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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腰间佩刀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刀柄捏碎,那双锐利的狼眸里,此刻没有丝毫戾气,只映着少年一个人的身影。
“我来谢你。”
沈折阳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久不说话的滞涩与沙哑,却字字清晰,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那晚,你救了我,顾阁主说,是你求他安顿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我沈折阳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任凭你差遣。”
他说得直白又坦荡,没有半分拐弯抹角。
梓茄被他这直白的话弄得一愣,随即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小声说道:“我救你就是顺手而已,你好好活着,别被原朝的人抓住,别连累我就行了,用不着给我卖命。”
他说着,缓步走到沈折阳面前,仰着头看他,沈折阳身形太高,他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少年纤细脆弱的身形,站在高大威猛的男人面前,显得格外娇小,让人忍不住心生保护欲。
梓茄的目光不自觉扫过他的胸口,那里的衣服还渗着淡淡的血痕,颜色暗沉,显然是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就一路闯到了皇宫里,甚至可能在路上与人动过手。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嗔怪:“你伤口都没好,就敢闯皇宫?不要命了?顾柳舟没给你疗伤的药吗?”
指尖刚碰到他的胸口,沈折阳的身体瞬间绷紧,浑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可在看清是梓茄的手时,又瞬间放松下来,浑身的戾气消散殆尽,任由他轻轻戳着自己的胸口。
那双兽一样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他泛红的指尖,又缓缓抬眼,看向他近在咫尺的脸。
少年身上甜腻的暖香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他,勾得他心脏狂跳,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心底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想咬…想把他牢牢护在身边,再也不让别人触碰。
“不疼。”沈折阳的声音更哑了,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他想伸手触碰眼前的少年,却又怕自己粗糙带茧的手弄疼了他,只能将手悬在他的腰侧,迟迟不敢落下。
他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梓茄被他这直球式的目光弄得浑身不自在,慌忙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别过脸不看他,嘴硬道:“你要是真的想谢我,就给我老老实实躲起来,别被抓住了连累我。”
小祭司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脚步却不自觉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顾柳舟留下的伤药,又倒了一杯温水,快步走回来塞到他手里,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伤口都渗血了都不知道处理,这么不爱惜自己。”
沈折阳喉结滚了滚,心中涌起一股温热的暖流,他也不避讳梓茄,直接抬手解开了劲装的盘扣,露出结实宽厚的胸膛。
麦色的肌肤上,纵横着不少深浅不一的旧伤疤,每一道都藏着过往的凶险,而新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腹,缝好的线被挣开了几处,正缓缓往外渗着鲜血,看着触目惊心。
梓茄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害怕,心里又气又急。
这么重的伤,他竟然还敢闯皇宫,还敢跟人动手,真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你疯了?!”梓茄快步走过去,伸手按住他要自己上药的手,语气满是嗔怪,“伤口都挣开了,你还敢用力?快坐好,我给你上药。”
沈折阳听话地坐在桌边的椅子上,身形挺拔,任由少年站在他身前,低头为他处理伤口。
纤细的手指拿着棉签,沾了疗伤的药膏,小心翼翼地碰在他的伤口上,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生怕弄疼他。
好小…好软……好可爱……
少年的指尖很软,带着淡淡的微凉温度,动作轻柔又细致,明明是嗔怪的语气,却听得他心头发颤,浑身都变得僵硬。
他垂着眼,目光牢牢锁在少年的脸上,月光落在他瓷白的脸颊上,长睫密而翘,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粉嫩的唇瓣微微抿着,尽显娇憨。
什么祭司…明明就是他娘子……
“疼就说出来,别硬撑。”梓茄抬眼看了他一下,正好撞进他炙热滚烫的目光里,那眼神像盯着专属的猎物,满是偏执与占有欲,看得他心头一颤,莫名觉得吓人。
“不疼。”沈折阳指尖悬在他的发顶,想碰一碰他柔软的发丝,感受一下那细腻的触感,最终还是克制地收了回来,只死死攥着拳头,克制着心底的冲动,“你碰,就不疼。”
这话直白又滚烫,带着毫不掩饰的心意,梓茄手一抖,棉签狠狠戳在了他的伤口上。
沈折阳闷哼一声,身体却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死死盯着他,生怕他吓着了,反而先开口安抚,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没事,不疼,别怕,不是你的错。”
狼?跟傻狗一样…
梓茄慌忙收回手,看着他伤口渗血更厉害的样子,又气又急:“你是不是傻?!都戳到伤口了,还说不疼!”
少年着急泛红的眼眶,看得沈折阳心脏一紧,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慌忙伸手想揉他的脑瓜,安抚他的情绪,又怕自己粗糙的手弄疼了他,只能将手悬在半空,手足无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狠戾,此刻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慌乱。
“别哭,是我不好,是我不该说这话,你别哭,好不好?”他的声音都慌了,带着几分笨拙的祈求。
啊…他道歉干嘛…?
梓茄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拍开他悬在半空的手,小声嘀咕:“你怎么这样呆啊…?”
当初在柴房救他的时候,他明明冷硬又凌厉,跟现在这副呆愣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梓茄不再多说,专心替他重新消毒、上药,动作比之前更加轻柔,又拿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细心地替他缠好,将伤口牢牢护住。
指尖偶尔不经意蹭过他结实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还有骤然绷紧的肌肉,隔着肌肤,能感受到他强劲的心跳。
男人的手掌很大,粗糙的指腹带着厚厚的薄茧,刚好能把他纤细的手腕整个包裹住,力道沉稳。
“梓茄。”沈折阳忽然唤他的名字,声音低沉,与此同时,殿外传来了暗卫巡逻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轻响,越来越近,清晰可闻。
梓茄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慌忙伸手推了沈折阳一把,语气急促又慌乱:“快躲起来!别被他们发现了!”
沈折阳手瞬间握住了腰间的佩刀,那双狼眸瞬间冷了下来,浑身的戾气瞬间释放,周身气场凌厉,做好了随时突围厮杀的准备。
可看着少年急得眼眶都红了,满脸慌乱的样子,沈折阳终究还是收敛了浑身的戾气,听话地弯腰,快速躲进了床底下,身形隐匿在黑暗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刚藏好,殿门就被轻轻推开,暗卫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祭司大人,您没事吧?属下听到殿内有动静,担心您的安危。”
“我没事。”梓茄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了稳慌乱的心神,快步走到门边,拉开一条门缝,露出半张娇俏的脸,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揉着眼睛,语气带着点刚睡醒的不耐烦,“就是做了个噩梦,不小心踢到了床脚,没什么事,你们下去吧,别吵我睡觉。”
暗卫连忙躬身应声:“是,属下告退,祭司大人安歇。”
几人退去时,心里暗暗想着,祭司大人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不过这大祭司,生得是真的漂亮,眉眼精致,让人移不开眼。
床底下的沈折阳听着外面的动静,周身戾气渐散,静静蛰伏着,目光却始终牢牢锁着床边的少年。
第39章 这大祭祀属于公报私仇最强了(16)
寝殿的空气还残留着沈折阳身上草药的腥暖,梓茄反手扣上殿门,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方才沈折阳藏进床底时,那双眸子死死黏在他身上,看得小祭司耳尖都发烫。
等人走后,他弯腰去看床底,正撞进男子仰头望来的视线里,纯黑的眸子里映着月光,像头被圈住的大兽,乖得不像话。
“走吧走吧…”梓茄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沾着血痂的脸颊。
沈折阳伸手,指尖堪堪擦过他的手背,没多碰,只攥住他寝衣的一角,轻轻晃了晃。
“我会再来。”
“补药来!”梓茄瞪他却没抽回手。
沈折阳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低低应了声“好”,翻身从窗棂翻了出去,落地时连一点声响都没留下,只留窗扇轻轻晃动,夜风卷着涌进来,又很快散去。
梓茄起身,走到桌边,看着那罐野果干,指尖捻起一块果干塞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茄子果然牛哄哄…】小黑球声音带着点无奈。
梓茄把果干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嗯,嚼嚼嚼…魅魔要大干一场!”
他摸了摸枕头底下顾柳舟给的银香囊,这几个坏东西不过是他完成任务的跳板,只要他活着最后,就完成任务了。
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梓茄就起身梳洗。
镜中的少年,发如瀑,松松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脸颊透着刚睡醒的薄红,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水润润的,带着点未褪的懒劲。
他对着镜子,臭屁欣赏自己的样子,换了身月白色的常服,腰间系了条浅粉的绦带,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往御花园走去。
原朝昨日答应了他,今日放他去御花园摘花,暗卫果然没再拦着,只远远地跟在身后。
御花园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
梓茄蹲在海棠树下,伸手折了一枝开得最盛的,指尖捏着花瓣轻轻揉碎,甜香混着气息弥漫开来。
“祭司大人倒是好兴致。”
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玉檀香的气息,梓茄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他转过身,手里还攥着那枝海棠,扬起下巴,带着点耍赖的意味:“顾阁主倒是来得早,不怕陛下治你私闯的罪?”
顾柳舟走近,月白的锦袍上沾着点晨露,墨发松松地束着,清俊的眉眼带着点笑意,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海棠上,又落在小祭司粉嫩嫩的唇肉上。
“陛下昨夜已允祭司大人自由出入,我不过是陪大人解闷,何来私闯之说?”他伸手,指尖轻轻拂去梓茄发间沾着的海棠花瓣。
“况且,臣是来给大人送早膳的。”
身后的食盒打开,里面是精致的水晶虾饺、桂花糖藕,还有一碟刚蒸好的酥饼,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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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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