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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只听话的狗,收到了主人的指令,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你看。”沈裴逸低头,指尖轻轻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语气里带着恶趣,“我说过,只有待在我身边,你才是最安全的。”
“你放开我……”梓茄的声音小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气势,闷声。
“我不想待在你这里……你是个骗子……”
“不放。”沈裴逸拒绝,伸手把他打横抱了起来,放在床的最里面,自己侧身躺了下去,把人牢牢圈在怀里,手臂像铁箍一样,不让他有半分挣脱的机会。
他的豹耳和尾巴再次冒了出来,黑色的豹耳支棱着,耳尖轻轻蹭着梓茄的发顶,蓬松的豹尾圈住了他的脚踝。
第55章 这是恐怖游戏里该有的待遇吗(9)
挣扎在沈裴逸铁箍似的手臂里,像撞在棉花上的雨珠,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豹尾圈着小男生的脚踝,绒毛软乎乎的,耳尖时不时蹭过他的发顶,“别想着跑。”沈裴逸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
梓茄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不肯理他。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沈裴逸见他不说话,也没再逼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指尖轻轻顺着他的长发,一下一下,像在安抚炸毛的猫。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风声彻底停了,梓茄累了一天,神经绷了太久,再次睁眼时,入目的不是熟悉的宿舍天花板,是漫天的粉色桃花瓣。
梓茄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月白色的衣,风一吹,裙摆和散着的白色长发一起轻轻晃动,像一朵飘在风里的云。
光裸的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坠着一颗小小的狐狸毛球,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着。
他光着脚踩在落满花瓣的地上,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只能看清身前十几步的路,两侧是望不到头的林,枝桠上开满了叠层的桃,风一吹,花瓣就簌簌地往下落,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旧梦。
“又见面了,小客人。”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白雾里传出来,像琴弦被指尖轻轻拨动。
一道红影从漫天桃花瓣里缓步走出,衣摆上绣着的狐像活过来一般,在布料上轻轻游动。
空长发用艳红的丝绳松松束在脑后,衬得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瓷。
瞳里盛着笑意,九条蓬松的火红色狐尾在他身后轻轻晃动,尾尖的雪白绒毛在白雾里格外显眼,像落了几捧初雪。
他走到梓茄面前,俯身,指尖轻轻勾起他脚踝上的红绳,指腹捏了捏细腻的脚踝皮肤,尾音微微上挑,“小礼物,喜欢吗?”
梓茄默默缩了缩脚,琥珀色的圆瞳里满是警惕,像只受惊的林间兔,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都绷得紧紧的:“你又想干什么?”
他还记得上次幻境里,这个人逼他亲脸颊,还咬了他的耳朵和嘴唇,害得他被沈裴逸追问了半天,现在看到他,后背就下意识地发紧,连指尖都在轻轻发抖。
空被他这副炸毛的样子逗笑了,直起身,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指尖轻轻一捻,花瓣就化作了点点荧光,飘进了翻涌的雾里。
“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他笑着说,“只有你睡着的时候,我才能破开世界壁垒进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梓茄攥着裙摆,指尖都泛了白,放狠话,“我没什么好给你的,你补药打我的主意。”
空的眼底笑意更深了,往前凑了凑,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能清晰地闻到梓茄身上的香,和这桃林的清气缠在一起,勾得人喉结都轻轻滚了滚。
“我不打你灵魂的主意。”空的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耳尖,就是上次被他咬过的地方,语气带着点蛊惑,“小可怜,被人骗得团团转,还不知道自己信错了人呢。”
梓茄下意识地问:“什么真相?沈裴逸他……”
“沈裴逸?”空嗤笑一声,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屑,“那个豹崽子,你真以为,就凭他那点半吊子,能给枉死的鬼魂开阴阳道,能让林慕触碰阳间杀人?”
梓茄愣住了,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不是他?那是谁?”
空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沈裴逸只是察觉到了林慕的怨气,顺手给它开了个小口子,让它能从轮回缝里钻出来。”
梓茄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那伪装者到底是谁?”他的声音有点抖,往前凑了半步,抓住了空垂在身侧的衣袖。
空看着他抓着自己衣袖软乎乎的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粉,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刚想开口,白雾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银铃声。
“叮铃——”
铃声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寒的利刃,原本飞舞的桃花瓣瞬间停在了半空中,周围也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空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回头看向雾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不耐,“姓宋的,你倒是会挑时候。”
“狐君大人跨界而来,在我的地盘上拐我的目标,还不许我来看看?”
声音响起来,宋辞的身影走出来。
穿着那身黑色镶红边的苗疆服饰,浅金色的长发松松地散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蜜色的肌肤愈发健康透亮。
腰侧的银饰随着他的步子,发出细碎清脆的响声,怀里抱着那只纯黑色的猫,绿色的竖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声。
他的身后,盛放的桃林消失了,取而的是一片长着奇形草的林子,草叶上挂着暗红色的露珠,在白雾里泛着诡异的光。
宋辞走到梓茄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把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稳稳站在了他和空之间,墨黑的瞳仁里带着笑意,看向空:“狐君大人活了上千年,跨界来骗一个小老师,未免太掉价了点。”
“我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养蛊的小辈来管。”空的九条狐尾瞬间绷紧,“把他放开。”
“我要是不放呢?”宋辞挑了挑眉,指尖轻轻一弹,一只小小闪着银光的虫从他的袖间飞出来,停在他的指尖,翅膀震动着发出细碎的嗡鸣,“狐君大人的九尾确实厉害。”
白雾剧烈地翻涌着,像随时都会炸开。
梓茄躲在宋辞身后,看着眼前对峙的两个人,脑子更乱了。他拽了拽宋辞的衣角,小声说:“你们别打架……我就是想知道,伪装者到底是谁……”
宋辞低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揉了揉他的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揉怀里那只温顺的黑猫:“别急,小老师,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东西。”
他抬眼,看向空,语气冷了几分:“你也别装好人了,你来找他,你想拿他当诱饵。”
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反驳,显然是被说中了。
梓茄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空看着他眼里的警惕,心里莫名的一紧,皱了皱眉,开口想解释:“我不是想害你,我只是……”
“只是想利用他,除掉那个东西,抢它凝聚了几十年的怨气本源,对吧?”宋辞打断了他的话,“狐君大人打的好算盘,拿别人的命换自己的修为,真是高明。”
熟悉的、“嗤啦——嗤啦——”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声一声,密密麻麻的,像无数根针,扎在人的耳膜上。
挂在桃树枝桠上的、原本看着是花苞的东西,瞬间炸开,露出了一个个缝着嘴的木偶,脸和林慕、王浩、张老师的模样分毫不差,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梓茄,嘴里发出模糊的哭声,和那晚在宿舍门外听到的一模一样。
周围的桃林和蛊林开始扭曲、崩塌,地面裂开了一道道黑色的口子,里面涌出黑色的液体,像之前林慕留下的血迹,瞬间就漫过了脚面。
“它来了。”宋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梓茄牢牢护在身后,指尖一弹,无数只银色的蛊虫从他的袖间飞出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挡住了飞过来的缝衣针,“这个东西能感知到外来者的气息,幻境要塌了。”
空狐尾张开,形成一道红色的火墙,把梓茄护在中间,瞳里满是警惕,看向翻涌的黑雾深处。
黑雾里,一个高大的黑影慢慢显现出来,它没有脸,浑身都缠着粗黑的棉线,线缝里渗着暗红色的血,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针上穿着粗黑的线,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屏障里的梓茄,像盯着什么稀世珍宝。
梓茄下意识地抓住了身侧空的狐尾,软乎乎的绒毛攥在手里,才稍微安定了一点。空的身体微微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冷意散了点,狐尾轻轻动了动。
“它靠吸食恶意和怨气活着,这个学校里几十年的霸凌、枉死和绝望,喂出了这么个东西。”宋辞的声音沉得厉害。
“为什么是我?”梓茄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都快涌上来了。
“对它来说,是能让它彻底化形的大补药。”空低声说,指尖燃起淡红色的狐火,“它现在还没完全化形,不敢出来硬碰硬,只能用幻境困着我们。”
话音刚落,黑影猛地挥起手里的缝衣针,朝着屏障狠狠扎了过来。
“哐当”一声巨响,两层屏障瞬间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缝隙,整个幻境开始剧烈地崩塌,脚下的地面碎开,黑色的液体涌了上来,瞬间就没过了脚踝。
“幻境撑不住了!”宋辞伸手抓住了梓茄的手腕,指尖一翻,一个小小的、用红绳串着的银铃,塞进了他的手心,“这个给你,能挡住它的阴气三次,记住,它附在没有影子的人身上,那个人,就在你身边!”
空也伸手,指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点,一道淡红色的狐火印记,落在了他的眉心,一闪而逝。
“这个印记能让我感知到你的位置,它要是敢碰你,我能瞬间破开壁垒过来,还有,别太信那个豹子崽子,早就让它盯上了。”
两个人的话音刚落,整个幻境瞬间崩塌,刺眼的白光炸开,梓茄的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拽了一下,瞬间失去了知觉。
“梓茄?醒醒!怎么了?做噩梦了?”
带着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拍着他的脸颊。
梓茄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琥珀色的瞳仁里还蒙着浓浓的恐惧和茫然。
入目的是熟悉的宿舍天花板,暖黄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洒在床单上,把整个房间都烘得暖融融的。
他还在沈裴逸的怀里,男人正俯身看着他,眉头紧紧皱着,伸手擦掉他脸上的冷汗和未干的泪痕。
“做什么噩梦了?哭成这样。”沈裴逸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尾,才发现他的脸颊上全是眼泪,连枕巾都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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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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