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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这一切不过是赵凌风临时的计策,毕竟他和赵凌风无仇,反而还有过几次合作,
按理说,对方会来保他的。
可他并不知道,他们有仇,还有大仇,前世就结了仇。
赵凌风根本不会对任何一个皇室之人手软。
帝少青是最后一个被带进来的。
他的手腕上束缚环也扣着,但步伐依然平稳。
他的视线扫过旁听区时,在赵凌风坐的那个方向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旁听区的席位上,吴好运把一块没拆封的小饼干放在膝盖上,没有拆。
孙雷坐在赵凌风的左边,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搭在座椅扶手上。
严炎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目光一直愤愤盯着帝少青的方向。
刘澈坐在靠外的位置,膝盖上平放着一台薄型的便携式检测仪,屏幕朝下。
审判长是军部的一位资深军官,旁边坐着两位从联合议会推选出来的代表。
开场陈述由军部检察官宣读,内容很长,但核心只有几条。
叛国罪、滥用职权罪、以权谋私导致大规模人员伤亡罪。
每一项罪名的后面都附有具体的证据编号。
那些编号对应着不同的卷宗:
平沙战区的财务记录、艾千刀的实验室数据、
四皇妃庄园地下的能量回路分析报告、以及帝天在位期间秘密军购的账目。
赵凌风没有全部听完。
他早在这些证据整理阶段就已经看过原件了,
所以当检察官逐条宣读时,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集中在内容上。
他更多的在观察被告席那几个人的反应。
帝少洪在听到"平沙战区"四个字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
帝少蓝全程低着头,像是想把自己缩小到不存在的程度。
帝少橙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化。
帝少青在听到"四皇妃庄园"时,目光偏转了一次,幅度很轻,像一只正在评估风向的鸟。
辩护环节没有持续太久。
被告席上的几位都在不同程度上认罪,只是认罪的措辞各不相同。
帝少洪强调自己"没有直接参与",帝少蓝反复说他"只是听从安排",
帝少橙说了几句配合调查的话,帝少青没有为自己辩护,全程只是安静地听着。
审判长最后询问被告有无补充陈述时,帝少青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响起来的时候,原本有些嘈杂的旁听区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声音大,而是因为他说话的方式和之前庭审的气氛不太协调。
"父皇在世时,总是讲帝国的稳定高于一切。
我按照他教的去做。
我没有做过超出他授意范围的事。
如果要定罪,真正的主谋已经不在场了。
你们要判的,是他留下来的一部分工具。"
会议厅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有一个坐在后排的记者低声说了一句:"他在将一切罪责都推给死人。"
旁边的人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示意他压低声音。
审判长敲了一下桌面,结束陈述环节。
休庭十五分钟后,判决宣布。
"帝少洪,犯有叛国、滥用职权等多项罪名,判处死刑,缓刑三日执行。"
"帝少蓝,犯有滥用职权罪、知情不报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帝少橙,犯有包庇罪,判处终身监禁。"
"帝少青,犯有叛国罪、擅自调动私人武装罪、知情不报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宣读到帝少橙的罪名时,他在隔栏后面微微偏了一下头。
然后他重新看向前方,目光像是在数天花板上一块还没有被灰布遮住的旧纹章。
宣读到帝少青的判决时,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甚至还在判决结束后,对旁听区的方向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自己听到了。
散场的时候,人群从会议厅的侧门缓慢地向外移动。
赵凌风没有急着走。他坐在原位,看着被告席的隔栏正在被工作人员拆除。
那些合金部件被卸下来,码放在手推车上,动作很轻,像是在处理一些不再需要的东西。
吴好运从他右边探过身来,递了一块拆了封的小饼干。
"凌风哥,吃点东西?"
赵凌风接过来,咬了一口。
远处,有人在清理那些被灰布覆盖的旧纹章。
灰布被揭下来时,那些金线刺绣在午后的光线下闪了一下,然后被工作人员叠好收走了。
会议厅的北窗开着,秋天的风吹进来,带着院墙外法国梧桐的落叶气味。
孙雷从后排走过来,在赵凌风旁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被拆除的被告席位置。
"结束了。"孙雷说。
赵凌风嚼完那口小饼干,把剩下的半块收进口袋里。
"还没有。"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一点灰,
"还有几个人。
再过两天才能判完。
先回去休息吧,今晚应该没事了。"
他转身朝侧门走去。
这些惩罚,可无法抵消皇室之人所犯的罪,他会让他们全部死刑。
死的悄无声息,又备受折磨。
二级魅魔的【梦杀】,正是行刑利器。
孙雷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吴好运蹦跳着追上来,
严炎和刘澈已经先一步走出了侧门,正站在台阶下面等他们。
午后的阳光从会议厅北窗斜着照进来,
落在那些被搬走的隔栏留下的空地板上,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那些旧纹章已经被灰布盖过了,再被揭开时,
金线在光下闪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像被合上的书页。
会议厅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第209章 精神折磨
帝少青被处决的那个夜晚,皇都下了一场薄雨。
这几天,皇室之人都受了刑,肉身摧残的很到位,可精神上,还不够。
雨水落在窗外的梧桐叶上,声音细密而均匀。
赵凌风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古籍,但他的手没有放在书页上。
他的手指搭在桌沿,指尖下面压着那枚暗金色的令牌。
帝少青在地下通道里最后留下的那件东西。
令牌的表面已经不再发烫了,摸起来只是一种温凉的、像被静置了很久的金属触感。
他在等。
入夜之后,被判处死刑缓刑的帝少洪、周盈,
以及那些没有被处决但依然被关押在特殊监区里的人,都会进入睡眠状态。
新帝国的监狱系统为了"减少死刑执行前的精神波动",
会统一在行刑前两夜使用低剂量的精神镇定剂。
这种镇定剂对普通人的精神防御系统有大约三成的削弱效果。
对魅魔来说,那是进入梦境的入口。
赵凌风闭上眼睛,让精神力场以一种更缓慢、更均匀的方式向周围扩散。
他不需要离开这间房间,二级魅魔在能量充足的情况下,梦境的投射范围可以覆盖整座新监狱的监区。
他先找到了帝少洪的梦境。
帝少洪正站在一条长廊里。
长廊的两侧是紧闭的房门,每扇门的外观都一模一样,
灰色的金属面板,上方有一盏熄灭的指示灯。
他伸手推开第一扇门。
门后是一个房间。
房间的陈设很普通——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床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
帝少洪认出那个背影。
那是他曾经在后院里囚禁了两年的那个Omega。
那个人的肩胛骨轮廓很薄,像是被反复的消耗和恢复磨去了原本的形状。
帝少洪见过这个背影很多次,在他生前、在他死后、在他被从后院转移走之后的许多年里。
那人的肩胛骨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感应到有人进来之后想要转身,但又没有完全转过去。
帝少洪后退了一步。
那扇门在他眼前合上了。
他推开第二扇门。
门后是另一个房间,陈设几乎一样,只是床上的人换了一个。
那人侧躺着,看不清面容,但帝少洪认识他的轮廓。
那是被他以"不适合公开处理"为名,从朝堂名单上划掉的一个文官,
那人曾来他的府邸里,为了一桩很小的判错案件来求见过他,
可那判错的事,本就是他的授意,手下执行,
竟然留了活口,还舞到了他的面前,真是不知所谓。
他直接将人秘密关押,上刑,虐死。
敢状告他的手下,该杀。
他推开第三扇门。
第四扇。
第五扇。
每一扇门后面都坐着一个人。
有些人他记得名字,有些人他只能想起一个模糊的轮廓。
有些人他见过不止一次,有些人他只在下令"处理掉"的那份文件上见过他们的名字。
那些人坐在各自的房间里,背对着门,
肩胛骨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中缓慢起伏,像还活着一样。
帝少洪走到长廊尽头。
那里没有门了,只有一面灰色的墙。
他转过身,看到来时的方向——那些他推开的门,正在一扇一扇地重新合上,
速度不快,但很均匀,像某种被设定好的程序正在逐一关闭它们。
他站在长廊尽头,听着那些门在他身后一扇一扇地合拢。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呼吸声——
不是从他的左侧或右侧传来的,而是从他的正后方,从墙壁里面传来的。
之后,他又重新回到了第一扇门里,没错,这回是——门里。
他,竟然成了那个被他虐杀的人!
不,好疼,不要!
为什么?
这怎么可能!
谁来救救我,我是大皇子啊!我不是那贱民!
不!不要给我上刑!啊!我的子孙根!不!
之后就是无尽轮回的惨状,
帝少洪曾经害死的人,对方所受的罪,他都将一一体会,还是加倍体验。
赵凌风收回了精神力触角,让那段梦境进入自动循环。
他在精神空间中短暂地停了一会儿,然后转向下一个目标。
周盈的梦境比他预想的更浅。
她入睡得并不安稳,精神屏障在镇定剂的作用下变得薄而脆弱,像一层被反复冻融过的冰面。
赵凌风穿过那层屏障时几乎没有遇到阻力。
她站在一间冷宫里。
那间冷宫的布局很旧,墙角的炭盆已经熄了很久,里面只剩下一层灰白色的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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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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