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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白反应最快，“唰”地一下就举起手，嗓门亮得整个教室都能听见：“沈老师！我举报！有人偷偷把我们班窗台的绿萝给换了！现在换过来这盆全枯了！”
“就是就是，老师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沈葭闻言放下教案走过来，弯腰凑到窗台边仔细看了两眼，盯着那盆枯绿萝愣了两秒，随即忍不住“嗤”地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了然的无奈。
“除了隔壁老张还能有谁？这老家伙就爱干这种偷梁换柱的事儿。上次我在办公室养了盆君子兰，养了大半年养得花繁叶茂，他转头就给我换了盆半死不活的过来，说他那盆开得好，结果我拿过来没三天就枯透了，净干这些‘脏勾当’。”
她说着直起身子，把胳膊上的外套往胳膊肘一撸，一脸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隔壁办公室找他，今天非得把咱们好好的绿萝给换回来不可，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怎么狡辩。”
沈葭走了之后，教室里还有点议论纷纷，江云一趴在窗台上盯着那盆枯绿萝叹气，趴在后排桌子上的刘洋嚼着饼干说：“我说小云呀，你别愁了，不就是一盆花吗，大不了我们再养一盆就是了。”
江云一摇摇头：“那不一样，这可是关乎我成绩的幸运绿萝。”
“怎么还迷信开了。”谢祈星笑着看他。
“这不害怕考不好小谢老师这段时间白努力了吗。”
没等十分钟，走廊就传来了沈葭的声音，还夹杂着老张赔笑的声响。
门被推开，沈葭果然端着一盆绿油油的绿萝走进来，后头跟着头发花白的老张，手里拎着那盆枯绿萝，一个劲儿挠着头赔笑。
“我就是看着你们这盆绿萝长得太密了，原来那盆花盆小，我刚好办公室有空着的大陶盆，寻思给它换个盆松松土，谁知道我年纪大眼睛花，拿错盆了，真不是故意的。”
“你个老头净会说瞎话，你看我信不信。”
周晚赶紧上前接过来，把绿萝稳稳放回原来的窗台上。
晨光刚好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油亮亮的叶片上，泛着细碎的金光。
老张走后沈葭拍了拍讲台：“行了行了，都回座位坐好，我们发昨天改完的模拟卷，先讲错题再讲新内容。”
拿到卷子的时候，江云一一眼就扫到了左上角的分数——九十七。
他盯着那个数字高兴的凑到谢祈星那边给他看：“我去我去我去，我竟然只差三分就上一百哎。”
谢祈星拿起他的卷子翻了翻，指着最后一道大题给他看：“这个你小数点没点上，扣了两分，本来能上一百的。”
“要有信心，你连一百都能上的!”
江云一撑着下巴盯着卷子，还是有点蔫：“可是模拟考比较简单，我害怕考试连九十都上不了。”
“不会。”谢祈星声音很轻，笃定道，“你这段时间每天晚自习都刷两套卷，基础题错得越来越少，大题思路也顺得很，肯定比这次考得好。”
江云一转头看他，谢祈星刚好也侧过头，鼻尖离得极近，呼吸都缠在一起，江云一的心跳漏了半拍，听见谢祈星低声重复：“我说你能过，你就肯定能过。”
接下来的一周过得飞快，每天都是卷子、讲解、刷题的循环，窗外的风越来越冷，晨读的时候哈口气都能看见白雾，江云一都开始把保温杯抱在手里。
陆泽不知道用啥方法终于和宋时白重归于好，上自习时宋时白还拉着陆泽一块打斗地主。
江云一刚写完一张试卷，胳膊就被宋时白拽了个趔趄：“云一快来补位！三缺一就等你了！”
他把牌从桌子里掏出来，脑袋凑过来道:“来来来，好无聊好无聊，想打牌了啊啊啊啊啊啊。”
江云一看了谢祈星一眼，谢祈星点头后他才笑着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伸手去理牌：“牌齐了吗？”
宋时白把牌往三个人面前一分，指尖翻着数了两遍，嘴一瘪：“不对啊……我从隔壁那借这副破牌，怎么少了两张？”
陆泽凑过去一翻，两个人对着摊开的牌面面面相觑。
少了大王和小王，牌堆里翻来翻去，连个纸角都没找着。
陆泽戳了戳他:“缺两张怎么玩？要不算了吧，等明天重新买副打。”
宋时白哪里肯放，挠着腮帮子盯了牌桌半天：“别啊，这牌瘾都上来了，差两张凑活凑活不就得了？找个东西代替一下不行吗？”
“用纸写个不就行了。”
“软趴趴的，手感不好。”
江云一正捻着手里的牌笑，忽然胳膊肘被轻轻碰了一下。他侧过头，就看见谢祈星垂着眸，指尖漫不经心地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张塑封好的身份证，指节一推，浅蓝色的卡面顺着桌沿滑到江云一手边，正好压在他的牌角上。
“实在没招先用这个。”谢祈星说道。
陆泽被谢祈星这操作震惊的目瞪口呆:“太仁义了。”
江云一低头看着这张身份证，照片上的谢祈星穿着白体恤，眉眼还带着点少年人的青涩，却已经清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指尖摩挲过塑封光滑的表面，故意挑眉：“用你身份证当小王？那大王呢？总不能用我的吧？”
谢祈星抬眼，弯着嘴角看他：“那你愿意贡献你的吗？”
江云一笑着把身份证摆好：“贡就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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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不要学习江云一和谢祈星同学哦，身份证要放起来好好保护好。
第121章 元旦好
元旦放假前的最后一次月考，可能是绿植真的显灵了，高二十班全体成员考的都很好，江云一也终于考回穿书前的巅峰成绩，557分!
江云一这几天终于能在十二点前睡觉了，这一觉睡得昏沉沉的。
第二天一早，江云一是被阳光晒醒的。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眼皮上。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谢祈星的枕头里。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谢祈星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
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袖子长了一截，正好遮住手腕上那道很淡的疤。他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围巾，正在往脖子上绕，动作不紧不慢。
“早上好。”
谢祈星的声音轻轻的，像怕惊醒他。
江云一刚醒，嗓子是哑的，含混地回了一句“早上好”，然后伸出手，五指张开。
谢祈星看了他一眼，把围巾绕好了，弯腰握住他的手，把他从被窝里拉起来。
江云一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毛衣的料子蹭着鼻尖，有点痒。
“走，一起去买菜。”谢祈星拍了拍他的后背。
“再抱一会儿。”
“菜市场收摊了。”
“哼哼，就一会。”
“那你再抱一会儿。”
江云一又抱了一会儿，才松开手去洗漱。出来的时候谢祈星已经换好了鞋，不白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系鞋带，尾巴慢慢地晃。
谢祈星把不白的自动喂食器加满了粮，又换了饮水机里的水，摸了摸不白的头。
“乖乖在家。”
不白叫了一声，跳上沙发，蜷成一团，目送两个人出门。
菜市场比平时热闹。每个摊位上都挂着红灯笼，卖肉的摊主嗓门比平时大了两号，一口一个“元旦好”，递过来的排骨用红袋子装着，还多塞了两根葱。
江云一跟在谢祈星后面，手里拎着渐渐沉下去的购物袋，嘴里念叨着年夜饭的菜单。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够了，再买吃不完了。”
谢祈星站在卖鱼的摊位前，弯腰看着水箱里的鱼，挑了一条，摊主捞起来摔在地上，鱼扑腾了两下不动了。
谢祈星付了钱，把鱼接过来。
他拎着袋子走在谢祈星旁边，经过卖对联的摊位时停下来，挑了一副，卷好塞进购物袋里。
经过卖糖炒栗子的摊子，江云一鼻子动了动，闻到焦糖混着炒栗子香，脚步就挪不动了。
谢祈星看他盯着铁锅直咽口水，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要一斤？”
江云一连忙点头，看着老板铁铲在粗砂里翻搅，一颗颗棕亮的栗子倒进牛皮纸袋子，暖乎乎的香气顺着袋口钻出来，谢祈星接过袋子顺手递给他，江云一揣在怀里捂着，像揣了个小暖炉。
回到家的时候，不白已经蹲在玄关了迎接他们。见俩人回来，围着他们脚边转了两圈。
谢祈星从袋子里拿出一小块鱼鳔，放在不白的食盆里，不白埋头吃了起来，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江云一把刚刚买的银柳插进花瓶里，放在茶几上，退后两步看了看，又挪了一下位置，满意了。
谢祈星在厨房里处理鱼，围裙系得整整齐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
江云一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毛衣领口贴着他的脖子，锁骨若隐若现。
江云一指尖捻着颗热栗子，剥了皮递到谢祈星嘴边，谢祈星咬了一口，甜糯的香气漫开，连带着处理鱼腥气都淡了不少。
他含着栗子笑，低头继续刮鱼鳞：“你也吃，不用都给我。”
江云一咬着另一颗栗子，含糊道：“我剥你吃。”
江云一喂了会，门铃响了。
不白从食盆前抬起头，耳朵转了转。江云一走到玄关，打开门。
宋时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围巾裹到下巴，手里端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着琥珀色的液体，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
“提前祝你们新年好。”他把玻璃罐递过来，“自己做的果酒，我和陆泽喝过了没毒，尝尝。”
江云一接过来，罐子沉甸甸的:“你什么时候学会酿酒了？”
“两个月前，当时刷视频刷到的。”宋时白顿了顿，“做多了，分你们一瓶。”
谢祈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了一眼宋时白，点了一下头。“新年好。”
宋时白也回了一句“新年好”，不白吃饱了跑出来，蹲在江云一脚边歪着头看着门口的人。
宋时白弯腰摸了摸不白的头，不白蹭了蹭他的手指，叫了一声。
“留下吃晚饭吧。”江云一说，“做了一大桌，吃不完。”
宋时白站起来，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摇了摇头，笑了一下:“不了，我还有别的事。”他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亮的眼睛。
毕竟是人家的事，江云一也不好问。
宋时白退后一步，站在走廊的光里:“走了，新年快乐。”
他转身往电梯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对了，这酒度数有点高，别直接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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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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