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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原因而已。
“福安。”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带着刚醒的低哑。
门很快被推开了,福安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殿下醒了?”
凌瑄接过福安递来的帕子,敷在脸上,温热的水汽渗进皮肤,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他擦了脸,将帕子递回去,语气随意地问:“昨夜有人来过吗?”
福安的手顿住,凌瑄一直在看着他的反应,那一瞬的停顿便无所遁形。
凌瑄看着他,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殿下,”福安低着头,“昨夜……简世子来过。”
凌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福安不敢抬头,声音有些发紧,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凌瑄沉默了片刻,语气平静地问:“然后呢?”
福安的声音更低了:“后面奴才就退下了,不知道世子有没有进屋。”
凌瑄垂下眼,看着地上的福安,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生气吗?也不至于,他也明白,福安只是一个下人,很多事由不得他做主。
更多的还是针对那个罪魁祸首的。
“他什么时候走的?”凌瑄问。
“奴才不知,”福安摇了摇头,“天刚亮的时候奴才起来守着院子了,没见简世子出来。”
凌瑄没有再问了,那些细碎的痕迹,像一根根线,在他心里慢慢串了起来。
他想起了简绥落水的那一晚。
那晚在隐蘅殿,他睡得出奇的好,一夜无梦,醒来时觉得浑身轻松。他当时以为是因为白天太累了,没有多想。
还有到达行宫的那一晚。
他喝了药,简绥在房间里待了一段时间才走,那晚他也睡得很好,第二天醒来身体轻快了许多。
再加上今天——第三次了。
三次晨起时的身轻体畅,三次似乎都与简绥相关。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三次呢?
凌瑄不是傻子,他不会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
“福安。”
福安连忙抬起头:“殿下?”
“以后简世子再来,”凌瑄顿了顿,“你拦不住就算了,不必硬拦。但他做了什么,你都要告诉我。”
福安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叩首:“是,奴才记下了。”
“下去吧。”凌瑄摆了摆手。
福安躬身下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吃完早饭,凌瑄就在窗边坐下,闭着眼,他现在在思考一件事。
他能在出意外后穿越来到这个世界,那简绥会不会也是穿越的,或者还有个系统什么的,要他做任务接近他,或者是获得他的好感度?
穿越这种事情他都亲身体验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而且上辈子他看过的不少小说里好像都是这样写的。
如果简绥也是穿越的,思想都成熟的话,他倒也不必那么紧张纠结了。
凌瑄想着想着,思路就开始跑偏了,让穿越者相互试探认出彼此的暗号都有什么?
宫廷玉液酒?奇变偶不变?
还是什么“土豆土豆我是地瓜”?
他正努力回忆着,还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院子里忽然传来一点动静。
凌瑄的思绪被打断了,他抬起头,透过敞开的窗户往外看去。
简绥提着一个食盒,正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凌瑄看着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
简绥一进院子就看到凌瑄坐在窗边了,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凌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旁边的竹子上,又落在地上的青石板上,就是不敢再看凌瑄。
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着红,在晨光中格外明显,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的阿瑄,真的每一次看都能让他心动!
而凌瑄看着不敢看他的简绥,就觉得他是心虚了。
简绥如果想真的瞒着凌瑄,就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以他的实力是可以做到的。
他也是想让凌瑄一点点地知道他的心思,所以只要凌瑄接下来不拒绝他,那他就可以接着下一步了。
凌瑄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那点纠结和烦躁,被简绥那副心虚的样子冲淡了几分。
简绥在提着食盒进屋,把食盒往桌子上一放,掀开盖子:“瑄表哥,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凌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说出了那句台词:“宫廷玉液酒。”
简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凌瑄,表情困惑极了。
“酒?瑄表哥,你不能喝酒,你身体弱,酒是万万不能沾的。你怎么忽然想喝酒了?”
凌瑄看着他那副认真又困惑的样子,摸了摸鼻尖,移开了目光。
“没什么,随口说的。”
简绥“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他已经把食盒里的东西端出来了,一只白瓷小碗,碗里盛着乳白色的东西,像豆腐,又比豆腐细腻。
碗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凉丝丝的,一看就是冰过的。
“豆乳酪。”简绥将小碗端到凌瑄面前,“我问过太医了,吃一点没关系,我让人做的时候特意交代了,不要太冰,微微凉就行,你尝尝,好吃的话我下次再带。”
凌瑄低头看着那碗豆花。
乳白色的,细腻光滑,像一块温润的白玉,上面撒了几粒桂花,金黄色的,衬得那白色愈发纯净。
好吧,的确是他想多了,简绥不是穿越的,如果简绥是穿越的,他应该会说“豆腐花”或者“豆腐脑”,而不是“豆乳酪”。
在现代,豆乳酪就是豆浆和益生发酵的纯素酸奶,而在这里就是将豆浆煮沸点卤后,凝结成嫩滑的膏体,其实就是豆花。
第38章 接受
凌瑄收回思绪,他没有吃,抬起头,看向简绥。
既然简绥不是跟他一样是穿越的,他觉得可以跟他可以算一下账了。
“你昨天晚上待在我房间里了?”
简绥正趴在桌子,下巴搁在胳膊上,笑眯眯地看着凌瑄。听到这话,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飞快地眨了几下,然后垂了下去。
他的耳根又开始泛红了,那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脖子,速度肉眼可见。
凌瑄看着他这副心虚的样子。
他想说“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不对”,想说“你以后不许再这样”。
可话到嘴边,看到简绥那副垂着脑袋,像做错了事被老师抓住的小学生的模样,又全都咽了回去。
他上辈子也只有十九岁,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教一个叛逆少年。
简绥垂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靠着凌瑄旁边坐下,他坐得很近。
他侧着头看着凌瑄,“瑄表哥,”他说,声音不大,“我就是想亲近你,喜欢你。”
回想起昨天晚上窝在他怀里的阿瑄,他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没忍住……还是回去后冲了好几桶冷水才平复下那些炽热。
他就说得更理直气壮了,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凌瑄看着简绥因为说这句话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简绥见凌瑄不说话,心里有些慌:“瑄表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凌瑄看到简绥那双写满了不安和期待的眼睛,又把狠心的话咽了回去,他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
凌瑄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完了完了完了。他真把人带坏了。
他很想说,他真的不是变态。
“你……”
凌瑄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还小。”
简绥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眶都有些发红:
“瑄表哥,你是因为觉得我年纪小,没担当,才拒绝我的吗?”
凌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急切弄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简绥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的语速很快,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我不觉得自己年纪小。”
简绥看着凌瑄,目光认真极了。
他历经两世,年龄只是一个数字,他活过的年头加起来比凌瑄这辈子还长。
该懂的,不该懂的,他全都懂。上辈子在边境,在军营里,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的那几年,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
“瑄表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简绥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心血来潮,我是认真的,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他说“这辈子”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两辈子”。上辈子认定的人,这辈子继续认定。
不管重来多少次,他都只会认定这一个人。
简绥的嘴角微微弯了弯,那弧度带着自嘲。
他上辈子也只是一开始对凌瑄表白的时候莽了一点,不仅莽,还打死不放弃。
“瑄表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用你的标准来设想我还没有长大。”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简绥的声音低了下来,垂着脑袋装乖巧。
他已经等了两辈子了,他等得起。
凌瑄听着简绥的剖白,长舒一口气,实际上,他也不想否认自己的心思也不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也不知道。
他上辈子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被人喜欢是什么感觉。
可被人用尽全力地靠近,这种感觉,他这辈子在简绥身上体会到了。
“简绥。”凌瑄开口,语气柔软了几分。
简绥正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听到凌瑄叫他,他抬起头。
“嗯?”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怕听到拒绝的话,又像是盼着听到什么了不得的承诺。
凌瑄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好,我接受。”
简绥愣了一下,恍惚间,他想起了自己当初重生回来时的那个梦,梦里的阿瑄也是这样笑,这样答应他的。
简绥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只是还不等他兴奋起来,又听到凌瑄说。
“但事实你的确还小,我们都需要时间成长。”很多事情要以后才能做。
简绥心里猛地窜起的那团火就这样是被轻轻地压了下去。
他将那点快要溢出来的欢喜压下去,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看起来还算稳重的笑。
“好。”他很有耐心的。
凌瑄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问他。
“你不是今天要回京吗?怎么还在这儿?”
简绥被这话拉回了现实。
他“哦”了一声,靠在椅背上,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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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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