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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辞接过笔,蹲在河边,想了半天,在灯上写下了“岁岁平安,事事顺遂”八个字,写完之后,偷偷抬眼瞟了一眼旁边的傅屿,脸颊又红了。
傅屿也写完了,把花灯递到他面前,笑着问:“写了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阮星辞把花灯往怀里藏了藏,调皮地眨了眨眼,“王爷也不许说!”
傅屿低笑出声,没再追问,只是伸手帮他扶着花灯,两人一起蹲在河边,小心翼翼地把花灯放进了水里。晚风一吹,两盏荷花灯并排着,顺着河水缓缓飘远,跟漫天的花灯融在一起,像两颗靠在一起的星星。
阮星辞看着飘远的花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认认真真地又许了一遍愿。
等他睁开眼,就看到傅屿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映着花灯的光,温柔得能溺死人。周围的喧闹仿佛都消失了,整条河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阮星辞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发烫,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却被傅屿伸手轻轻捏住了下巴,转了回来,逼着他对上自己的目光。
“星辞。”傅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目光牢牢地锁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阮星辞的呼吸都停了,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脑子一片空白,连嘴炮满级的本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傅屿看着他慌乱又害羞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我的愿望,是岁岁年年,都能像今天这样,陪在你身边。护着你,陪着你,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阮星辞的心湖里,瞬间漾开了层层涟漪。他的眼眶瞬间就热了,鼻尖发酸,看着傅屿眼里的认真和温柔,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人像傅屿这样,把他放在心尖上疼着,护着,记得他所有的喜好,满足他所有的小心愿,连他随口的一句念叨,都放在心上。
晚风一吹,带着河水的凉意,阮星辞却觉得浑身都暖烘烘的,他看着傅屿,眼眶红红的,小声道:“王爷……”
傅屿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都软了,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了,不逗你了。时候不早了,再逛下去,宫门该落锁了,我带你回去。”
阮星辞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乖乖地点了点头,没舍得从他怀里退出来。
回去的路上,傅屿依旧牵着他的手,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牵着手腕,而是十指紧扣。阮星辞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乖乖地任由他牵着,指尖相触,温热的触感一路传到心底,甜丝丝的。
两人一路慢悠悠地往回走,阮星辞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刚才看到的趣事,傅屿就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眼里的温柔从来没散过。
顺利溜回皇宫的时候,天已经快蒙蒙亮了。傅屿把他送到御书房门口,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特别开心!”阮星辞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多谢王爷带我出去,这是我来大启之后,最开心的一个晚上。”
“你开心就好。”傅屿看着他,低声道,“以后你想出去了,随时跟我说,我都带你去。”
阮星辞的心里一暖,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傅屿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立刻红着脸转身跑进了御书房,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跳得飞快,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门外的傅屿,愣在原地,手轻轻抚上被他亲过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在,愣了半天,才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的笑意和宠溺,浓得化不开。
直到天光大亮,萧承煜从寿康宫回来,阮星辞还坐在窗边,时不时就傻笑一下,连萧承煜喊了他三声,他都没听见。
萧承煜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一脸的莫名其妙,凑过去问:“阮星辞?你想什么呢?魂都飞了!昨天我不在宫里,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脸这么红?”
阮星辞猛地回过神,脸颊更红了,连忙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奏折,假装正经地说:“没什么!陛下,您回来了,这是昨天户部递上来的折子,您看看。”
萧承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只能接过奏折,低头看了起来。
第30章 小皇帝的震惊:九皇叔被夺舍了?
自打那晚从夜市回来,阮星辞整个人就透着一股不对劲。
平日里伺候萧承煜批奏折,向来是一丝不苟、条理清晰,现在却常常对着窗外发呆,时不时就偷偷弯起嘴角傻笑,萧承煜连喊他三声,他都未必能回过神来。更别说以前跟他聊起傅屿,阮星辞向来是带着几分拘谨和敬畏,现在只要一听到“靖北王”三个字,耳尖就先红了,眼神飘来飘去,活像个藏了心事的小姑娘。
萧承煜坐在龙椅上,看着阮星辞又一次对着奏折发呆,手里的朱笔都停在纸上晕开了墨点,终于忍不住把笔往桌上一放,清了清嗓子:“阮星辞!你魂都飞哪去了?这都第三回了,朕喊你你都听不见!”
阮星辞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红了,连忙躬身道歉:“奴才失仪了,请陛下恕罪。”
“恕罪就免了,你老实跟我说,这几天到底怎么了?”萧承煜皱着眉,上下打量着他,一脸的狐疑,“自打朕从寿康宫回来,你就天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王敬之那帮人,毕竟刚打了他们的脸,保不齐会暗地里找阮星辞的麻烦。可转念一想,现在全京城谁不知道阮星辞有他和九皇叔护着,谁敢不开眼招惹他?
阮星辞连忙摇头,眼神飘来飘去,打着哈哈糊弄过去:“没有的事,陛下多虑了,就是这几天天气热,夜里没睡好,有点走神罢了。奴才这就帮您整理奏折,绝不再走神了。”
他嘴上说得一本正经,脑子里却全是那晚夜市里,傅屿温柔的眼神,那句“岁岁年年都陪在你身边”,还有最后那个落在脸颊上的吻,一想起来就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萧承煜看着他这副明显藏了心事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却也没再多问,只当他是最近太累了。可他万万没想到,真正让他怀疑人生的,还在后头。
第二天早朝,傅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王敬之安插在都察院的几个御史,用贪墨的实锤直接撸了下来,连带着把考成法的推行细则,又往前推了一大步。王敬之跪在地上,连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承煜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杀伐果决、冷硬威严的九皇叔,心里还是跟以前一样,带着点下意识的拘谨和敬畏。这位九皇叔的气场实在太强,就算是帮着他清理朝堂,他也依旧不敢像跟阮星辞那样随意说笑。
可谁知道,早朝刚散,傅屿一脚踏进御书房,整个人的气场就瞬间变了。
萧承煜刚坐下,正想跟傅屿聊聊后续都察院的人事安排,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结果傅屿把奏折往龙案上一放,目光扫都没扫他几眼,先落在了旁边侍立的阮星辞身上,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连说话的语气都放轻了:“昨天夜市买的那些卤味,吃了有没有闹肚子?夜市的东西杂,下次想吃,让府里厨子给你做,比外面的干净。”
萧承煜刚端起来的茶杯,差点没拿稳,茶水晃出来洒了一手都没察觉。
他没听错吧???
他那个惜字如金、连跟他这个皇帝说正事都从来言简意赅、多一个字都不肯说的九皇叔,居然会关心一个内侍吃了夜市的东西闹不闹肚子?还说要让王府厨子专门做?
阮星辞也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红,小声道:“没有闹肚子,多谢王爷挂心,味道很好的。”
“你爱吃就好。”傅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紧接着又道,“你昨天说好奇塞北的奶豆腐,我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去塞北带了,都是牧民现做的,最快半个月就能送到京城,到时候给你送过来,配着奶茶吃,味道正好。”
“真的吗?多谢王爷!”阮星辞眼睛瞬间亮了,他就是前一天随口跟傅屿提了一句,说只在书里看过塞北的奶豆腐,没想到傅屿居然记在了心里,还立刻就安排人去带了。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一个温柔宠溺,一个眉眼带笑,萧承煜坐在龙椅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手里还端着茶杯,人却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对啊!这完全不对!
这还是他那个冷面阎王、杀伐果决、连先帝都敢当面怼、最恨内侍干政、看都懒得看内侍一眼的九皇叔吗?
他刚才跟九皇叔问边防布防的事,九皇叔就两句话给打发了,结果阮星辞随口提了一句奶豆腐,他居然连怎么吃、什么时候能到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萧承煜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看着眼前的...
可这还只是个开始。
到了午膳时分,傅屿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只淡淡说了一句“臣还有些军务要跟陛下商议,就在御书房用膳了”,萧承煜哪敢说不,连忙让人加了碗筷。
萧承煜从小就知道,他这位九皇叔在吃穿上极其不讲究,常年在边境打仗,有口热饭吃就够了,吃饭更是速战速决,从不在饭桌上多话,更别说给人夹菜这种事了。以前宫宴上,就算是先帝给他夹菜,他也只是淡淡颔首,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可今天,萧承煜算是彻底开了眼了。
傅屿刚坐下,拿起公筷,第一筷子不是夹给自己,也不是夹给萧承煜这个皇帝,而是夹了一块剔掉了所有鱼刺的鱼肉,稳稳地放进了阮星辞面前的碟子里,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御膳房的清蒸鱼做得嫩,你尝尝。对了,你不吃葱姜,我都挑干净了。”
阮星辞小声道了谢,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傅屿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吃,时不时就伸筷子,给他夹一筷子他爱吃的菜。阮星辞爱吃的油焖笋,他连老根都掐掉了,只留最嫩的笋尖;阮星辞觉得腻的肥肉,他提前就挑得干干净净;甚至连阮星辞随口说了一句“今天的汤有点烫”,傅屿立刻就拿起空碗,一勺一勺地帮他晾温了,才推到他面前。
全程下来,傅屿的筷子就没停过,阮星辞面前的碟子堆得像小山一样,而他自己碗里,一口菜都没动。
萧承煜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筷子,看着自己碗里孤零零的几根青菜,再看看阮星辞面前堆成山的菜,人彻底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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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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