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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也不急着凑上去，只是跟在他身后，嘴角一直挂着笑。
逛到下午，主要的大件家具都定得差不多了。两人都有些累，在博览中心里的咖啡馆坐下休息。
游书朗点了杯美式，樊霄要了拿铁。咖啡上来，游书朗小口喝着，不怎么看樊霄。
“还生气？”樊霄用指尖碰了碰他放在桌面的手背。
游书朗缩回手，没理他。
“真生气了？”樊霄凑近些，声音放软，“我错了，游主任。不该在外面逗你。”
游书朗瞥了他一眼。
“但我说的也是实话。”樊霄正色道，“那张桌子，确实很配你。稳重，扎实，有质感。”他顿了顿，“而且经得起考验。”
游书朗脸色又有点泛红。他放下咖啡杯，看着樊霄：“家具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胡闹的。”
“怎么是胡闹呢？”樊霄握住他的手，“家是我们两个人的，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该有我们两个人的印记和记忆。沙发，餐桌，床……以后只要用到它们，我都会想起你。这难道不是最有意义的事？”
游书朗被他握着手，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感，心跳加快。那些羞恼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很轻地，反手握了握樊霄的手。
“……随你。”
樊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收紧手指，将游书朗的手完全包在掌心，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
“那就说定了。”樊霄笑着说。
离开家居博览中心时，天色已近黄昏。两人没有直接回家，樊霄开车绕道去了江边。深秋的江风带着寒意，但夕阳将江面染成一片金红。
两人靠在栏杆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对岸的城市天际线。
“别墅大概年底能弄好。”樊霄忽然说，“过年我们就可以在新家过了。”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过年对他而言，以前只是日历上一个普通的假期。但现在，似乎有了点不一样的意味。
“新年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樊霄问，“还是就在家待着？”
“在家吧。”游书朗说，“刚搬过去，需要时间暖房。”
“行，那就在家。”樊霄侧过身看着他，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一层暖色，“就我们两个。我学几个新菜，做给你吃。晚上可以坐在院子里看星星，虽然城市光害重，但应该也能看到几颗。”
游书朗听着，心里那片因为常年独居而显得有些冷清的地方，已经被这些话一点点捂热。
“好。”游书朗说，嘴角弯了一下。
樊霄看着他这个笑容，伸手碰了碰他被江风吹得有些凉的脸颊。
“冷吗？回去吧。”
“嗯。”
两人回到车上。车子驶入渐浓的夜色，朝着家的方向平稳前行。
第237章 第237章
初冬的寒意越来越明显，别墅的装修也进入了最后收尾阶段。
墙漆干透，定制家具陆续进场，灯具安装完毕，只剩下一些软装摆件和花园的最终修整。
这个周末，两人约了去验收定制家具，主要是书房的整面墙书柜和主卧的步入式衣帽间。
设计师发了完工照片，效果看起来不错，但游书朗坚持要亲自去看细节。
到了别墅，工人刚做完最后的清洁离开，屋子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新家具和涂料混合的味道，但已经能看出“家”的雏形。
阳光从客厅挑高的落地窗洒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温暖而静谧。
两人先去看书房。整面墙的胡桃木书柜已经安装好，从地板直到天花板，线条利落，分区合理，预留了未来摆放仪器和样品的位置。
游书朗走过去，手指一一划过光滑的柜门、结实的隔板、隐藏的线槽，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他神情专注，像在检查一项精密实验的装置。
“怎么样，游主任？”樊霄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符合您这位科学家的高标准吗？”
游书朗没回头，手指在其中一个抽屉的滑轨上试了试，顺滑无声。“板材厚度达标，五金件是约定的品牌，承重结构合理。分区设计……基本符合要求。”
他顿了顿，指向最上层一个略高的格子，“这里，如果改成可升降的，取放重型文献会更方便。”
“记下了，我让设计师改。”樊霄走过来，站到他身后，也抬头看着书柜，“游主任，你这书柜一点装饰性都没有。要不要留几格，放点别的？比如……我们的合照？或者，我送你的小玩意儿？”
他的气息拂在游书朗耳后。游书朗没躲，反而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合照可以放在书桌，或者床头。”他语气平静，没有犹豫。
樊霄挑眉，手臂环上他的腰，将他往后带，靠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他肩窝，声音压低，带着笑意：“或者放在床头？这样每天睁眼闭眼都能看到？”
游书朗靠在他怀里，没有挣开，甚至放松了身体。“当然。”他说，声音很淡，但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
樊霄心里一动，在他颈侧亲了一下，才松开手。“走，去看看衣帽间，你的专属‘装备库’。”
主卧的步入式衣帽间比书房更让樊霄满意。
分区明确，他的西装、衬衫、领带、配饰，游书朗的常服、正装、实验服、甚至围巾手套都有专属位置。
灯光柔和，照在深色的木饰面和玻璃柜门上，显得高级又私密。
“不错。”樊霄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十条领带，按色系排列。
他手指划过，精准地抽出游书朗帮他挑的那条蓝色条纹领带，转身看向靠在门边的游书朗。
“游主任，过来验收一下你的‘战利品’陈列区。”樊霄晃了晃手里的领带。
游书朗走过去，扫了一眼抽屉，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领带。“验收什么？尺寸数量核对清单就行。”
“验收一下……”樊霄上前一步，将领带轻轻环上游书朗的脖颈，松松搭着，两端垂在他胸前。
他双手撑着游书朗两侧的柜子，将人困住，低头看着他，“以后每天早晨，你从这里，亲手挑一条，给我系上的……这个流程，顺不顺手？嗯？”
游书朗低头看了看脖子上冰凉的丝绸，又抬眼看他。他抬手，握住领带的一端，慢慢收拢，将樊霄往前拉了一点。
“流程没问题。”游书朗说，声音不高不低，眼神清亮，“但你确定，每天早上都有时间让我慢慢系？”
樊霄的呼吸顿了一下。
“还是说，”游书朗松开领带，手指沿着樊霄的衬衫领口轻轻划过，最后停在他喉结下方，指尖点了点，“你更想让我在别的地方，用别的方式，帮你‘整理’？”
樊霄的瞳孔微微收缩。游书朗这个动作和这句话，比任何撩拨都来得直接。
他盯着游书朗的眼睛，里面有一丝挑衅般的笑意。
“游主任，”樊霄的声音有点哑，身体却更往前倾，几乎贴上去，“你这是在……反客为主？”
“不是。”游书朗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实验数据，“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衣帽间确实私密，隔音也好。但光说不练，浪费空间。”
樊霄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他看着游书朗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那点火烧得更旺了。游主任这是在等自己出招。
“行，”樊霄将领带从他脖子上拿下来，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拉回来，低头凑近他耳边，“那游主任想先从哪儿练起？书房？客厅？还是……这里？”
游书朗被他箍着腰，两人身体紧贴。他没有挣扎，甚至微微踮起脚尖，嘴唇几乎碰到樊霄的耳廓。
“书房。”游书朗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书桌高度刚好。你不是说，要留点特别的记忆吗？”
樊霄的手臂猛地收紧。他看着游书朗近在咫尺的、依旧平静的脸，心里那根弦彻底绷断了。他低头，狠狠吻住了他。
游书朗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嘴唇微张，回应着他。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微微用力。
两人吻得气息不稳，樊霄才松开他。他额头抵着游书朗的，呼吸粗重。
“今天不行。”樊霄哑声说，“刚做完清洁，什么都没准备。”
“我知道。”游书朗说，拇指擦过自己的下唇，那里有点疼。他看着樊霄，眼神带着一种了然的光，“所以，你先欠着。”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起来。那笑声低而沉，带着全然的愉悦和被挑起的渴望。
“行，我欠着。”樊霄牵起他的手，“走吧，去看看花园。”
两人走出衣帽间，穿过卧室，来到玻璃门前。推开门的瞬间，清冷的空气涌进来，驱散了方才的燥热。
花园里，那棵桂花树叶子还绿着，但花期已过。草坪有些地方被施工压得不太平整，需要重新打理。预留的花圃还空着，等着来年春天播种。
“想好种什么花了吗？”樊霄问，握着他的手没松。
“绣球，月季，薰衣草。”游书朗看着那片空地，“好养活，花期长，颜色也搭。”
“行，我记下了。春天就种。”樊霄点头，又指了指凉亭的位置，“凉亭下个月能搭好。到时候摆上桌椅，天气好就能在外面喝茶看书。”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
两人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虽然还有些凌乱，但已经能想象出未来繁花似锦的样子。
“走吧，回家。”樊霄紧了紧握着他的手，“晚上想吃什么？天冷了，吃火锅？”
“好。”
两人锁好门，离开别墅。回去的路上，游书朗靠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掠的街景，忽然开口：“樊霄。”
“嗯？”
“你刚才……”游书朗顿了顿，“在衣帽间说的那些，是认真的？”
樊霄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哪句？是系领带的流程，还是给每个角落留记忆？”
游书朗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樊霄低笑，空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都是认真的。”
他看着前方，声音平稳却笃定，“游书朗，这里是我们家。每一寸地方，都该有我们在一起的痕迹。不只是干净的，整洁的，也要有活色生香的，滚烫的。这样，才像个家。”
游书朗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收拢，然后回握住。
“嗯。”他说。
樊霄笑了，将他的手握得更紧。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窗外是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第238章 第238章
空气里年的味道渐渐浓了起来。别墅的硬装软装终于全部就位，只等通风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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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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