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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迁启动。
星光在舷窗外重新被拉长,然后重新凝聚。
舰内安静了一会儿。
吴好运从口袋里摸出那块一直没拆的小饼干,终于拆开了包装,咬了一口,
“外面的世界真的好神奇。”
严炎靠回通道口旁边,红发被空调的微风带起了一小撮,
“下次我要带高清相机来,把这些都拍下,绝对能大火。”
刘澈把检测仪的屏幕关了一半,只留了一条极细的能量波动监测线,
“这天外的世界,还有不少秘密等待探索。”
赵凌风坐在主控台前,看着前方重新密集起来的星光,嘴角微微翘起。
孙雷在他旁边坐下来,把一杯温水推到他手边,“阿风,来,补充点水分。”
赵凌风接过来,喝了一口,“不错,走,我们先回家。”
舷窗外,星海在夜色里无声地铺展,像一张未完成的地图。
船在前行。
【全文完】
第223章 番外一·孙雷篇·追风的人
我是孙雷。
两岁那年第一次见到阿风。
那是在赵家老宅的院子里,赵夫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坐在槐树下晒太阳。
我跟着母亲去串门,趴在赵夫人膝盖上看那个小婴儿,
他那么小,脸蛋粉白,睫毛长而翘,闭着眼睛睡觉的样子像个瓷娃娃。
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软得不可思议。
赵夫人笑着把婴儿往我这边倾了倾,
“小雷啊,这是风儿,以后就是你的好伙伴喽,你要多多照顾他呀。”
两岁的我当然听不懂什么是“照顾”,但我记住了那个名字。
风儿。
风。
阿风。
后来很多年,我一直在追着这个名字跑。
五岁,我跟着父亲来赵家赴宴,阿风已经会走路了。
他穿着小号的礼服,在院子里追蝴蝶,跑得歪歪斜斜的,桃花眼笑得弯弯的。
我站在廊下看着他,忽然觉得那只蝴蝶很碍事——它把我的阿风带着到处跑,却不让他抓住。
我冲过去,一把抓住了那只蝴蝶。
阿风停下来,看着我手里的蝴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比蝴蝶的翅膀还亮。
他说:“谢谢你,雷雷哥,你好厉害哦,我长大也要娶个像你一样厉害的老婆,让他帮我捉蝴蝶。”
我记了那句话十六年。
十岁那年的冬天,皇都下了很大的雪。
我和阿风在赵家后院的雪地里堆雪人,他堆的那个雪人特别精致,
用石子做了眼睛,用树枝做了手。
我堆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像个长胖的萝卜。
阿风站在雪人旁边,搓着手哈气,鼻尖冻得微红。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的雪人,笑出了声,“孙雷,你这个雪人好像你。”
“哪里像了?”我当时佯装很认真地生气。
他伸出手,在我的雪人头顶拍了拍,把歪掉的那块拍正了。
“你看,这样就和你一样高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然后我发现自己确实比阿风高了一点点。
那个认知让我高兴了整整一周。
十四岁,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目光追着阿风的时间,比追着任何人都长。
刚开始我以为是因为他好看——A大附中没人比他更好看,
这个事实连那些Omega都得承认。
后来我发现不是。
是他在夕阳下给受伤的流浪猫包扎时的侧脸,
是他考完试后把笔记借给全班同学时的坦然,
是他站在领奖台上接过奖杯时微微抿起的唇角。
是无数个因他而闪光的瞬间。
阿风一直那样,明明那么耀眼,却从不觉得自己在发光。
十六岁那年,阿风说他想报考A大。
我说我也去。
他说你不是想去皇都军校吗?你的家人都是从皇都军校毕业的。
我说我不想和老一辈走一样的路,就去A大。
皇都军校是贵族聚集地,只要地位够高,不用费劲报考,可A大不一样。
A大真的很难考。
我花了整整一个学期把模拟考分数从线边缘拉到了线以上。
那个学期我每天睡四个小时,喝掉的提神剂够灌满一个浴缸。
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阿风我付出了什么。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默默守护在他身边,他就会一直看到我。
直到那一天。
听闻阿风分化时,屋子里闯进了omega,我第一次知道何为心如刀绞。
那一年我十八岁,第一次知道心脏不只是用来跳的,它还会碎。
不,不可以。
阿风的未来,不能和一个居心叵测的omega绑定。
好想杀了那个人,杀掉一切妄图侵染阿风的猥亵犯。
阿风,不可以和别人在一起。
不能抛弃我。
后来,我的情绪失控,易感期爆发,精神失常,被医院注射镇定剂,又关了起来。
再醒来时,却只能隔着防护门远远的看着里面的人。
防护罩已经落下来了。
我隔着那层透明的能量屏障,看到阿风躺在病床上,
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得像纸,但依然美得让人心脏发疼。
他的信息素之前有溢出的残留,是雪梨和蜜桃的味道,
那么甜,甜得我整个身体都在失控边缘。
我跪在防护罩外面,手指按在屏障表面,指节发白。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听见走廊里那些alpha的嚎叫声,
但我只看着里面的那个人。
再后来,我听看护我的护士说,我的阿风很可能分化成了omega。
那一刻,我所有的怀疑和期待都落了地,真的很激动。
阿风。
原来你是Omega。
后来阿风用钱百森的药剂伪装成alpha,回到了A大。
我也以为自己又搞错了,阿风还是分化成A,只不过被坏人设计,生了病,得了信息素紊乱症。
我最喜欢听阿风的话,他让我上他的船,我就上。
他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做他的影子、他的盾牌、他的后备方案。
只要能站在他身边,什么名分都行。
十九岁,我们在跨年级选拔赛上正式组队。
我再一次在战场上看到他作为“队长”的样子,他好像有一点变了。
不再对敌人手下留情,不再拯救绿茶omega钱百花,不再以善看人,而是处处提防。
那个阳光暖暖的阿风,好像突然成熟了,也深沉了许多。
他的阿风,仿佛一夜之间,从阳光开朗大男孩,
变成一个比任何人都冷静、算得比任何人都远的指挥者。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我追了十七年的人,从来都不是脆弱的蝴蝶。
他是风。
抓不住,也不需要被抓住。
注定会掀起改革的风暴,将帝国的污秽腌臜全部清理卷走。
平沙战区的那天夜里,在矿道深处,阿风吻了我。
不是情人之间那样的吻,更像是在汲取能量。
他的嘴唇冰凉,贴上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了,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然后我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被他抽走了一部分,但他很快又渡了回来,
带着他自己的、温热的、雪梨和蜜桃气息的东西。
那个吻只持续了几秒。
但对我来说,那几秒像是走过了十七年。
事后阿风看了我一眼,那种“你懂了吧”的眼神,我读懂了。
我本来以为自己会介意,介意他只是需要能量才吻我。
但事实是我不介意,我甚至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意味着我对他有用。
意味着他可以需要我。
“傻子。”
他总是这么叫我。
我却觉得他说得很对。
若是装傻,能换来他的心疼,那我愿意一辈子,都做他专属的傻瓜。
阿风开始改变的这一年,其实我也做了很多奇怪的梦。
梦里的我跪在皇宫前的台阶上,膝盖下面是冰冷的石板,头顶是火辣辣的太阳。
我身后是孙家的所有人,他们在唤我回去,不要再坚持了。
但我没有听从,我只是跪着,跪到体力透支、昏迷不醒。
好像是在求什么宽赦的旨意,我的心很痛,我的阿风不见踪影。
我在求什么呢?
好像是求皇帝开恩,放了阿风。
那个梦太真实了,醒来时我膝盖都在疼。
后来我知道阿风也做过类似的梦。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一件事——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不管重来多少次,我都会站在他那一边。
不是因为我有多伟大,而是因为我的目光从两岁那年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他。
追风的人,永远会追着风走。
阿风说帝国以后要有新的制度、新的航道、新的方向。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有星光,我想那大概就是我们这一代人要做的事。
我可能做不了那个照亮一切的人,但我可以做那个替他守住背后的人。
做他的影子,做他的盾牌,做他的后备方案。
做那个总在他转身时站在最近位置的人。
复兴号穿过跃迁航道的时候,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透过舷窗看到阿风站在观测窗前。
他的侧影在星光的映照下镀着一层银色的光,桃花眼微微垂着,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我忽然想起两岁那年初见时他安静睡觉的样子。
想了很久,然后我低下头,把航行日志翻到下一页。
“航向确认。状态良好。”
写完之后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刚好转过头来,朝我笑了一下。
“好,我们回家。”
那个笑容和我所期盼的,一模一样。
第224章 番外二·严炎篇·红毛的自白
我叫严炎,姓是严厉的严,名是炎热的炎。
但认识我的人都叫我“那个红毛”,或者“李将军捡回来的野种”。
我不喜欢第二个称呼,所以我把第一个称呼活成了个性。
红发、三个耳钉、格斗系王牌——这些都是我给自己贴的标签。
我就想做个耀眼的人,让赵凌风那个小漂亮能多看我两眼。
十岁那年我跟着义父第一次参加皇都的贵族聚会。
那时候我还不懂那些贵族孩子为什么笑我,
他们笑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我躲在柱子后面,看着那些穿得像孔雀一样的孩子在舞池中央转圈,心里想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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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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