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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裴聿琛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很少见的、坦诚的、近乎脆弱的沙哑,“你太甜了,这不是我的错,宝宝不生气了好不好?”
沈令微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的耳朵在零点一秒之内红透了,从耳尖红到耳垂,从耳垂红到脖子根,红到整张脸像一只煮熟的螃蟹。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发出了一些含混的、没有意义的、像小猫叫一样的气音,最后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说什么?”
裴聿琛没有重复。他只是低下头,把嘴唇贴上了沈令微的额头,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虔诚的、像是在许愿一样的温柔。
“你太甜了,”他的声音闷闷的,贴着沈令微的皮肤,每一个字都带着微微的震动,“我忍不住。”
第40章 我要和你一起睡~
沈令微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发情期,不是因为难受,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暖暖的、涨涨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这个人怎么能一本正经的说这些话啊,真讨厌,一看就是故意的!
他把脸重新埋进裴聿琛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别扭的、不肯承认的撒娇。
“……那你以后不要在我不注意的时候说这种话。我会生气。”声音软软糯糯的,让人舍不得拒绝。
不得不说沈令微很懂得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他知道怎么拿捏裴聿琛,又不让他反感,反而会产生满满的保护欲。
“好。”裴聿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勾了勾唇,宠溺的道。
“你也不要在我发情期的时候说这种话。我会——我会控制不住。”
“好。”
沈令微的声音已经小得听不见了,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
他的铃兰在腺体里安静地舒展着花瓣,懒洋洋的、餍足的、像一朵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花终于在傍晚时分合上了花瓣,准备睡觉了。
他的手指从攥着裴聿琛的皮肤变成了搭在他的胸口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点着,像是在弹一首没有旋律的、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曲子。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电视早就被裴聿琛关掉了,购物节目的主持人终于闭上了嘴。
窗外的营区操场上有晚操的口号声传来,整齐的、有力的、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
但那声音很遥远,远到像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在这个客厅里,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只有呼吸声,只有心跳声,只有铃兰和玫瑰安静地缠绕在一起的声音。
沈令微快要睡着了。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睫毛一颤一颤的,像蝴蝶扇动翅膀最后几下。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但他的手还搭在裴聿琛的胸口上,指尖还保持着那个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动,像是在确认这个人还在,还没有走。
“裴聿琛。”他的声音含混得像梦呓。
“嗯。”
“我要和你一起睡~”
“好。”
“你抱着我睡。不许松手。”
“好。”
沈令微终于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翘了一下,翘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满意的、得逞了的、像偷到了一条鱼的小猫一样的弧度。
铃兰从腺体里最后涌出了一缕香气,淡淡的、甜甜的、带着“晚安”的意味,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收拢了花瓣,缩成了一个安静的、小小的花苞,睡着了。
裴聿琛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安静的睡脸——睫毛长长的,鼻梁挺挺的,嘴唇微微翘着,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哭过的泪痕,在灯光下闪着细微的光。
他用拇指轻轻地擦掉了那道泪痕,动作轻得像怕弄碎什么。
然后他把沈令微往怀里带了带,让他的脸埋在自己的颈窝里,轻轻松松的把他带回了房间,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陪他一起躺下,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只被蹬掉的、孤零零的哆啦A梦拖鞋上。
走廊里很安静,整栋楼都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声哨响,然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许久后,裴聿琛的房门依旧紧闭着,从里面传出平稳的、悠长的呼吸声。
铃兰和玫瑰安静地缠绕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了同一片海,再也分不清哪一滴水是从哪条河流来的。
第二天早上,沈令微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像一只考拉一样挂在裴聿琛身上。
他的两只手搂着裴聿琛的脖子,两条腿缠着裴聿琛的腰,整张脸埋在裴聿琛的颈窝里,口水糊了人家一脖子。
他的铃兰睡得四仰八叉的,花瓣全开着,香气懒洋洋地往外冒,整个人像一朵被养得太好了、幸福得快要蔫掉的花。
他慢慢地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在上将的怀里睡着,口水蹭了上将一脖子,睡姿还难看。
他的耳朵“唰”地红了。
他用一种极其缓慢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拆弹一样的动作,试图从裴聿琛身上滑下来。
但他的手刚松开一点,裴聿琛的手臂就收紧了,把他重新箍回了怀里。
裴聿琛的眼睛没有睁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的沙哑,像大提琴在低音区缓缓地拉过一个音符:“别动。还早。”
沈令微僵住了,像一只被发现了偷吃的小猫,耳朵尖红红的,整个人缩在裴聿琛怀里不敢动。
他等了十几秒钟,确认裴聿琛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缓悠长了,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裴聿琛的睡脸——睡着的裴聿琛和醒着的裴聿琛完全不一样。醒着的裴聿琛是冷的、硬的、像一把出了鞘的刀;睡着的裴聿琛是柔和的、温暖的、睫毛长长的、嘴唇微微抿着的、像一个放下了所有盔甲的普通人。
沈令微看着那张脸,心脏在胸腔里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然后像一只被敲响的钟,嗡鸣着、震颤着、久久不能平复。
他飞快地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裴聿琛的颈窝里。
他的嘴唇贴上了裴聿琛的脖颈,无意识的,像一朵花在无意识中朝着太阳的方向伸展。
裴聿琛的手臂在那一瞬间收紧了,紧到沈令微“唔”了一声。
“……别蹭。”裴聿琛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很少见的、克制的、像是在忍耐什么的沙哑。
沈令微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笑了。他把脸更深地埋进裴聿琛的颈窝里,铃兰在腺体里快乐地、满足地、带着一种“我得逞了”的小得意,轻轻地叹了口气。
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那只昨天晚上被蹬飞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捡回来、端端正正摆在床边的哆啦A梦拖鞋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41章 不对劲
第三天,沈令微的发情期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悄无声息地退去。
他以为打了抑制剂就没事了,又有裴聿琛的信息素安抚,发情期会过的很舒服。
但是没想到他还是很困,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感觉人都要发霉了。
还好裴聿琛努力抽了很多时间来尽量陪他,就怕他出什么意外,沈令微也发现自从江临出现在他面前之后,裴聿琛就在防着他。
感觉生怕他跑了一样。
裴聿琛中午回来做了糖醋排骨,吃完饭又匆匆赶去开会了,临走前把一盒新鲜的草莓放在茶几上,说了一句“晚上回来吃饭”。
沈令微当时窝在沙发上,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块排骨,含混地“嗯”了一声,目光黏在裴聿琛换鞋的背影上,直到门关上才收回来。
还是很困,虽然裴聿琛说吃完饭放着就是了,他晚上回来收拾,但是沈令微还是花了大约二十分钟把吃剩的排骨骨头收拾干净,把碗洗了,把厨房擦了一遍,然后开始洗草莓。
草莓很红,很大,每一颗都饱满得像一颗小小的红心。
沈令微把草莓一颗一颗地放进沥水篮里,打开水龙头,让凉凉的水流冲过它们饱满的表面。水珠挂在草莓上,在厨房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拿起一颗草莓看了看,又闻了闻,清甜的果香钻进鼻腔,和他的铃兰信息素意外地合拍。
他把那颗草莓塞进嘴里,咬了一口,汁水在口腔里炸开,酸甜交织,好吃得他眯了眯眼睛。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厨房有点闷,于是伸手把窗户开大了一些。
过了几分钟,他又觉得脖子有点黏,用手背蹭了一下,发现手背上全是汗。再过了一会儿,他的脸开始发烫,从两颊一直烧到耳根,像有一团温热的棉花堵在了后颈的腺体里,闷闷的、酸酸的、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皮肤涌出来。
沈令微的手僵在了水龙头开关上。水流哗哗地冲着剩下的草莓,有一颗被冲得滚到了水槽里,骨碌碌地转了两圈。
他没有去捡。他扶着水槽的边缘,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努力让自己不要慌。没事的。
只是一点余热。
发情期第三天了,本来就该退的,这只是最后一波小高潮,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水龙头,把沥水篮里的草莓倒进果盘里,端着果盘走回客厅。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慢,像是在走一个平衡木,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晃,不然身体里的那团火就会像被风吹动的炭火一样,重新蹿起来。
他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然后把自己整个人摔进了沙发里。
沙发垫子被他的体重压得凹陷下去,他的后背贴着沙发靠背,后颈刚好卡在靠背的软垫上,轻微的压迫感让铃兰的香气泄出一丝——不是正常的清甜,而是带着一股热度的、像被太阳晒久了的、微微发酸的甜。他偏过头,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靠垫上有裴聿琛的玫瑰味。
沈令微的铃兰在闻到那股味道的瞬间,像一朵被风吹了太久的花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枝干,所有半开的花瓣同时向外翻开,香气涌出来,和沙发上残留的玫瑰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温暖的、密不透风的、把沈令微整个人裹进去的气泡。
沈令微闭着眼睛,在那个气泡里缩成一团,手指攥着靠垫的角,指甲在绒布面料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的呼吸慢慢地变得平稳了一些,心跳从躁动降到了警戒线以下,体内的那团火从“熊熊燃烧”降到了“闷烧”,像一堆被灰烬覆盖的炭火,看不见火焰,但温度还在。
通讯器响了一声。
沈令微摸过来一看,是裴聿琛发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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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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