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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又翘了晚自习的余燃没有回家,而是去市区新开的网红店买了一袋糖炒板栗,然后趁着夜色避开宿管阿姨的火眼金睛,一路直捣黄龙摸到了何晚山的宿舍门口。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睡一晚是睡,睡两晚也一样。反正现在宿管阿姨把门都锁了,何晚山要是不收留他,他要么在宿舍门口喂一晚上蚊子,要么就干脆从这四楼走廊跳下去。
余燃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正要准备敲门的时候却又突然犯怂。
可恶!
余燃拎着一袋板栗在何晚山的宿舍门口开始了原地踏步。
不能再迟疑了,犹豫就会败北!他必须得赶紧找个办法把人给拿下。
只是换了件衣服就已经引起了这么大骚动,真到艺术节表演的那天还了得。
何晚山是他先发现的宝贝,是他先一见钟情明里暗里追人,都说近水楼台能先得月,他软磨硬泡了这么久,要是最后成了替他人做嫁衣裳,他还不得活活气死。
余燃越想危机感越明显,忧心忡忡地像是何晚山真的跟别人跑了一样,急得抓耳挠腮。
而就在这时,宿舍门吱呀一声,突然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余燃:犹豫就会败北!勇敢勇敢我的朋友!看我一招大威天龙直接把你拿下!
何晚山:一起睡觉吗?
许落星&徐嘉行:燃哥是不是不知道「犹豫就会败北」下一句是「果断就会白给」啊……
第23章 谢邀,爽到了 ◇
妈耶爽死了
门里站着的不是别人, 正是何晚山。
“余燃?你怎么来了?”何晚山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人。
半夜三更,自己的宿舍门口突然响起一阵徘徊不定的脚步声,正常人都会想着开门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何晚山有想过会是宿管阿姨来查寝, 但宿管阿姨通常都是敲门之后拿着钥匙直接开门进来, 不会在门口来回徘徊这么久,巡查的生活老师也一样。
他心下觉得奇怪,有点担心会不会是偷偷溜进来的校外人员准备半夜偷东西,结果透过猫眼悄悄一看才发现, 在他门口徘徊的人是失踪了一下午的余燃。
余燃也是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刚刚才做完的豆腐渣心理建设瞬间塌得地基都不剩, 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门里的何晚山还是昨晚那副清凉到让他不敢多看的下衣失踪打扮, 招摇地露着两条白生生的腿,大概是刚洗完澡,凑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牛奶沐浴露甜软的香味。
余燃瞬间觉得有一股热气从丹田涌上了脑门, 昏昏沉沉又异常兴奋的感觉像极了去年他被徐嘉行拉着吃了一顿生蚝自助后的精力过剩。
真要命啊。余燃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低头假装认真地数起了脚下地砖的纹路, 结果数着数着,就数到了何晚山白中泛粉的脚趾,往上就是两条不着一缕的大白腿。
余燃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我是来道歉的。”余燃装作很随意把手里提溜了快两个小时的糖炒板栗递了过去,“路上捡的, 你要是不要就扔了吧。”
何晚山听惯了对方傲娇的说辞,不用翻译就知道余燃说的路上捡的就是特地去店里买来的意思,心里顿时一暖。
“你不用道歉, 我没有生气。”何晚山侧过身子给余燃让出进门的空间,“别在外面站着了, 先进来吧, 不然等会阿姨来查寝了不好解释。”
余燃脱了鞋放在门边, 乖乖地进了宿舍。
何晚山给他拿了拖鞋,他今天刚去楼下超市买了两双,本来是想着自己换着用,现在余燃来了正好能给余燃用。
余燃进了宿舍,心下又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把手里的糖炒板栗又往何晚山面前怼了怼:“给你的。”
“你的心意我领了。”何晚山接过糖炒栗子放在一旁的书桌上,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不过现在都这个点了,阿姨应该已经锁门了,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出去?”
余燃一下子扭捏了起来。
他在门外徘徊了这么久就是在思考怎么合理合适不做作地在何晚山这留宿。
既然何晚山现在问起,他当即揪着校服外套的边角支支吾吾地说起了准备好的说辞:“不知道啊,看情况吧,要不在楼道里等到天亮也行,或者借用一下你的阳台顺着水管爬下去。”
果不其然,何晚山一听这话立刻就开口让他留宿,话里的态度那是坚决不让他睡楼道或是爬水管。
“那你就睡在我这吧。”何晚山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睡在楼道里怎么行?爬水管的话太危险了,反正你昨天晚上也在我这睡,今天也睡在这就行。”
“不过我这里好像没有你能换着穿的衣服。”何晚山转过头来对他说道。
余燃一听这话,心道这到嘴的鸭子怎么能飞,连忙顺杆往上爬:“没事!我睡觉就喜欢光膀子!不光膀子我还睡不好!”
“那贴身衣物——”
“我挂空挡也行!”
“呃……”正拿起晾衣杆准备从阳台把衣服收进来的何晚山:“其实我想说你昨天晚上自己洗好的内裤已经晾干了。”
“但如果是你的个人喜好的话——”何晚山觉得应该尊重每个人的个人习惯。
在私人场所挂空挡睡觉也不是什么违背公序良俗的事,余燃要是真的习惯了这样睡觉,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余燃脸都涨红了,天知道和教务主任唇枪舌战从来没落过下风的他怎么就在何晚山面前变成了不会说话的笨蛋,什么乱七八糟的挂空挡,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不知羞耻的死变态。
“没有没有,我穿我穿。”余燃红着脸把衣架上晾着的内裤揉成一团塞进自己的裤子口袋,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浆糊,恨不得能时光倒流把说出口的话重新塞回嘴里。
可偏偏何晚山还满是善意地对他想要挂空挡的言论表示理解,一副十分为他着想的样子。
“我其实不在意这些,你在这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吧。”何晚山转过身开始铺起被子,照旧是一人一条,他睡相好很少起夜于是睡在靠墙的那一侧,方便余燃半夜起来想要上厕所。
余燃连一板栗把自己砸死的心都有了。
所幸何晚山背对着他,没看到他脸上快要溢出来的尴尬,不然这场由嘴瓢引起的闹剧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那我就先去洗澡了。”俗话说得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余燃没多想就使出了一招澡遁,穿上拖鞋火急火燎地冲进了浴室。
而就在余燃关上浴室门的瞬间,何晚山猛地松了一口气,捏着被子的手下意识地抬起捂住了自己热意蒸腾的脸。
奇怪,真的太奇怪了。
何晚山用手扇风试图给自己的脸降温。
也许是白天的事让他胡思乱想得太过,从刚才打开门看到余燃开始,他整个人就跟过了电似的紧张到绷着脸不敢说话,心情又酸又甜的很奇怪不说,余燃谈起自己的私人习惯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理解,而是莫名有些害羞,旋即就是失落。
他们都是男人,余燃当着他的面直言他的小习惯,肯定是真心把他当成了朋友。
这也不是他多想,而是人在恋爱或是暧昧期的时候总是习惯伪装,习惯对着自己喜欢的人表现出最斯文体贴的一面,能那么直白地细说自己私密的小癖好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对方眼里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止于朋友。
看来果然是他自己想多了。
何晚山的脸更红了,但这回不是害羞而是尴尬,走到洗手台前用凉水洗了把脸才勉强冷却了热度。
因为之前那个奇怪的梦,他总是隐约觉得余燃可能是喜欢他,但又不敢去确认生怕余燃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于是就这么一直若即若离地猜测。
而现在,他自以为是的小心思被现实戳穿,他之前的纠结和遐想全都成了胡乱臆测的笑话。还好刚才他及时转身假装收拾床铺,否则余燃看到他脸上的尴尬和羞赧肯定会觉得很奇怪。
而与此同时,借着洗澡的名头躲进浴室的余燃也正在严肃认真地进行自我反思。
啊——余燃抓着自己颇有些扎手的寸头发出了无声的土拨鼠尖叫。
你这张破嘴,怎么就不能等话想好了再说,偏要嘴瓢!偏要嘴瓢!
让你挂空挡!让你挂空挡!什么习惯不好偏偏说挂空挡!余燃无能狂怒地虚空跺脚,一副恨不得把空气踩出一个洞的架势。
天知道他刚才在门外思考了多久,从进门到睡觉他脑补了不下七个流程,都想好该用什么方案顺理成章地让何晚山同意他留宿顺便刷一刷好感度,结果他好死不死张嘴就来了个挂空挡,他在何晚山心里的形象整段垮掉了!直接从深夜送糖炒板栗的暖男变成了一个睡觉爱挂空挡不穿内裤的变态!
余燃满脸狰狞羞耻得那叫一个悔不该当初,拧开水龙头往自己身上狠狠浇了一捧冷水,正躁动得不行的身体在冷水刺激下瞬间猛打一个寒颤,乱成一团浆糊的脑子总算勉强冷静了下来。
说实话,他倒希望何晚山能害羞哪怕一点,可现在这么坦荡的样子摆明了就是对他没半点那方面的想法,纯纯地把他当成来蹭床睡觉的好兄弟。
余燃越想越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纯粹就是活该。明明是他自己偏要揪着那点没啥卵用的自尊心在这明里暗里试探,也是他一见钟情扯着人家不放,都说情出自愿那就事过无悔,他自己一厢情愿的喜欢得不到回应那是他自己的问题,哪里有怪罪别人的道理。
余燃叹了口气,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事到如今他一个人在这躁动也没啥用,于是就决定模仿老僧入定,让流水冲走他一身的邪念。
最后一个五分钟就能解决的冲凉愣是被他洗成了半个小时,走出浴室的时候何晚山已经铺好被子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麻烦关一下灯。”何晚山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软软糯糯的语调一下子就让余燃联想到了言情文里诱惑自家禁欲老公上床的小娇妻。
但他毕竟不是霸道总裁,何晚山也还没成他的小娇妻,他光着膀子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顶着日光灯大大咧咧地在何晚山面前晃悠,于是连忙听话地关了灯摸黑爬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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