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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想了想。
“能,但要改一下配方,防水。”
霍知书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矿洞。
林砚跟在后面,忘朔在他肩上轻轻地叫了一声。
“咕。”
“你也去。”林砚说,“你会飞,能在海上看得更远。”
忘朔蹭了蹭他的脸。
出发那天,又是卯时。
林砚这次学聪明了,头天晚上就把东西收拾好了。火药罐重新配制过,外面涂了一层松脂防水,引信用油纸裹了三层。他做了十个,用木箱装好,放在马车上。
霍知书骑在马上,看着那十个火药罐,沉默了很久。
“够吗?”
“够炸沉十艘船。”林砚说,“海寇没有大船,都是小船,一个罐子能炸穿一艘。”
霍知书点了点头。
队伍往东走。这次霍承锦没有跟来——他的左手还要养,刘伯说再等两个月才能完全好。影三跟来了,骑在马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沈青甫也来了,扇子别在腰间,手里拿着舆图。
走了三天,到了海边。
林砚第一次看见海。
不是他前世见过的那种海——蓝色的,清澈的,沙滩上有人晒太阳。这里的海是灰绿色的,浪很大,拍在礁石上溅起白色的泡沫。风里带着咸腥味,吹得人脸上发黏。远处的海面上,隐约能看见几个黑点,那是海寇的船。
“就是那儿。”沈青甫指着那些黑点,“海寇的老巢在一个岛上,离岸边大约十里。没有船,上不去。”
霍知书看着那些黑点,沉默了片刻。
“船呢?”
“渔民有渔船,但很小,一条能坐五六个人。”
“够了。”霍知书说,“今晚动手。”
那天夜里,月黑风高。
林砚坐在渔船上,怀里抱着一个火药罐。船很小,晃得厉害,他晕船了,脸色发白,手心里全是汗。忘朔蹲在他肩上,也被晃得晕乎乎的,翅膀张开保持平衡,样子滑稽极了。
“公子,您没事吧?”栓子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桨。
“没事。”林砚咬着牙,“就是有点晕。”
霍知书的船在前面,离他不到一丈远。他回头看了林砚一眼,没有说话,但林砚知道他在担心。
“我能行。”林砚说。
霍知书转过头,继续往前划。
十艘渔船,五十个人,在黑夜里无声地靠近海寇的岛。岛不大,上面有几间木屋,亮着灯火。海寇的船拴在简易的码头边,大大小小十几艘。
“按计划。”霍知书低声说,“林砚炸船,我上岸杀人。”
林砚点头。
他们的船靠近码头。林砚把火药罐的引信点燃,扔进最大的一艘海寇船里。嗤嗤的火花在黑暗里格外刺眼。
“轰——!”
火药罐炸了,那艘船被炸出一个大洞,海水涌进去,船开始下沉。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也炸了。海寇从木屋里冲出来,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提着刀,乱成一团。
霍知书跳上岸,拔刀冲了进去。影三跟在他后面,刀光在火光里一闪一闪。士兵们也跟着冲上去,喊杀声震天。
林砚站在船上,看着那些木屋一间一间被点燃,看着海寇一个接一个倒下。忘朔从他肩上飞起来,冲向夜空,在火光里盘旋。
“咕——!”它叫了一声,像是在说:这边还有。
林砚顺着它飞的方向看去,看见几个海寇从木屋后面跑出来,往岛的另一边跑,那里还拴着一艘小船。
“影三!那边有人要跑!”林砚大喊。
影三听见了,转身追了过去。几个起落就追上了,刀光闪过,那几个人倒在地上。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海寇死的死,降的降,没有一个逃掉。被关在木屋里的十几个年轻女人被救了出来,抱着士兵哭。
林砚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被炸沉的船,胃里还在翻涌。
“林砚。”霍知书走过来,身上的铠甲全是血,“你还好吗?”
“晕船。”林砚说,“想吐。”
霍知书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回去的时候你坐我旁边,浪小一点。”
林砚点头。
那天夜里,他们在岛上过夜。林砚坐在篝火旁边,抱着忘朔,看着那些被救出来的女人围在一起吃干粮。她们的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睛里有了光。
“公子,”一个年轻的姑娘走过来,手里捧着一碗水,“谢谢您。”
林砚接过水碗,喝了一口。
“不是我的功劳。”他说,“是霍将军打的。”
姑娘看了霍知书一眼,又低下头。
“将军是好人。”她说,“可公子也是好人。”
林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霍知书走过来,在林砚旁边坐下。
“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林砚把水碗递给他,“喝水。”
霍知书接过,喝了一口,又递回来。
“明天一早回去。”他说,“海寇平了,东边能太平一阵了。”
林砚点头。
“林砚。”
“嗯。”
“你刚才在船上,怕不怕?”
林砚想了想。
“怕。”他说,“怕火药罐在手里炸了。”
霍知书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每次点火的时候,手都很稳。”
“装的。”林砚说,“手在抖,你看不见。”
霍知书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现在不抖了。”
林砚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笑了。
那天夜里,系统响了。
“宿主当前进度:31%。剿灭海寇,解救沿海百姓,提升进度3%。距离最终目标(100%)还差69%。建议宿主继续协助选定目标,扩大势力范围。”
31%。还差69%。
林砚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海边的星星比山里的更亮,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林砚。”霍知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等天下太平了,我们搬到海边住吧。”
林砚转头看着他。
“你不是说要种地吗?”
“种地也行,打渔也行。”霍知书说,“你喜欢哪儿,我们就住哪儿。”
林砚笑了。
“那你得先学会打渔。”
霍知书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学。”
忘朔蹲在他们中间,被海风吹得羽毛乱飞,不满地咕了一声,钻进林砚的怀里。
林砚搂着它,看着天上的星星。
“霍知书。”
“嗯。”
“你说,天下太平的那天,还有多远?”
霍知书沉默了很久。
“快了。”他说,“再打几仗,就够了。”
林砚没有说话。他知道霍知书在安慰他。天下这么大,割据的势力那么多,怎么可能几仗就打完了?
可他没有拆穿。
“好。”他说,“我陪你。”
霍知书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海边,浪涛拍岸,一声一声,像心跳。
明天,他们要回去了。
回去之后,还要打山贼,打叛军,打那些不肯归顺的人。
可今晚,他们在一起。
第38章 山魈
海寇平了之后,霍知书在青石山只歇了五天。
第五天晚上,沈青甫带来了新的消息:西边的山贼闹大了。不是小打小闹,是占了三个县城,杀了县令,开仓放粮,招兵买马,自称“山魈王”,手下聚了五千多人。
“五千?”霍知书放下手里的碗,看着舆图上被标记出来的三个县城,“哪儿来的这么多人?”
“饿的。”沈青甫说,“西边连着三年大旱,颗粒无收。百姓没饭吃,山贼管饭,就跟着干了。”
林砚坐在旁边,怀里抱着忘朔,听着这些话,心里沉甸甸的。他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那些被抢了粮种的百姓,那些抱着孩子哭的妇人。饿肚子的时候,人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那个山魈王,”霍知书问,“是什么来路?”
沈青甫翻开另一张纸:“以前是安王手下的一个校尉,安王倒了之后,他带着几百个残兵逃到西边,占了山为王。本来只有几百人,后来旱灾来了,难民投奔,就滚到了五千。”
霍知书沉默了片刻。
“不能打。”他说。
林砚愣了一下,沈青甫也愣了一下。
“将军,不打?”
“五千人里,大部分是饿肚子的百姓,不是贼。”霍知书说,“打他们,就是打百姓。”
沈青甫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将军的意思是——赈灾?”
霍知书点头:“先运粮草过去,开粥厂,赈济灾民。灾民散了,山贼就剩几百人,不攻自破。”
林砚听着,忽然笑了。
“笑什么?”霍知书问。
“笑你。”林砚说,“你以前只会打,现在学会想了。”
霍知书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跟你学的。”
那天夜里,林砚去找刘伯,问他西边的旱灾是什么情况。刘伯正在药房里捣药,听他说完,放下药杵,叹了口气。
“西边那片地,土薄,存不住水。三年不下雨,庄稼根本长不起来。”他顿了顿,“公子,您那个找水的本事,能用上吗?”
林砚想了想。
“可以试试,要到当地看了才知道。”
第二天一早,霍知书带着五百骑兵出发了。林砚坐在他身后,忘朔蹲在肩上。影三和栓子跟着,沈青甫留在青石山主持大局。
走了五天,到了西边的地界。
林砚看见了那些干裂的土地。裂缝有两指宽,深不见底,踩上去咔咔响,像踩在碎瓦片上。庄稼全死了,枯黄的杆子倒在地上,被风一吹就碎成粉末。树也死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只在求饶的手。
路上到处是逃难的百姓,他们穿着破衣烂衫,背着包袱,推着独轮车,往东边走。看见霍家军的旗子,有些人停下来,眼神里没有希望,只有麻木。
“将军,前面就是山魈王占的第一个县城。”探子回来报,“城门关着,城墙上有人巡逻。”
霍知书勒住马,看着那座灰扑扑的县城。
“扎营。”他说,“先不攻城。”
他们在城外五里处扎营。林砚没有闲着,他带着影三和几个士兵,在县城周围转了一圈,看地形,看水源。系统给的找水知识用上了——他找到了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底下的石头是湿润的。
“下面有暗河。”林砚蹲在河床边,用手指摸了摸石头上的水渍,“从这里往下挖,能挖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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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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