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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也能像他们一样就好了。
然后我看到了赵凌风。
他那时候也是个小孩子,穿着蓝金色的礼服,那礼服把他衬得像个小王子。
他站在人群里,周围围了一圈人,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他在低头和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小猫说话,
那只猫蹲在他的脚边,爪子按在他的鞋面上,他蹲下去,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猫的耳朵。
我那时候想,这个人一定很温柔。
温柔的人应该会接受一个小孩的追随吧。
于是我鼓足勇气走过去,对他说。
“赵凌风,我想做你的小弟。”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好看得不像话。
然后他说:“抱歉,想跟着我的人太多了,我不收追随者。”
我站在他面前,感觉整座宴会厅的灯光都暗了下来。
后来我跑出去了。
跑得很快,快到义父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我没出什么事,我只是觉得自己傻得冒泡。
人家是贵族少爷,凭什么收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弟?
我那种人,就该在角落里待着。
从那天起我就决定,再也不靠近赵凌风了。
不靠近他,不和他说话,不让任何人知道我曾经那么丢人地表白过。
但我又控制不住地去注意他。
他考了年级第一,我知道。
他在格斗赛上赢了,我看见了。
他和钱家的Omega订婚了,我听到了。
每一条消息都像细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但拔不出来。
后来钱百花出现,他那么温柔地和我说话,问我是不是需要帮助。
当时我真是昏了头,竟然觉得他比赵凌风好。
因为钱百花不会拒绝我。
钱百花会笑着给我递水,会在我赢了比赛之后第一个夸我。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好”太廉价了,廉价得像是从流水线上批量生产出来的。
但我那时候看不出来。
我去找赵凌风挑衅的时候,其实不是真的想挑衅。
我只是想让他看到我。
那个二年级格斗系王牌,
那个红发的、有三个耳钉的、已经不再是躲在柱子后面哭鼻子的严炎。
我想让他知道,我也可以很耀眼,我也可以站到他面前。
结果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跑了。跑了。
我当时气得差点把耳钉掰下来。
但我更气的是——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嫌弃,没有厌恶,
甚至没有我期待的那种“你居然成长了”的惊讶。
他只是不想理我。
那种漠然比讨厌更让人难受。
再后来,我在钱府发现了钱百花的真面目,那个让我彻底清醒的转折点。
那天我先去看了猫咪救助站,结果发现哪里有救助,只有虐待。
钱百花派的看守者并不是在照顾猫咪,而是在虐打它们!
我又赶去钱府,想当面问清楚。
没想到,我亲眼看到,钱百花正在殴打手下的小侍。
还说着,严炎那个蠢货,"废物"、"垃圾"、"野种"。
那些词每一个都像刀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站在阴影里,感觉自己的骨头从里面一寸一寸地冻住了。
原来那些温柔全是演出来的。
原来我引以为傲的"被需要",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那天晚上我在格斗场上打了一整夜的沙袋,打到指关节出血才停。
但打到最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赵凌风当年拒绝我的时候只是说"不收追随者",
他没有骗我,也没有利用我,更不会在背后骂我是野种。
从始至终,唯一的纯善小少爷,就只有赵凌风!
他当初明明只是说了一句实话,我为什么会感觉那么受挫,和心痛。
甚至后面,又做了那么多蠢事,还想去挑衅人家?
明明那句话最为坦诚,比钱百花所有的温柔加起来都重。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走回A大的。
只记得那天晚上的风很大,吹得我耳朵疼。
我在格斗场上打了一整夜的沙袋,打到指关节出血才停。
后来我终于找到了赵凌风,对他说出那句,我练习过无数遍的——“对不起。”
他看了我一眼,还是那个眼神,但这一次里面有一点别的东西。
像是确认,又像是在等我解释。
我解释不了太多,我只是把那个梦说了出来。
我说我梦见自己死在平沙,梦见元帅被诬陷。
说到最后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但他好像信了。
他说:“无论是梦还是现实,只有你自己相信,才能坚定地走下去。”
就是那句话让我决定跟着他。
平沙战区的地道里,我第一次被他“吻”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
我本来以为他会推开我,会骂我,会像以前一样转身就走。
但他没有。
他扣住我的后颈,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血腥气,
然后我的精神力开始恢复,身体里那种被抽空的感觉像潮水一样退去。
事后他擦了擦嘴角,语气平常地说:“有任务给你。”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他吻我了。
赵凌风吻我了。
那个拒绝了我十岁追随申请的人,现在在吻我。
后来我发现他不是只吻我一个。
我本该生气的。
但奇妙的是我不生气,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只是“之一”。
我有意无意地说过要公开,他只是笑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表彰大会那天,我看到他在和孙雷偷偷接吻。
隔着一把扇子,但谁看不出来?
扇子能挡住正面,挡不住后面那些尖叫的观众。
那一刻我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
我站起来,越过孙雷,一把拉过赵凌风吻了上去。
直播在拍,全场在看,我什么都顾不上。
我只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也在。
我不只是那个被他拒绝的小弟。
我是严炎,我就是喜欢他。
谁拦着我都不管。
那件事之后我成了A大论坛的头条,
有人说我胆大包天,有人说我破坏军纪,有人说我迟早要被赵凌风甩了。
但我无所谓。
因为那一刻他笑了。
不是那种拒绝的笑,是无奈的、有点嫌弃的、但眼角带有温暖弧度的笑。
他其实是在意我的,一定是这样!
归墟之门前面,阿风说要单独出去勘探的时候,我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很紧。
我想跟上去。
但我也知道,他不是需要人保护的那种人。
他能打,能算,能飞。
他是风,来去自如。
我只是那个追着他的脚步,却不希望拖后腿的、有点好斗却没脑筋的蠢小子。
不过没关系。
追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想停了。
我会永远追着你,
我的心上人,赵凌风。
第225章 番外三·刘澈篇·烂铁与星辰
我是刘澈。
我第一次见到赵凌风,是在机甲赛的决赛场上。
他的机甲是银白色的,和我那台用垃圾星废料拼凑的破烂天澈站在一起,像天鹅和鸭子。
围观的人都在笑我的机甲,说那是“C级破烂”,
说“垃圾星来的就是垃圾星来的”。
我本来应该在意这些的,但我没有,因为我在看对手。
他从机甲上跳下来时,动作干净得像被尺子量过。
站定之后抬起头,那张脸在赛场上方的灯光下,比我在任何照片里看到的都更亮。
他没有笑,也没有不笑,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了句,
“你的机甲水平不错。”
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奖金。
妈妈的病需要手术,五十万,我拿不出来。
但我告诉自己必须赢。
那一刻我看到赵凌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
不是轻蔑,不是怜悯,而是一种对待比赛的认真。
然后我输了。
那场输的其实并不遗憾,因为我的技术确实不如他。
但我在意的是——我失去了挣奖金的机会,
我,该怎么办?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走了,就像看了一个很普通的路人。
后来那笔奖金莫名其妙地到了我手上。
一个自称“匿名捐助者”的人通过赵家的渠道转来了一百万。
我查过,源头锁定赵家。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有的人做好事是真的不会留名。
所以我觉得自己欠他一笔账。
不只是金钱,一定还有别的什么。
我说不清,但我决定记住。
垃圾星的日子很苦,但我习惯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废墟里挖到一个人。
他满身是血,蓝色的旧衣被撕烂了大半,面容伤痕累累,但那双桃花眼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赵凌风。
我把他背回我那间铁皮屋的时候,手都在抖。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垃圾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回皇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这样。
我只知道他需要帮助。
我给他包扎伤口、喂水、换药,他昏迷了三天才醒。
醒来那天他看着我,慢慢开口:“刘澈。谢谢。”
声音很虚,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我坐在他对面,手里握着一碗热粥,递过去的时候看见他的手指在抖。
他接过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我的手,冰冷得像冬天的铁栏杆。
他留下来了。
那几个月我们住在垃圾星的铁皮屋里,我修东西换钱,他养伤。
他教我辨别材料成分、组装精密器件,和我一起研究那台报废的机甲。
他的手指在零件间翻飞的样子,仿佛那些垃圾在他手里能变成活物。
我们很少谈过去。
他不说,我也不问。
后来皇家小队找来了。
那天下午我看得出来,他不想走。
不是那种敷衍的不想走,是那种“我宁愿死在这里”的不想走。
我去拦住了那些人,背了满身的炸药,还发动了天澈,我准备带着他跑。
我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些训练有素的皇家兵。
但我必须拦。
是为心底那一抹说不清的情绪,也为了再多看看他的笑颜。
后来我们跑了。
我中了一枪,倒下去的时候感觉整个人在变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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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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