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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现在一副多在乎的样子，找死的时候也没见你犹豫半秒……”
柯兰西不想凑过去，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灌了一耳朵“同喜”“辛苦”“并肩作战”“未来仍需努力”，听他准确叫出每一位前来祝贺的军官的名字和所属部队，更烦了。
这虫永远是这样，不论取得了多么令虫惊叹的成绩，都是这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对所有虫都谦和真诚，甚至记得住和大部分虫共同经历过的战斗细节，好像把每一个虫都放在心上。
可是真到送死的时候，他也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别说这些虫，就是那个他捧在手心里无下限宠着的小雄虫也无法绊住他的脚步……等等，那雄虫呢？
“柯兰西，你看到白澜阁下了吗？”
柯兰西刚意识到那个碍眼的雄虫竟然一直没出现，正四处张望呢，今晚众星捧月的主角就拨开虫群直奔他而来了，他心还没来得及跳，就被这么一句话摁了回去。
“你自己的雄虫……”
他转头就想怼，可一下子就对上了那张脸，凝着淡淡愁思的眉眼把往日锋利打磨掉几分，清润的眸藏着期待望着他，给他整哑巴了，而且总感觉这虫……哪里不太一样了。
真是*了，柯兰西心中暗骂，本来就一张祸水脸，气质怎么还越来越出尘了？
“没看见，你的庆功宴他都不来吗？”稍微削弱了点攻击性的措辞在舌尖转了一圈，柯兰西还是没忍住顺便diss两句某雄虫的欲望，“不是说他救了你吗？这也不怎么在乎你啊。”
那双含光映月的银灰色眸子黯了些许，柯兰西下意识就想把自己的话收回来，又觉得凭什么，他不爽可以怼回来啊，明明是所向披靡的军神，这副样子给谁看？
“干什么，一个雄虫给你耍得团团转？”柯兰西故意又骂了两句，想激他骂回来，“不爽就分，有没有点出息？”
“可能雄主有别的安排吧。”连朔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刺回来，有些包容过头地叹了口气，“是我的错，没有关注到雄主的日程。”
柯兰西：……我请问呢？你俩到底谁是今晚的主角啊！
“上将！您怎么在这儿啊？”艾瑞克两手提着一大堆东西，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又看到柯兰西，不情不愿但在连朔眼神威慑下强行乖巧打招呼，“柯兰西中将好，您也在啊。”
柯兰西高傲地扬起头颅：“连朔，你手底下的军雌，视力可真好。”
连朔没接茬，伸手想要分担艾瑞克手里快拿不住的东西：“这些是？”
艾瑞克立刻来劲了：“这是大家送给您的礼物啊，我和安峥先整理了一遍，咱们北域的，首都星寄来的，还有您在东域时手底下那帮虫都送来好多呢！这些是小的，那边还有大件。”
连朔神情温柔地一件件看过去，有当地特产，有字迹歪斜却情真意切的祝贺感谢信，甚至还有前线士兵用弹壳和废弃零件粗糙打磨出的小纪念品……
“对了上将，还有这个！”艾瑞克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和一个漂亮的信封递给他，笑得很八卦，“这是白澜阁下托我给您的，嘿嘿，您快看看阁下写了什么……”
连朔心跳骤然加速，有些慌乱又小心地接过，打开盒子，指尖忍不住抚了上去，俊美的脸上自然而然露出宠溺的笑意。
柯兰西和艾瑞克都忍不住凑近，然后异口同声：“这是什么？”
看着是个坠子装饰，但材质和风格都不是虫族常见的，貌似是用结绳编织而成，末端还缀着一颗温润剔透的墨色玉石，好看，但不知道干啥用的。
“是剑穗。”连朔感受着每一道经纬透出的残留精神力，眉眼比玉还柔，声音也低了下来，像琴弦被拨动，“雄主亲手编的，给我的。”
柯兰西：……
艾瑞克没听懂他的炫耀，傻愣愣来了句：“应该是给您的吧，白澜阁下当时把盒子和信一块塞给我就去忙了，我感觉不像是给我的，要不我再问问？”
连朔：……
第170章 疏远
连朔不想跟傻子副官一般见识，但手却很诚实地扣上了小盒子，然后动作迅疾地揣进自己口袋，生怕谁跟他抢一样。
可对着那封信，他却有点近乡情怯似的不敢打开，雄主会写什么？按雄主的一贯风格……会不会在信里提一些……
满脑子胡思乱想给军雌瓷白的面颊染上绯红，连朔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然后，那抹温柔缱绻的笑容就一点点淡了下去。
柯兰西敏锐地察觉了他神色不对，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艾瑞克，可惜对面是个心大的，直接大喇喇凑到连朔手边：“将军，白澜阁下的字……我为什么看不懂？”
连朔盯着信没动，白澜用的汉字，他们当然看不懂，他声音很轻地念了出来：“尊敬的连朔上将，恭喜你重回巅峰，北域有你，是前线将士之幸，联邦有你，也是万民之幸。
你用尽一切守护着我们，我与有荣焉，也希望你能更珍重自身，相比于你被禁锢的岁月，你品味自由的时间还太短，大千世界风光还在等你，可以走得慢一点。
白澜书。”
这下迟钝如艾瑞克都感觉出来不对劲了：“这是白澜阁下的风格吗？他说话怎么怪怪的，而且哪有……”
觑着自家将军的脸色，他没敢把后半句说出来，而且哪有雄主管自己的雌虫叫“尊敬的某某上将”，连名带姓敬语职称一个不落，这不对吧？
柯兰西反倒舒坦了些，这雄虫好歹没写一些不能过审的东西，还算要点脸，冷笑一声：“不装假正经，怎么骗这傻子对他死心塌地？”
连朔盯着这封字迹端端正正，言辞温润谦和的祝福信，终于确信了，不是他的错觉，这几天，雄主就是在躲他。
前线大捷，索林暂时偃旗息鼓，压力骤减，按理说雄虫安抚官的工作量应该也随之减轻，可事实恰恰相反，白澜看起来比他这个要处理无数善后和备战事宜的副总司令还要忙。
一天到晚碰不到几次面也就算了，偶尔在走廊或餐厅遇见，小雄虫跟他说话也不像以前一样，眼睛一亮就黏上来撒娇调戏占便宜，而是随便寒暄几句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连这个一看就耗费了很多精力的礼物，也是托艾瑞克一起带过来的。
可这不对。
按照白澜一贯的性格，他应该会直接跑到他的办公室，或者一个通讯打过来，用那种带着点小得意的语气，叽叽喳喳说一大串“我厉害吧？”“喜不喜欢？”“是不是特别配你？”
然后趁机提出各种“无理要求”，比如一些不可描述的“庆祝方式”，晚上再理直气壮变着花样地“折腾”他，反正他一定会纵容……
总之，不是像现在这样，悄无声息地送来礼物和贺信，自己却躲得远远的，比刚认识的时候还疏离。
连朔折起信放回信封，贴在自己心口，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是因为之前在地心监狱，他的样子太可怕，吓到雄主了？
——
“雄主，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翌日，商讨下一步防御重点和反击方向的作战会议如期举行，身兼雄虫事务观察员、名誉副督战员、以及雄虫支援队实际负责虫数职的白澜，按理来说是需要列席的。
连朔特意提前到了会议室，将白澜的名牌亲手放到了自己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就为了借这个机会，和雄主多说几句话。
果然，白澜踩着点进了会议室，看到自己的位置也没说什么，平静地坐下了，就是脸色不太好，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中场休息的时候，白澜借着接水的动作想起身，连朔完全不给他开溜的机会，示意艾瑞克倒茶，自己长臂一伸撑在桌子上，把雄虫禁锢在方寸之间：“雄主，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啊。”白澜扯出一个有点虚伪的笑，“你怎么会这么问？”
连之前被雄主单方面冷战时，都没受过这种敷衍待遇的连朔：……
他不死心地接着试探：“那您对于刚才会议讨论的东侧星区后勤补给线的雄虫随行安抚小队轮换方案，有什么意见吗？”
白澜认真点头，微笑很标准：“没有意见啊，你和后勤负责虫都考虑得很周全，这方面你们决定就好，我相信专业的判断。”
连朔看着貌似在专注跟他沟通的雄虫，心梗之余，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两辈子和白澜认识的时机都很讨巧，上辈子是给予引导的前辈，这辈子是救命恩虫，所以白澜在和他的相处中，一直是积极主动的态度，他自己反而是被动的那个。
雄主现在一下子退回到刚认识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他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那您能不能告诉我……”他忍着羞耻，用文件挡住其他虫看过来的目光，凑到白澜颊边蹭了蹭，在他耳边小声问，“您为什么忽然疏远我啊？是不是之前……吓到您了？”
说完，他迅速退开，但却舍不得退开太远，毕竟雄主没有躲开，不是吗？
白澜定定地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半晌，有些僵硬地挂起一个做作的甜笑：“我没有啊，怎么可能被你吓到，群魔乱舞的场面我又不是没见过。”
说着，他缓缓倾身靠到连朔肩上，这个以前自然而然的动作，现在做起来却格外生硬，连朔心跳空了一拍，一动不敢动，生怕把好不容易骗过来的小蝴蝶惊飞。
不过雄虫很乖，没有任何进一步动作，只是依赖地靠在他肩头，像是有些累了，一直到后半场会议快结束都没说过一句话。
连朔在冗长的汇报声与自己鼓噪的心跳声中，听到了雄虫逐渐变得绵长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其他将领自然不瞎，但他一个高级雄虫，还是连上将的雄主，别的虫也不敢说他什么，总司令甚至还善解虫意地发话：
“重要事宜都商讨的差不多了，连朔，你要不先带阁下去休息吧？”
连朔也没客气，对他点点头，就稳稳地将白澜打横抱起来，大步离开了会议室，径直朝着基地医院的方向走去。
第171章 有时间
“疲劳过度，精神力透支。”
一路上，白澜睡得很沉，头乖乖靠在他肩头，呼吸有些沉重，连朔又窝心又担心，到了医院，他直接找来了基地首席医疗官，要求给白澜做最全面的检查。
“阁下的精神力波动非常不稳定，活跃度很高，但带着明显的虚浮和紊乱迹象，是短时间内过度、频繁地使用精神力，没有得到充分休息和恢复导致的。
医疗官看着检测报告，脸皱成了苦瓜，毕竟雄虫有多金贵，是个虫都知道：
“应该还伴有持续性头痛、注意力不集中、嗜睡等症状，需要立刻停止一切高强度精神力工作，充分休息，辅以温和的精神力滋养，否则有可能损伤精神海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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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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