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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皇帝,坐在主位上,愣是成了个背景板!
他从小怕到大的九皇叔,那个连先帝都敢怼的冷面战神,现在居然在这里,低眉顺眼地给一个内侍挑鱼刺、晾汤、夹菜?!
这要是放在半年前,有人跟他说傅屿会干这种事,他绝对会以为那人疯了!
萧承煜手里的筷子都快捏断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九皇叔!
好不容易熬到晚膳前,萧承煜跟阮星辞念叨,说入秋了想去京郊围场打猎,散散心,顺便练练骑射。阮星辞听得眼睛一亮,立刻就应了下来,笑着说:“好啊,奴才还没见过围场打猎是什么样子呢,正好跟着陛下出去见见世面。”
萧承煜见他答应得痛快,心里正高兴,结果第二天一早,傅屿就来了御书房,张口第一句话就是:“围场的行宫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里里外外都熏了驱蚊的草药,免得你去了被蚊子咬。还有你用的马鞍,我让人换成了最软的鹿皮垫,骑马久了也不会硌得慌。”
他说着,还从怀里拿出了两个绣得精致的香囊,递到阮星辞面前:“这里面包的是驱蚊的草药,塞北带回来的,比京城的管用,你随身带着,蚊子就不敢近身了。”
阮星辞接过香囊,闻了闻,清清凉凉的草药香,一点都不刺鼻,眼睛瞬间就亮了:“王爷也太细心了,我就昨天随口跟陛下提了一句要去围场,您居然都安排好了。”
“你第一次去,总得安排妥当,免得受了委屈。”傅屿看着他眼里的光,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围场深处有野鹿和兔子,我给你射活的回来玩。还有,你要是想学骑马,我亲自教你,比宫里的教习靠谱。”
站在旁边的萧承煜,人都傻了。
合着他提议去围场打猎,结果九皇叔把所有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全是围着阮星辞转的?甚至连教骑马都要亲自来?他这个正主,反倒成了顺带的?
萧承煜看着眼前相视而笑的两个人,脑子里的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等傅屿走了之后,立刻把御书房里的小桃子、小豆子全都赶了出去,关上殿门,拉着阮星辞的胳膊,一脸惊恐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都带着抖:“阮星辞!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星辞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连忙道:“陛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你没看出来吗?!”萧承煜急得原地转圈,指着殿门的方向,一脸的匪夷所思,“那是我九皇叔啊!是那个杀人不眨眼、连先帝都敢怼、最恨内侍干政的靖北王傅屿啊!现在呢?他天天往御书房跑,眼里根本就没我这个皇帝,全程围着你转!你说一句想吃奶豆腐,他立刻让人去塞北带;你说一句去围场,他连驱蚊香囊都给你准备好了;吃饭的时候,连鱼刺都给你挑干净了!”
他凑到阮星辞面前,压低了声音,一脸惊恐地问出了那句憋了好几天的话:“阮星辞,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给我九皇叔下了什么药?还是说……他被什么东西夺舍了?!这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九皇叔啊!”
看着萧承煜一脸“世界观崩塌”的样子,阮星辞又好笑又无奈,脸颊还忍不住发烫。他早就料到萧承煜会发现不对劲,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还直接脑补出了“夺舍”这种离谱的说法。
他清了清嗓子,开启了满级嘴炮模式,不紧不慢地安抚道:“陛下,您这脑洞也太大了,什么夺舍下药的,全是无稽之谈。王爷是什么人?手握十万靖北军的战神,谁有本事给他下药,又有什么东西能夺舍他?”
“那他怎么变成这样了?!”萧承煜依旧一脸不敢置信,“以前他连多看内侍一眼都嫌烦,现在对你言听计从,你要什么给什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还能是因为什么?”阮星辞挑了挑眉,滴水不漏地圆着话,“一来,上次庙会巷子里,咱们帮了王爷一把,王爷记着这份情,自然对我多照顾几分;二来,王爷帮着陛下推行新政,整顿朝堂,我天天在陛下身边,帮着处理奏折、整理账目,跟王爷的想法不谋而合,王爷自然觉得我是个可用之人,多看重几分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王爷看着冷,其实骨子里最是护短,也最重情义。他知道我是陛下最信任的人,对我好点,不也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吗?”
一番话说得环环相扣,滴水不漏,听着合情合理,硬是把傅屿那些越界的宠溺,全归到了“看重人才”和“给陛下面子”上。
萧承煜皱着眉,琢磨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挑不出话里的毛病。可一想到傅屿看阮星辞时,那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神,又觉得绝对不是“看重人才”这么简单。
他还想再追问,殿门就被推开了,傅屿又一次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看到阮星辞,眼底瞬间就亮了,语气自然地开口:“刚出炉的桂花糕,城南老字号的,还热着呢,你尝尝。”
说完,才像是刚看到萧承煜似的,淡淡颔首:“陛下也在。”
萧承煜:“……”
他看着傅屿眼里只有阮星辞的样子,再听着这句敷衍到极致的问候,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完了,这九皇叔绝对是被夺舍了!没救了!
第31章 王爷的双标名场面,全王府都看傻了
自打萧承煜得出“九皇叔被夺舍了”的结论,就天天盯着阮星辞,生怕他一不留神,就被自家九皇叔拐跑了。
这天一早,傅屿的亲卫就送了信来,说之前从塞北快马送来的奶豆腐到了,还有阮星辞前几日随口提过的、傅屿当年在边关写的行军手札,问他要不要去王府坐坐,顺便拿回去。
阮星辞刚跟萧承煜提了一句,萧承煜的脸瞬间就垮了,酸溜溜地扒着他的胳膊,一脸的不放心:“又去王府?阮星辞,我可警告你,不许被我九皇叔的糖衣炮弹收买了!他要是敢欺负你,你立刻让暗卫回来报信,我带着禁军去救你!”
阮星辞又好气又好笑,戳了戳他的额头:“陛下想什么呢?王爷就是让我去拿点东西,又不是龙潭虎穴,再说了,王爷什么时候欺负过我?”
“那可说不准!他现在看你的眼神,跟看稀世珍宝似的!”萧承煜鼓着腮帮子,却也没真拦着,只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傍晚之前必须回来,绝不能在王府待太久。
阮星辞笑着应下,换了身常服,跟着亲卫出了宫,直奔靖王府。
他还不知道,自己来之前,王府里刚上演了一场“狂风暴雨”。
靖王府的书房里,秦风垂着头站在书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就在刚才,他进来给傅屿送兵部的公文,转身的时候胳膊不小心扫到了桌角,一个放在桌角的白瓷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这不是普通的茶杯,是当年先帝御赐的,跟着傅屿镇守边境十年,风吹雨打、行军打仗都带在身边,就算是王府里最金贵的摆件,都没这茶杯在傅屿心里的分量重。
傅屿坐在书桌后,手里的兵书“啪”地一声合上,抬眼扫过来,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深邃的眼眸里没半点情绪,却比破口大骂更让人胆寒。
“王爷,奴才罪该万死!”秦风立刻单膝跪地,头埋得低低的,心里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他跟着傅屿十几年,太清楚自家王爷的性子了——看着冷硬,实则念旧,尤其是这些跟着他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物件,看得比什么都重。
果然,傅屿冷冷开口,声音里没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负重三十斤,校场跑十圈。日落之前跑完,少一圈,就再加十圈。”
秦风心里咯噔一下,却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躬身应道:“是,王爷!奴才这就去!”
他起身退出书房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府里的管家,管家看着他苦着一张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道:“又惹王爷生气了?”
“别提了,打碎了王爷那只先帝赐的茶杯。”秦风苦着脸,“十圈负重跑,今天这腿算是废了。”
管家叹了口气,半点都不意外。整个靖王府谁不知道,自家王爷性子冷硬,规矩森严,最容不得半点差错,尤其是对书房里的东西,更是半分都碰不得。别说打碎了御赐的茶杯,就算是把书放错了位置,都要被王爷冷着脸训一顿。
整个王府上上下下,从亲卫到下人,就没有不怕这位冷面王爷的,连走路都要踮着脚,生怕一不小心触了霉头。
谁也没想到,不过半个时辰,这位让全王府都噤若寒蝉的冷面王爷,就彻底换了副模样。
当亲卫进来通报,说阮星辞到了的时候,傅屿手里的兵书瞬间就放下了,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甚至起身快步走到了门口,亲自去迎人。
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厮,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我的天!王爷居然亲自到门口迎客?
要知道,就算是宫里的太监传旨,王爷也只是坐在书房里等,就算是六部尚书来拜访,也最多是起身颔首,从来没有亲自到门口迎接的道理。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内侍,亲自迎到了门口?
阮星辞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傅屿站在台阶上等着他,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跟刚才罚秦风时的冷硬模样,判若两人。
“王爷。”阮星辞笑着躬身行礼,刚弯下腰,就被傅屿伸手扶了起来。
“跟我还客气什么。”傅屿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伸手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提着的小包袱,“一路过来热不热?快进来,书房里备了冰盆,还有刚冰镇好的酸梅汤,是你上次说喜欢的乌梅口味。”
说着,就牵着他的手腕,往书房里走,动作自然又亲昵,完全没在意旁边下人惊掉下巴的表情。
跟在后面的秦风,刚换好负重的装备,准备去校场,正好撞见这一幕,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摔...
他看着自家王爷牵着阮星辞的手,笑得一脸温柔,再想想自己刚才打碎个茶杯,就被罚了十圈负重跑,嘴角疯狂抽搐,心里疯狂吐槽:双标!太双标了!
进了书房,阮星辞才发现,这间书房跟他上次来的时候又不一样了。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软榻,上面铺着柔软的狐裘垫子,小几上摆着各式点心果干,全是他爱吃的口味,连冰碗里的莲子,都提前剥好了芯,半点苦味都没有。
而书房的四面书架,摆得满满当当,全是兵书古籍,还有不少傅屿从边关带回来的摆件、军功章,甚至还有先帝御赐的墨宝,整整齐齐地摆着,一看就被主人精心呵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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