再说什么。两人继续往前走，林荫道到头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远处是连绵的山丘。草地上有几张长椅，有人坐着晒太阳，有人遛狗，很悠闲。
“坐会儿？”樊霄问。
“嗯。”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阳光暖洋洋的，风很轻。远处有只金毛叼着飞盘跑来跑去，主人追在后面喊。
“你刚才是不是紧张了？”樊霄忽然问。
“什么？”
“拍照的时候。”樊霄侧头看他，“你表情都僵了。”
游书朗沉默了一下。“没有。”
“有。”樊霄笑，语气笃定，“你平时不是这样的。游主任什么场面没见过，拍个照就紧张了？”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那只金毛。
樊霄也不追问，安静地坐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放低了些：“其实我也紧张。”
游书朗转过头看他。
“真的。”樊霄说，眼神难得地认真，“不是拍照紧张。是……”他顿了顿，“怕你不喜欢。怕你觉得无聊。你平时工作那么忙，难得出来一趟，我想让你放松放松。”
游书朗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说：“挺放松的。”
“真的？”
“嗯。”游书朗转回头，继续看那只金毛，“比蹦极放松。”
樊霄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行，下次不带你玩刺激的了。就散步，看叶子，拍照。老年养生游，适合我们这种‘年纪不小’的人。”
他又把游书朗之前说过的话搬出来，语气里带着调侃。
游书朗瞥他一眼。“知道就好。”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阳光渐渐偏西，风大了些。
“走吧，”樊霄站起身，“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你做？”游书朗抬头看他。
“嗯。”樊霄点头，“早上出门前让酒店准备了食材。西餐我不太行，中餐凑合。你不是说纵欲过度伤身吗？食疗也是养生的一部分。”
他说得一本正经，眼神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游书朗站起身。“那走吧。别把厨房炸了就行。”
“游主任，你对我的厨艺就这么没信心？”
“实事求是。”
两人拌着嘴，沿着林荫道往回走。夕阳把金色的叶子染成橘红色，整条路都暖融融的。
走到停车的地方，游书朗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樊霄问。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递给旁边一个路过的游客，用英语说了句什么。对方笑着接过手机。
游书朗走回樊霄身边，站定。他看了看樊霄，犹豫了一下，然后主动靠过去，肩膀挨着肩膀。
“看镜头。”游书朗说，语气很平静。
樊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伸手揽住游书朗的肩，和之前一样的姿势。但这次，游书朗没僵住。
快门按下。
游客把手机还回来。照片里，两人并肩站着，身后的林荫道一片金黄。游书朗的表情还是很淡，但嘴角有一点弧度。樊霄揽着他的肩，笑得很坦然。
“这张好。”樊霄看着照片说。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拿回手机。
“发给我。”
“回去再说。”
“现在发。”
“没网。”
“……”
两人上车，驶出箭镇。夕阳把远处的雪山染成金红色，公路在眼前延伸，两边是连绵的山丘和牧场。
游书朗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手机握在手里，屏幕暗着。但他知道，那张照片在里面。两个人，一条金色的路，一个秋天的下午。
挺好的。
第209章 第209章
车子沿着公路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从牧场渐渐变成起伏的山丘，又变成皇后镇郊区的零星房屋。
游书朗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睛看着窗外，但余光能感觉到樊霄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屏幕亮起又暗下。
“看什么呢？”樊霄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没什么。”游书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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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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