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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带的。”纪璃笑着,把油纸包塞进他手里,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掌心,“上次看你喜欢吃,就特意给你带了点,宫里的点心再精致,也不如宫外的有滋味,不是吗?”
梓茄捏着温热的油纸包,暂时原谅了纪璃。
可他没忘了眼前这人是什么身份,前朝余孽,被原朝通缉的刺客,跟他走得太近,最后只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把油纸包放在石桌上,推了回去,抬眸看他,琥珀色的眸子清清亮亮。
“多谢你好意,无功不受禄,这玫瑰酥,不能收。”
刻意拉开了距离,明明白白地划清界限。
纪璃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桃花眼紧紧锁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暗色。
“怎么?原朝给你的东西,你就收得心安理得,我给你的,你连碰都不肯碰?”
“陛下是君,臣是臣,他给的是赏赐。”梓茄梗着脖子,别过脸不看他。
“你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我与你非亲非故,自然不能收你的东西。”
到底在闹什么?这个古人类!
“非亲非故?”纪璃低笑一声,伸手缓缓捏紧他的下巴,让他转头看着自己,指尖轻蹭他的颊肉,两人的距离拉近。
“那日在司命殿,你救了我,在柴房里,你替我擦了脸,梓茄,这叫非亲非故?”
声音带着几分受伤,桃花眼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像一张网…
那你这是忘恩负义了吧…
这样愤愤想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梓茄竟一时忘了反驳。
吓人…
清晰地感受到纪璃指尖的温度,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莫名像蛇信子舔舐过。
“放开我……”梓茄的声音小了下来,伸手去掰他的手,却被攥得更紧。
纪璃拇指狠狠蹭过他柔软的下唇,语气里温和近乎完美,“梓茄,原朝把你软禁在这里,把你当笼子里的鸟,你就甘心吗?”
“他对你好,不过是一时新鲜,等新鲜劲过了,你就是他用完就丢的棋子,这样的玩意,哪个有好下场?”
梓茄:……
他穿来这里,最怕的就是重蹈原主的覆辙,成为皇权斗争里的牺牲品。
纪璃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笑意,语气却愈发温柔,带着十足的诱哄。
“小花瓷瓶?跟我走,好不好?我带你离开皇宫,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你想吃什么,想去哪里,我不会把你关在笼子里,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他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而握住他的小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动作温柔又珍重,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梓茄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飞速地盘算着,跟纪璃走?风险太大了,他现在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自身难保,哪里来的底气护他周全?可留在皇宫里,被原朝软禁着,迟早也是砧板上的鱼肉。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小黑球忽然冒出来疯狂尖叫:【茄子!别信他!他就是想利用你!原书里他就是利用原主的祭司身份,蛊惑原主帮他谋反,最后事成了,第一个杀的就是原主!】
梓茄心里一凛,瞬间清醒了过来。
对啊,他怎么忘了,纪璃是原书里的反派,他现在对自己好,不过是看中了他司命祭司的身份,看中了他在民间的声望,想利用他来推翻原朝。
等他真的事成了,自己第一个死。
梓茄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琥珀色的眸子里恢复了清明,看着纪璃,语气疏离。
“多谢三皇子好意,只是臣生是大启的臣子,死是大启的鬼,陛下待我不薄,臣不会跟你走的。”
“你就甘心被他软禁在这里?”纪璃眼里的笑意还在,只是温柔褪去。
“梓茄,原朝只是看中了你司命祭司的身份。”
“那又如何?”梓茄眼尾微微上挑,心中都气的都快炸毛了。
坏东西!
“至少陛下现在能给我安稳的日子,能给我吃不完的点心,能护着我不被人欺负,你呢?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拿什么护我?”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凑近纪璃,指尖在他的胸口戳戳戳,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真的拿回了属于你的东西,再来跟我说这些话吧。”
纪璃看着眼前少年上挑的艳色,过度兴奋的感觉刺激着大脑,血液有些加速,眼里的恶欲几乎要溢出。
“嗤~”
笑声落下,他猛地伸手将梓茄按入怀里,薄唇狠狠覆上来,碾过梓茄柔软的唇肉,舌尖蛮横地闯进去,勾着少年的呼吸,一寸寸,几乎要吃掉似的。
大脑一片空白,等梓茄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伸手狠狠推他,却被纪璃按得更紧。
一直没怎么受过很大委屈的梓茄气急了,狠狠咬了一下他的舌尖,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散开。
纪璃吃痛却没松开他,只是放缓了动作,温柔地舔舐着他的唇肉。
直到梓茄快喘不过气,他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竟笑出声,“小花瓷瓶…亲的爽吗?”
梓茄喘着气,唇肉被吻得泛红发亮,嘴角还沾着一点血迹,眼眶红红的。
他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唇刚要开口,就听见殿外传来了熟悉的内侍通传声。
纪璃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匕首,做好了突围的准备,梓茄没好气拉住他,“你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快躲起来!”
被老老鼠看到那可遭了…
他说着,伸手把纪璃往假山后面推,假山后面有个山洞,刚好能藏下一个人。
又转身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刚拿起石桌上的鱼食,原朝就已经走进了后院。
原朝身着玄色织金龙纹常服,墨发用羊脂玉簪束起,身姿如松。
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池边的梓茄身上,随即又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后院,墨色眸子里的情绪难辨。
梓茄转过身对着他行礼,原朝缓步走到他面前,手拂开他颊边凌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泛红的唇肉。
“处理完政务,就过来看看你。”原朝的声音低沉,目光牢牢锁着他的眼睛。
“怎么回事?嘴唇怎么破了?”
心跳提到了嗓子眼,梓茄开始大脑飞速运转,慌忙低下头,“刚才……刚才吃鱼干,不小心被鱼刺扎到了。”
他说着,还故意抿了抿唇,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原朝只是目光扫过石桌上那个没开封的油纸包,墨色的眸子里闪过幽笑。
他伸手将梓茄揽进怀里,在莹白的耳尖上轻轻咬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难辨的危险,又带着几分纵容的诱哄。
“那看来,御膳房的鱼干做得不够精细,回头朕让他们重做。”
“只是朕的祭司,最近好像越来越不乖了。”
指腹抚上梓茄的腰,指尖微微收紧,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假山的方向,语气平淡。
他不敢抬头看原朝的眼睛,只能往男人怀里缩了缩,“臣一直都很乖……”
怂包…
原朝心底那点翻涌的戾气竟散了大半,只剩又气又笑的无奈。
他指尖顺着少年纤细的腰肢往上滑,轻轻抚过他后颈的软肉,看着怀里人瞬间绷紧的肩线,语气里的危险淡了几分。
“那你告诉朕,石桌上的酥是谁送的?你这破了的嘴唇,真是被鱼刺扎的?”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石桌上那包拆封的油纸包,又落回梓茄泛红发肿的唇瓣上。
什么都知道,却偏偏要逗着他,看他能编出什么谎话来。
梓茄心里把纪璃骂了好几遍,早知道就不该接那包玫瑰酥,现在倒成了把柄。
他手攥着原朝的衣襟,指尖都微微发颤,却依旧嘴硬。
“是……是御膳房今早送的,臣还没来得及拆,嘴唇就是被鱼刺扎的。”
见原朝没追问,可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殿外就传来了内侍尖细的通传声。
“陛下,顾阁主求见。”
原朝的眉峰微挑,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揽着梓茄的手没松开,淡淡开口:“让他进来。”
“是。”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便缓步踏入了后院。
来人一身月白暗纹锦袍,腰间束着羊脂玉带,墨发用一支通透的白玉簪高束,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肤色冷白,眉眼清俊又温润。
他生得一副文雅公子的模样,眉骨生得好看,眼型偏长,瞳色是极浅的墨棕,望人时带着几分笑意。
销金窟的阁主,顾柳舟。
他缓步走到原朝面前,躬身行礼,动作行云流水,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
“臣顾柳舟,参见陛下。”
“免礼。”原朝淡淡颔首,揽着梓茄的手依旧没松,语气平淡,“不是约了御书房见,怎么找到司命殿来了?”
“臣去御书房寻陛下,内侍说陛下来了司命殿,便斗胆过来叨扰了。”顾柳舟笑着回话,抬眼时,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了原朝怀里的少年身上。
只一眼,他的呼吸便顿了顿。
眼前的少年,一身月白色常服,发松松披在肩头,脸颊泛着未褪的红晕,眼尾那颗朱砂痣艳得惊心。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湿漉漉的,像浸在泉里的琉璃,偏偏眼底藏着点狡黠的坏意,像只偷吃完糖还没擦嘴的猫儿。
哪怕换了身衣服,卸了钗环,顾柳舟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就是那晚金窟里,穿一身艳红舞裙,凭空消失在柴房外的小舞姬。
———
上线了顾柳舟你的春天来啦(^ー゜)
第37章 这大祭祀属于公报私仇最强了(14)
顾柳舟的目光落在梓茄身上时,浅棕的瞳仁里漾开一层笑意,眉眼间不见半分冒犯,却精准地捕捉到少年藏在眼底的慌乱。
那晚销金窟烛火昏靡,少年一身艳色舞裙,半遮玉面只露出一双含着水光的琥珀眼,转身便消失在夜色里,像一缕抓不住的烟。
他动用了全城的人手,翻遍了京城街巷,却没料到,竟是宫里祭司。
梓茄被他看得浑身发紧,下意识往原朝怀里缩得更深,发丝滑落在肩头。
他抬眼瞪了顾柳舟一眼,明明是心虚,偏要理直气壮。
原朝将怀中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揽在他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紧,语气却依旧平稳。
“顾阁主今日前来,不止是为了江南盐运的账目吧。”
顾柳舟收回目光,躬身行礼时袖口轻垂,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举止挑不出半分错处。
“陛下英明,账目臣已带来,只是方才见祭司大人风姿过人,一时失神,还望陛下恕罪。”
他说得坦荡,眼底的兴味却半分未掩,那目光落在梓茄身上时,像浸了温水的丝,轻柔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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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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