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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睡着。”游书朗睁开眼，看向他亮着的手机屏幕，“接吧，可能有急事。”
樊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但没开免提。然而诗力华的大嗓门还是透过听筒隐隐传了出来，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清晰。
“喂！樊大老板！在哪儿潇洒呢？”诗力华的声音充满了活力，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什么娱乐场所。
“飞机上。”樊霄言简意赅，声音压得很低，“有事说事。”
“飞机上？”诗力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回来了？这么快？我算着日子还有两天呢！”
“提前回了。游书朗所里有事。”樊霄解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耐，“你到底什么事？”
“哎呀，没事就不能关心关心你？”诗力华在那边笑嘻嘻地说，“怎么样啊这次？玩得开心不？游主任还满意吧？你没把人家累着吧？”
他话里的促狭隔着电话线都能溢出来。樊霄下意识地瞥了眼旁边的游书朗。
游书朗正看着窗外，仿佛没听见。但樊霄注意到，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诗力华。”樊霄警告地叫了一声。
“好好好，不说，不说。”诗力华立刻见好就收，但语气里的笑意没减，“说正事，说正事。你让我盯着的那几个老家伙，有动静了。今晚在‘金殿’有个局，樊明也在。看样子是想趁你不在，私下敲定点什么。怎么样，要不要我过去‘凑个热闹’？”
樊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知道了。你先别动，盯着就行。把到场的人名单发我。”
“行，听你的。”诗力华应下，又压低声音，用那种分享八卦的语气说，“不过我说，樊明那小子最近可嘚瑟了，到处跟人说你被个搞科研的迷得晕头转向，公司都不管了，跑新西兰度蜜月去了。啧啧，这话传得可难听了。”
樊霄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语气没什么变化：“让他说。跳梁小丑而已。”
“你倒是沉得住气。”诗力华啧了一声，“不过说真的，游主任知道你这边这么多破事吗？樊明那孙子说话可不干不净的，别回头传到游主任耳朵里，影响你们感情。”
“他知道。”樊霄说，很简短。
“知道？知道多少？”诗力华追问，“知道你那些叔叔伯伯一个个都等着扒你层皮？知道樊明背后那些小动作？”
樊霄沉默了一下，没直接回答，只是说：“他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就行。”诗力华似乎松了口气，“我就怕游主任那种搞学术的，心思干净，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回头再被你那些破事牵连。不过我看游主任也不是一般人，能拿下你樊霄的，能是简单角色？哎，对了，你俩明天几点到？我去接机！正好见见游主任，这些天没见，怪想他的。”
“不用你。”樊霄拒绝得很干脆，“我让司机来接。你忙你的去。”
“啧，小气。”诗力华不满，“看看都不行？我又不会跟你抢。而且我明天没事，正好有空。就这么定了啊，航班号发我，我去接。顺便……看看游主任有没有给我带礼物？我可是听说新西兰羊毛制品不错。”
樊霄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诗力华……”
“哎呀，行了行了，不说了，我这儿局还没散呢。航班号发我微信，明天见！替我跟游主任问好啊！”诗力华说完，飞快地挂了电话，没给樊霄再拒绝的机会。
第219章 第219章
樊霄放下手机，看向游书朗。游书朗也转过头，看着他。两人在昏暗的光线里对视。
“听到了？”樊霄问，声音很轻。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
“诗力华明天来接机。”樊霄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他非要来。”
“嗯。”游书朗点头，“礼物我买了。”
樊霄愣了一下。“礼物？”
“嗯。”游书朗说，语气很平常，“给诗力华，还有薛宝添他们几个的。新西兰的羊毛制品，还有蜂蜜。放在托运箱里了。”
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游主任，你想得真周到。”
“顺手。”游书朗说，移开视线，“毕竟是你朋友。”
“我朋友？”樊霄挑眉，凑近些，压低声音，“游主任，你这话说得……好像他们不是你朋友似的。”
游书朗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行，顺手就顺手。”樊霄从善如流，但眼里的笑意更深了，“那我的礼物呢？游主任给我买了什么？”
游书朗转过头，看着他写满期待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没有。”
“没有？”樊霄挑眉，表情夸张地垮了下来，“游主任，你给他们都买了，就我没有？这不合适吧？”
“你缺什么？”游书朗问，语气很平静。
“我缺游主任的心意。”樊霄答得飞快，眼神专注地看着他，“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游主任心里有没有我。”
游书朗的心脏，因为他这句直白的话，重重跳了一下。他看着樊霄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深意，脸颊微微发热。
“有。”他最终说，声音清晰。
樊霄眼底的光芒瞬间亮得灼人。他盯着游书朗看了很久，然后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行，”樊霄说，声音有点哑，但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有这句话就够了。”
游书朗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喜悦，心跳更快了。
“我睡了。”他说，“到了叫我。”
“嗯。”樊霄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重新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游书朗任由他握着，闭上眼睛。掌心传来的温度坚定而温暖。
飞机穿透云层，向着家的方向，平稳飞行。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国内机场。
樊霄和游书朗拿着随身行李，走下飞机，取了托运的行李，两人推着行李车往外走。
刚走出国际到达口，就听见一个响亮的声音：
“樊霄！游主任！这儿！”
诗力华站在接机的人群最前面，用力挥着手。他今天穿了件花里胡哨的衬衫，戴了副墨镜，打扮得一如既往地骚包。看见他们，立刻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可算到了！等你们半天了！”诗力华迎上来，接过樊霄手里的一个行李箱，然后看向游书朗，笑容灿烂，“游主任，好久不见！气色不错啊，看来我们樊总伺候得挺周到？”
游书朗对他点点头。“好久不见。”
“怎么样，蜜月玩得开心不？”诗力华一边推着行李车往外走，一边兴致勃勃地问，“皇后镇漂亮吧？蹦极跳了没？滑雪了没？”
“玩了，没滑雪。”樊霄言简意赅，看了眼诗力华，“车停哪儿了？”
“地下车库。走吧，我车大，你们这堆行李正好。”诗力华说着，又凑到游书朗身边，挤眉弄眼，“游主任，樊霄没欺负你吧？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
游书朗看了眼旁边一脸无奈的樊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没有。”他说。
“没有就好。”诗力华笑，拍了拍樊霄的肩膀，“行啊兄弟，知道疼人了。”
三人走到地下车库，诗力华打开一辆黑色SUV的后备箱，帮着把行李搬上去。坐进车里，诗力华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先送你们回家？”诗力华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两人。
“嗯。”樊霄点头，靠在座椅里，揉了揉眉心。长途飞行，还是有些累。
诗力华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动作，啧了一声：“累了？看来蜜月运动量不小啊。”
樊霄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诗力华也不在意，一边开车一边絮絮叨叨：“你们不在这些天，公司那边还算消停，就是樊明上蹿下跳得厉害。不过你放心，我都盯着呢，翻不起什么浪。倒是你，回去之后有的忙了，那几个老家伙憋着坏呢……”
他说着公司的事，樊霄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两声。游书朗坐在旁边，没插话。
车子开进市区，等红灯的时候，诗力华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对了游主任，你上次让我帮忙找的那篇文献，我找到了，回头发你邮箱。”
“谢谢。”游书朗说。
“客气什么。”诗力华笑，“咱们谁跟谁。哎，对了，”他又看向樊霄，语气变得戏谑，“樊霄，游主任给我带礼物了没？”
樊霄还没说话，游书朗先开了口：“有。在后备箱那个蓝色的袋子里，上面贴了标签。”
“真的？”诗力华眼睛一亮，“是什么？羊毛衫？蜂蜜？还是那个……叫什么来着，Manuka蜂蜜？那个可贵了！”
“羊毛围巾，还有蜂蜜。”游书朗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诗力华笑得见牙不见眼，“游主任送的，什么都喜欢！哎，游主任，你太客气了，还想着我们。不像某些人，”他瞥了眼樊霄，“出趟国跟忘了我们这群兄弟似的。”
樊霄懒得理他，闭目养神。
车子开到小区地下车库。诗力华停好车，帮着把行李搬下来。
“行了，就送到这儿，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诗力华拍拍手，从游书朗手里接过那个蓝色的礼品袋，笑得格外灿烂，“谢谢游主任的礼物！改天请你吃饭！樊霄，公司的事明天再说，今天好好休息。”
“嗯。”樊霄点头，“谢了。”
“走了啊！”诗力华挥挥手，钻进车里，一溜烟开走了。
樊霄和游书朗推着行李，走进电梯。电梯上行，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累吗？”樊霄侧头看他。
“还好。”游书朗说。
电梯门开，两人走到家门口。樊霄拿出钥匙开门，推着行李进去。
家里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干净，整洁，只是少了点人气。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温暖明亮。
樊霄关上门，把行李推到一边，然后转身，看向游书朗。
游书朗站在玄关，也看着他。十几天的蜜月结束，重新回到这个熟悉的空间，有种奇异的、恍如隔世的感觉。
“回家了。”樊霄说，朝他伸出手。
游书朗看着他的手，然后走上前握住。
“嗯。”他说，“回家了。”
第220章 第220章
回到家，两人先洗了个澡，冲掉一身长途飞行的疲惫。换上干净的家居服，游书朗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他擦着头发走到客厅，看见樊霄已经进了厨房，正打开冰箱查看。
“家里也没有菜。”樊霄合上冰箱门，转过身看他，“叫外卖？还是我去楼下超市买点？”
“叫外卖吧。”游书朗在沙发上坐下，“你累了，别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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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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