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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都行。”樊霄笑，手臂收紧了些，“只要跟你一块儿，干什么都行。”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在观景台待了一上午，什么都没干，就坐着，看风景，偶尔说几句话。很安静，很放松。
中午，两人下山，在山脚下的一家小咖啡馆吃了简单的午餐。
吃完，回酒店拿行李。陈导已经等在楼下，帮着把行李搬上车。
去机场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气氛不尴尬，是一种平静的、彼此都懂的沉默。
到机场，办登机，过安检。坐在候机厅，游书朗看着窗外起落的飞机，忽然觉得这十几天的蜜月，好像一场短暂而美好的假期。
现在假期结束，要回到日常的生活里去了。
但日常的生活，似乎也并不坏。有工作，有各自的事情，但也有晚上回家的相见，有说好的一起吃午饭，有下次休假的约定。
“想什么呢？”樊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游书朗转过头。樊霄正看着他，眼神很专注。
“没什么。”游书朗说。
“撒谎。”樊霄笑了，伸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你每次想事情的时候，眉头都会微微皱起来。虽然不明显，但我看得出来。”
游书朗看着他，没说话。
“舍不得假期结束？”樊霄问，声音放低了些。
“有点。”游书朗这次说了实话。
“我也舍不得。”樊霄说，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但没事，假期结束了，生活还在继续。我们……也还在继续。”
游书朗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回握了一下。
“嗯。”他说。
广播响起，开始登机。两人起身，牵着的手没松开，随着人流慢慢走向登机口。
飞机起飞，冲上云霄。机舱内响起安全带指示灯关闭的提示音，空乘开始走动服务。
樊霄松开一直握着游书朗的手，抬手按了呼唤铃。很快，一位空姐微笑着走过来。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
“麻烦拿条毯子。”樊霄说，侧头看了眼旁边的游书朗，“再要杯温水。谢谢。”
“好的，请稍等。”
空姐很快送来了毯子和温水。樊霄接过毯子，很自然地抖开，盖在游书朗腿上。动作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
“我不冷。”游书朗说，但没把毯子掀开。
“飞机上空调开得低，你膝盖容易受凉。”樊霄把温水递给他，“先喝点水。一会儿该送餐了，你中午没吃多少，飞机餐将就吃点。”
游书朗接过水，慢慢喝着。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你怎么知道我膝盖容易受凉？”他问，眼睛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
“上次你就是膝盖疼。”樊霄说得很自然，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盒，打开看了看，又合上放回去，“药带了，不舒服就说。”
游书朗沉默地喝着水。樊霄记得他所有的小毛病，会膝盖疼，胃不能吃太油，看书久了眼睛会干……这些连他自己都不太在意的细节，樊霄都记得清清楚楚。
“游主任，”樊霄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你这副表情……是不是在感动？”
“没有。”游书朗说，放下水杯，拿起前面座椅口袋里的航空杂志，随手翻着。
“口是心非。”樊霄低笑，伸手把他手里的杂志抽走，“别看了，伤眼睛。休息会儿，到了我叫你。”
“不困。”
“不困也闭眼养神。”樊霄很坚持，手很轻地按在他眼皮上，“听话。”
游书朗被他手掌的温度熨得眼皮发烫。他闭着眼，没动。过了一会儿，樊霄的手拿开了，但他能感觉到樊霄的目光还落在他脸上。
“看什么？”游书朗没睁眼。
“看你。”樊霄答得坦然，“怎么，不让看？”
“随便。”
“那我可随便看了。”樊霄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游主任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乖。不会说‘还行’，不会说‘随便’，也不会说‘不饿’。”
“我什么时候说不饿了？”游书朗睁开眼。
“中午。”樊霄挑眉，“在山下那家咖啡馆，你就吃了半份三明治。我说再点个蛋糕，你说不饿。”
“本来就不饿。”游书朗说。
“是不饿，还是没胃口？”樊霄看着他，眼神认真了些。
游书朗沉默了一下，没回答。
樊霄叹了口气，伸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回去就好了。家里菜合你口味，我多做点你爱吃的。”
“你不用特意做。”游书朗说。
“我愿意。”樊霄很坚持，“给你做饭，我乐意。看着你吃，我更乐意。”
游书朗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滚烫的在意。他心跳快了一拍，移开视线。
“随你。”
“每次都‘随你’。”樊霄笑了，坐回自己座位，但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握住他的手，“游主任，你能不能有点主见？比如……说‘好，我想吃糖醋排骨’，或者‘不行，今天我想做饭’。别老‘随你’。”
“糖醋排骨太甜。”游书朗说。
“那红烧？”
“可以。”
“行，那就红烧排骨。”樊霄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再加个清炒时蔬，蒸个蛋。汤的话……玉米排骨汤？你爱喝。”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任由他握着手，没抽回。
空乘开始送餐。经济舱的餐食很简单，鸡肉饭或鱼肉面。樊霄要了鸡肉饭，游书朗要了鱼肉面。
餐盘送过来，樊霄很自然地把游书朗那份拿过来，打开餐盒看了看，皱了下眉。
“油大了。”他把餐盒推回去，“你吃几口意思意思就行，别多吃。胃不舒服。”
“嗯。”游书朗拿起叉子，慢慢吃着面条。味道确实一般。
樊霄把自己的鸡肉饭吃了大半，又吃了水果，喝了咖啡。
看游书朗只吃了小半份面就放下叉子，他把自己餐盘里的水果递过去。
“吃点水果。”
“饱了。”游书朗说。
“就吃这么点？”樊霄皱眉，“飞机上十多个小时，会饿的。”
“不饿。”
“游书朗。”
“……真不饿。”
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拿起水果叉，叉了块苹果递到他嘴边。
“就吃一块。”樊霄说，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补充点维生素。你这两天蔬菜吃得少。”
第218章 第218章
游书朗看着递到嘴边的苹果，又看看樊霄认真的表情，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倾身，张口含住了。苹果很脆，很甜。
“行了吧？”游书朗咽下去，说。
“再吃块橙子。”樊霄又叉了块橙子。
“樊霄。”
“就一块。”樊霄很坚持，“橙子维C多，预防感冒。你上次感冒刚好，得注意。”
游书朗看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低头，把橙子也吃了。
樊霄这才满意，放下叉子，把餐盘递给路过的空乘收走。然后他拿起毯子，重新给游书朗盖好，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
“睡会儿。”樊霄说，“到了我叫你。”
“你不睡？”游书朗问。
“我处理点邮件。”樊霄拿出平板，“诗力华发了些文件，我得看看。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游书朗“嗯”了一声，闭上眼睛。飞机引擎的轰鸣成了白噪音，很催眠。他确实有点困了。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樊霄的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额头，又替他掖了掖毯子。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吵醒他。
他其实没完全睡着，但没睁眼。就这么闭着眼，感受着樊霄小心翼翼的触碰，和身边人平稳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遇到气流，微微颠簸了一下。游书朗睁开眼。
“醒了？”樊霄立刻转过头，看着他，“颠醒了？”
“嗯。”游书朗坐直了些，揉了揉眼睛。
“喝点水。”樊霄把水杯递给他，“刚过气流，一会儿就好了。”
游书朗接过，喝了口水。看了眼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机翼上闪烁的航行灯。
“几点了？”他问。
“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多。”樊霄看了眼表，“还有七八个小时。困的话再睡会儿。”
“不困了。”游书朗说，拿起杂志，这次樊霄没拦他。
两人安静地坐着。游书朗看杂志，樊霄处理邮件。偶尔樊霄会侧头看他一眼，或者伸手碰碰他的手，确认他不冷。
“游书朗。”樊霄忽然开口。
“……嗯？”
“回去之后，”樊霄说，眼睛还看着平板屏幕，“樊明那边的事，可能得忙一阵。我可能会……晚回家。”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翻过一页杂志。
“应酬，开会，还有……一些别的安排。”樊霄顿了顿，转过头看他，“你……别等我，自己先睡。我给你留灯。”
“不用留灯。”游书朗说，“我睡得晚，你回来我能听见。”
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有点复杂，混合着温柔和一丝歉意。
“行，”他说，“那你等我。我尽量早点回。”
“不用特意早。”游书朗说，语气很平静，“该忙就忙。安全第一。”
“知道。”樊霄点头，伸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游主任这是在关心我？”
“正常提醒。”游书朗说，没躲开他的手。
“正常提醒也是关心。”樊霄笑，收回手，重新看向平板，“我收下了。”
游书朗瞥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看杂志。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飞机继续在夜空中平稳飞行。机舱里很安静，大部分乘客都睡了。只有阅读灯的光，柔和地照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舷窗上，交叠在一起。
蜜月结束了，但回家的路，还有人在身边陪着。这就够了。
机舱内灯光调暗，大部分乘客都睡了，只有少数阅读灯还亮着。
游书朗盖着毯子，靠着舷窗假寐。樊霄处理完邮件，放下平板，侧头看着他安静的侧脸，伸手碰了碰他微蹙的眉心。
就在这时，樊霄放在小桌板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诗力华”，还附带一张夸张的动漫头像。
樊霄皱了皱眉，看了眼旁边似乎睡着的游书朗，迅速按了静音。但诗力华很执着，又打了过来。
“不接？”游书朗忽然开口，眼睛还闭着。
“吵醒你了？”樊霄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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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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