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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茄攥着原朝衣襟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样子怎么有点像上个世界的原鲨…?
“祭司身子弱,经不住吓。”原朝淡淡开口,指尖轻轻拍了拍梓茄的后背,“柳舟若是无事,便先回御书房等候,朕陪祭司说几句话便来。”
这话已是明晃晃的逐客令。
顾柳舟却没有立刻退下,反而缓步往前挪了半步,目光划过梓茄身上。
“臣只是觉得,祭司大人的眉眼,与臣前些日子在金窟见到的一位小公子,极为相似。”
梓茄:……
来了!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原朝揽着他腰的手骤然收紧,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沉郁,墨色眸底的温度瞬间褪去。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指尖抬起梓茄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语气平淡。
“金窟?”
梓茄被他看得心慌,眸子转了转,长睫也颤了颤,装出委屈的模样。
“陛下……臣没有去过那种地方,是顾阁主认错人了。”
可能是太过心虚,他偏过头,瞪向顾柳舟,“顾阁主怎能凭空污人清白?臣日日待在司命殿,半步未出,怎么可能去金窟那种地方!”
小祭司的演技炉火纯青,明明就是心虚狡辩,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唇瓣还带着未褪的红肿。
愚蠢浪荡…
顾柳舟眸子里满是纵容的兴味,缓步走到池边,目光扫过石桌上那包拆封的玫瑰酥,又落回梓茄身上,语气温和。
“可臣记得,那位小公子有一颗红痣与祭司大人分毫不差。”
梓茄的耳尖烧了起来,慌忙用手捂住耳后,脸颊涨得通红,又气又急。
“你!你胡说!”
小祭司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明显暴露心虚了。
原朝的指尖轻轻抚过梓茄的耳后,撩起他的发丝,一颗细小的红痣,
皇帝却没有发怒,语气里带着奇怪的纵容,指尖却划过他的耳尖。
“小骗子,还敢骗朕。”
梓茄不敢再狡辩,只能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
“就去过一次…顺便救了个人…”
“救谁?”原朝指尖顺着他的发丝轻轻摩挲。
“救……救一个朋友。”梓茄不敢说沈折阳,更不敢说纪璃就藏在假山后面,只能含糊其辞,手攥着原朝的衣襟,轻轻晃了晃,撒娇似的求饶。
“陛下,臣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偷偷跑出去了。”
他这副服软的模样,彻底消了原朝心底的怒意。
顾柳舟站在一旁,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浅棕的眸子里的笑意更浓,他看得出来,原朝是真的把这只坏猫宠着,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把人抢过来。
越是被人珍视的东西,抢到手才越有意思…
他缓步走到池边,弯腰捡起刚才梓茄掉落在地上的鱼食,指尖捻起一粒,慢悠悠地撒进池里。
“祭司大人喜欢喂鱼?臣府里的锦鲤,比殿里的还要艳丽,改日臣亲自送来,给祭司大人解闷。”
说着,他转过身,目光直直看向梓茄,缓步走近。
原朝只是眸色淡淡地看着,直到顾柳舟走到梓茄面前,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比梓茄高出小半个头,俯身时,月白的袍角垂落在少年的脚边,温温的气息拂过梓茄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玉檀香,清润却极具侵略性。
他的目光落在梓茄泛红的唇肉上,那里还残留着咬痕,像一颗熟透的樱桃,熟的红艳艳的。
“祭司大人的唇,怎么肿了?”顾柳舟轻声询问,声音温和,指尖却毫无预兆地抬起,轻轻碰了碰梓茄的唇缝,指腹擦过那片柔软。
猛地往后躲,梓茄却被原朝稳稳揽在怀里,他瞪着顾柳舟,眸子里满是怒意,脾气彻底爆发。
“你啰嗦了!”
少年的声音凶狠,顾柳舟心底的欲翻涌得更厉害。
他收回手,指尖放在鼻尖轻轻一嗅,笑意温和。
“臣失礼,只是祭司大人唇上的伤,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顾柳舟。”原朝幽幽开口,墨色眸底覆上寒霜。
“别做多余的事。”
顾柳舟扬起笑意,躬身行礼,语气依旧恭敬。
“陛下恕罪,臣只是见猎心喜,并无冒犯之意,只是祭司大人在这宫之中里,实在可无聊”
他瞳仁里满是直白的觊觎,“若是祭司大人想出宫游玩,臣随时恭候,定带大人尝遍京城美食,看遍人间盛景。”
梓茄从原朝怀里探出头,“谁要跟你出去!我就待在司命殿,哪里也不去!”
这人看着温和,指不定背地里想把他拆了…
顾柳舟被他逗笑,“祭司大人好生绝情,臣可是真心实意。”
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佩,玉佩上雕刻着精致的莲纹,触手生温,是他贴身佩戴的物件。
他缓步走到梓茄面前,将玉佩塞进他手里,指尖故意包裹住少年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这枚玉佩,送给祭司大人。”顾柳舟轻声说,声音贴着梓茄的耳廓响起,气息拂过他的耳尖,“若是想出宫了,拿着它,无论在哪里,臣都会立刻出现。”
指尖的温度微凉,却烫得梓茄浑身一颤,他想把玉佩扔回去,却被顾柳舟牢牢攥着手。
原朝坐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墨色眸子里没有发怒,泛起幽冷的笑意,他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假山后的山洞里,纪璃握着匕首的手骨节泛白,指节咔咔作响,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藏在暗处,眼睁睁看着顾柳舟触碰梓茄,看着他塞玉佩,看着他贴着梓茄的耳朵说话。
可他不能出去。
死死咬着牙,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彻底被阴翳取代,恶意翻涌着。
恶心…
求欢的犬…
池边,梓茄终于挣开顾柳舟的手,把玉佩狠狠扔回他怀里,“谁要你的东西!拿走!”
少年扔回去的玉佩落在顾柳舟掌心,他捡起玉佩,重新塞进梓茄的衣襟里,贴着他温热的肌肤,指尖不经意划过他洁白的颈侧。
“祭司大人收下吧。”顾柳舟的声音温和,“臣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温热的玉佩贴着肌肤,梓茄浑身都不自在,伸手想掏出来,却被顾柳舟轻轻按住手。
“别乱动。”顾柳舟轻声说,目光落在他颈间的肌肤上,“若是被陛下看到,祭司大人又要受罚了。”
梓茄:……
原朝放下茶盏,伸手将梓茄拉回自己怀里,墨色眸子里神色莫名。
“顾阁主,闹够了?”
顾柳舟笑意温和:“陛下恕罪,臣只是与祭司大人投缘,多聊了几句。”
“投缘?”原朝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抚过梓茄泛红的脸颊。
“无事就离开,顾阁主。”
顾柳舟笑了笑,不再多言,躬身退后半步。
“既然陛下与祭司大人有话要说,臣便先告退,在御书房等候陛下。”
他转身离开前,再次深深看了梓茄一眼,浅棕的眸子里划过笑意。
梓茄别过头,不再看他,直到顾柳舟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后院终于恢复了寂静。
原朝低头看着怀里的祭司,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小骗子,现在知道怕了?”
梓茄埋在他怀里,“谁怕了……他就是个疯子……”
“他是疯,可他看上你了。”原朝轻声说,指尖抚过他的唇瓣,“纪璃也在假山后面吧。”
梓茄浑身一僵,猛地抬头:“陛下你……”
“朕什么都知道。”原朝语气依旧淡淡,“知道你这脑袋瓜里,天天在想些什么。”
将梓茄打横抱起,他往寝殿走去,少年的发丝散落下来,蹭过他的脖颈。
“朕只是想看看,我的祭司,到底会选谁。”原朝的目光似乎要将人缠紧。
“但梓茄,你只能选朕。”
假山后传来远去的脚步声,纪璃握着匕首的手终于松开,目光投向手中的匕首。
那将花瓷瓶…打碎,重新再加工成自己的喜欢的模样吧。
一片片,合该让他心意。
寝殿里暖香袅袅,少年被放在软榻上,原朝指尖轻轻摩挲着他颈间那枚顾柳舟留下的白玉佩。
“这玉佩,朕帮你收着。”
梓茄眨了眨眼,往他面前凑了凑,“陛下收着可以,那陛下要给臣奖励。”
———
梓茄自称困了,在原朝走后瞬间睁开了眼,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他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包偷偷藏起来的脆脆饼,咔嚓咬了一口,跟小黑球嘟囔。
“还得是我…”
小黑球翻了翻手里yellow画本回应,【茄子被点心收买了,没骨气。】
“什么没骨气,这叫战略性服软!”梓茄哼了一声,又咬了一大口脆脆饼,“他愿意宠着,我就接着,反正不吃白不吃。”
能白嫖为什么不吃?
祭司大人就是要享乐…
他说着,把最后一块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掀开被子下了床。
寝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白瓷般的足尖沾了点凉意,却毫不在意溜到了后院。
夜里的锦鲤池泛着粼粼的月光,池面浮藻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几支枯荷斜斜立着。
梓茄蹲在汉白玉栏杆,伸手去摸池边藏着的一个小陶罐,可指尖探进去,陶罐里却空空如也,别说点心了,连点饼渣都没剩下。
梓茄瞬间炸了毛嘟囔:“谁啊!缺不缺德!”
他正叉着腰生气,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温润清越,像玉石相击,却听得梓茄浑身一僵。
“祭司大人是在找这个吗?”
熟悉的玉檀香扑面而来,梓茄猛地转过身,就看见顾柳舟正站在不远处的石桌旁,一身月白锦袍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墨发松松束在脑后,少了白日里的儒雅,多了几分随性的慵懒。
他手里正提着一个朱红漆的食盒,而石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几碟点心,玫瑰酥、云片糕、松子糖,甚至还有他藏在陶罐里的脆脆饼,一碟不少。
小祭司紧张兮兮压低声音:“顾柳舟?!你怎么进来的?!外面全是暗卫,你疯了?!”
白日里才在原朝面前闹了一通,夜里这人就直接闯到他后院来了,这疯子是真不怕死吗?!
顾柳舟比白日里离得更近,能清晰地看到少年赤着的双足,莹白的足尖泛着淡淡的粉,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看得他眉峰微蹙。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弯腰披在梓茄身上,带着他体温的锦袍瞬间裹住少年纤细的身子,隔绝了夜里的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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