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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瑄点了点头,又拿起一颗塞进嘴里。
只是尝了一下味道,他就开始吃他的药膳了。
“荷塘很漂亮。”
他说,语气里带着意犹未尽,“比御花园的那个大多了,莲花开了好多,也很多莲蓬。”
简绥看着凌瑄,目光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瑄表哥还想去玩吗?”
凌瑄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转头看了看窗外正灿烂的大太阳。
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太阳太大了,出去也遭罪。”
果园里有树荫,还带着山风没那么热。
荷塘那里是没有遮阴的地方的。
简绥看着他笑:“瑄表哥想去就能去。”
他说着,侧头看了听风一眼。
听风站在门口,面色如常,对上简绥的目光,他微微颔首,什么也没说,转身退了出去。
凌瑄看着听风领命下去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转过头。
“你让听风干嘛去了?”
他是真的没看懂。
简绥不过是一个眼神,甚至连头都没点,听风就领会了,就下去了。
他跟福安相处了那么多年,也不敢说自己一个眼神就能让福安明白他想做什么。
简绥看着凌瑄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瑄表哥等会儿就知道了。”
凌瑄眸子一转,带着几分难得的活泼狡黠:“去玩呀。”
简绥只笑,不说话,目光落在凌瑄脸上,舍不得移开。
他想,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看,怎么样都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的好看。
凌瑄低下头,继续吃他那盅药膳。
药膳的味道不怎么好,带着一股药材的清苦。
他将那盅羹喝完,又吃了几口青菜,几小块鱼肉,就放下了筷子。
简绥还在吃,他正式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吃什么都香。
凌瑄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吃。
看着看着,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
嚼了嚼,咽了下去。
简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吃。
凌瑄又看了一会儿,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
简绥这回没忍住,笑了:“瑄表哥,你看我吃饭是不是特别下饭?”
凌瑄正在嚼青菜,闻言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颔首。
还行吧。
简绥看着他那副又傲娇又可爱的样子,心里喜欢的不行。
两人吃完饭,在屋里歇了一会儿。
听风折返回来,朝简绥微微点了点头。
简绥站起身来,对凌瑄伸出手:
“瑄表哥,走,带你去个地方。”
凌瑄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没有犹豫,将手放进他的掌心里。
简绥握住了,指尖微微收紧,将那只微凉的手拢在自己的掌心中。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出了屋子。
这一次,他们没有走果园那边的小路。
听风在前面带路,拐进了一条凌瑄没走过的长廊。
两边种着细竹,枝叶交错,将毒辣的日头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
走在这里,像是走在一条清凉的山间小径上,一点也不觉得热。
走了大约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长廊延伸到了尽头,尽头是一座八角亭。
亭子不大,飞檐翘角,亭顶铺着青灰色的瓦,亭子里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只杯子。
亭子外,就是那片荷塘。
荷叶田田,碧绿欲滴,铺满了整个水面,荷塘边,泊着一条船。
凌瑄站在亭子里,看着那条船,微微怔了一下。
船不大,也不算小,篷顶上还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叮铃叮铃的,清脆悦耳。
简绥扶着凌瑄,沿着青石板台阶往下走。
台阶延伸到水边,最后一级几乎贴着水面。
简绥先跳到船上,站稳了,转过身,朝凌瑄伸出手。
“瑄表哥,来。”
他的手很稳,凌瑄握着他的手,踩上最后一级台阶,迈上了船。
船身微微晃了一下,他的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简绥立刻收紧手指,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稳住了。
那动作很快,快到凌瑄还没来得及慌张,就已经被稳住了。
他被简绥半扶半抱着,掀开了船篷的帘子,进了船舱。
船舱比看起来要大。
凌瑄在里面站直了身体,头离篷顶还有一拳的距离,简绥则需要微微低头。
船舱大约有六七平方,铺着厚厚的米白色毛毡,踩上去软软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中央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摆着几碟点心蜜饯和茶,旁边还叠着几本书,都是他爱看的那类。
旁边还有一个棋盘,棋子已经摆好了,黑白分明。
船舱里并不热,也不知道置冰的铜壶放在哪里了。
简绥放下船夫那边的船篷帘子,就拉着凌瑄坐下。
没多久,船身轻轻一晃,缓缓地离开了岸边。
凌瑄看着外面错落的莲花莲蓬,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特别大的莲蓬。
“停下。”
简绥就敲了敲船舱壁,船立刻停下。
凌瑄就指挥简绥去摘。
简绥不仅摘了凌瑄指定的那个,还把附近的都摘了。
“瑄表哥,给。”
凌瑄突然间想起简绥落水的那天,也是莲花池。
他都还不知道那天简绥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么偏僻的地方。
第60章 表白
凌瑄接过莲蓬,没有立刻剥,而是拿在手里转了转,看着那些圆鼓鼓挤在一起的莲子,莲蓬边缘还挂着的水珠。
他望向对面的简绥:
“简绥,你还记得你在宫里落水的那个荷花池吗?”
简绥也拿着一个莲蓬,正低头慢条斯理地剥着,闻言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们这一辈子真正第一次接触的地方。
“记得。”他说着将剥好的莲子放在凌瑄面前的碟子里,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很稳,剥莲子的动作很轻,可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凌瑄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里都是好奇:
“你怎么会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落水?”
这是他想了很久都没想通的事。
简绥低着头,掩盖着眸子里的情绪,手上动作不停,声音带着几分自己也说不清的茫然:
“没印象了,只记得醒了就在床上,怎么落的水,为什么去那里,想不起来了。”
他说的是实话。
上辈子他压根就没有落水这回事的,要不然也不会晚了好几个月才认识凌瑄。
是上天垂怜,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们在这一辈子才真正有缘分在一起。
可也正因失而复得,他才愈发患得患失。
很多时候,简绥都害怕。
他看不到凌瑄的时候会很慌,如果不是凌瑄真正活生生的在他眼前,在他身边,他总觉得这就是一场梦,一场他杜撰的美梦。
“想不起来就算了。”凌瑄温和的声音打断了简绥纷乱的思绪。
简绥抬头,目光直直撞进凌瑄清澈的眼底。
凌瑄轻叹了口气,伸手扯了扯简绥的脸颊,勉强给他扯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
不知道为何,刚刚的简绥明明与平常无异,可凌瑄就是觉得简绥身上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落寞和悲凉。
他不知道简绥心里在想什么,可他看到简绥这副样子,自己的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简绥感受到脸上被轻轻拉扯的力道,温热的触感真实又清晰。
他看着凌瑄温柔的目光,心里的恐慌忽然被一种更强烈的偏执和贪恋盖过了,他想要靠他近一点。
简绥将手里的莲子放下,从矮桌对面绕过来,在凌瑄身边坐下,两人挨得很近。
然后他伸出手搂住了凌瑄的腰,手臂收紧,将人往自己这边拢了拢,把脑袋靠在凌瑄的肩膀上,额头抵着他的肩窝。
他的手指攥着凌瑄腰间的衣料,攥得不紧,却也没有松开。
船在水面上轻轻地晃着,荷叶从船舷两侧沙沙地划过,风铃叮铃叮铃地响。
过了好一会儿,简绥才开口。
“阿瑄。”
这个称呼在他心里转了很多遍,从第一次见面就想叫,一直忍到现在。
可这一刻,他不想忍了。
凌瑄愣了一下,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简绥手臂收紧,将脸埋的更深,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答应我,往后年年岁岁我们都不分开。”
他走了两辈子才与他在一起,他可以放弃一切,只要他。
凌瑄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简绥。
是因为他没有给他安全感,才让简绥这么不安的吗?
凌瑄伸出手,捧住了简绥的脸,将他从自己怀里扒拉起来。
简绥被迫抬起头,眼眶有些红,眼角还带着一点没干的湿润,看着可怜兮兮的。
凌瑄看着他的眼睛水雾蒙住了的眼睛,直言道:
“简绥,我心悦你的。”
简绥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心脏跳得很激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也心悦你”。
可说出口的,只有一个沙哑颤抖的“阿瑄”。
凌瑄一句表白,让简绥把上辈子糟糕的一切都丢开,只有眼前的凌瑄。
简绥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仅想了,他还行动了。
简绥往前倾身,朝着凌瑄的唇,凑了过去。
可他的嘴唇还没碰到凌瑄的,一只手就毫不留情地捂在了他嘴巴上。
凌瑄的手心微凉,贴在他的嘴唇上,将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没亲着。
简绥也不觉得可惜。
他的心脏跳得还是很快。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凌瑄的掌心。
凌瑄的手微微一僵,也有点不好意思。
他抽回手,轻咳一声,“你给我老实点。”
简绥只一味地傻笑。
亲着手心,也是亲着了。
就在这时,船舱外传来船夫的声音:“殿下,世子,天似乎要下雨了。”
两人同时抬起头,往船舱外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灿烂的太阳已经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
厚云层铺满了整个天空,将日光过滤得柔和而均匀。
凌瑄放下手里的莲子,站起身来,走出了船舱。
甲板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并排坐着。
风吹过来,带着雨前的潮湿和凉意,和荷花的清香混在一起,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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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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