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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说下来,没有半句“陛下不可”的生硬说教,全是站在萧承煜的角度,替他算得明明白白,连怎么玩得更爽都安排好了。
萧承煜刚才还烦躁得不行,听完之后瞬间就消了气,点了点头,一脸服气地拍了拍阮星辞的肩膀:“你说得对!还是你想得周全!朕才不偷偷摸摸的,等朕怼完那帮老学究,再光明正大地出去玩!”
旁边的刘忠全,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看着阮星辞的眼神里,戒备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欣赏。
他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见多了只会顺着陛下心意说话的内侍,也见多了只会板着脸说教的老臣,从来没见过像阮星辞这样的人——既能把陛下哄得开开心心的,又能不着痕迹地把陛下往正道上引,这份分寸和心思,比很多在宫里待了一辈子的老人都强。
但他还有最后一关要试,也是最能看清人心的一关。
当天晚上,等萧承煜睡下之后,刘忠全让人把阮星辞请到了自己在内务府的总管房。
屋子里面没有旁人,只有他们两个。刘忠全让下人上了茶,等茶端上来,下人退出去之后,他从桌下拿出一个沉甸甸的梨花木盒子,推到了阮星辞面前。
盒子一打开,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睛都花了,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两一锭的官银,最上面还放着三锭金灿灿的金元宝,加起来足足有上千两,足够普通百姓过一辈子了。
阮星辞挑了挑眉,心里跟明镜似的——来了,终极试探,看他贪不贪财,有没有软肋。
“阮公公,”刘忠全的语气很平和,带着几分拉拢的意味,“你现在是陛下身边最红的人,以后这宫里,少不了要仰仗你。这点东西,是咱家的一点心意,你拿着。”
“以后御书房的事,还有陛下的起居饮食,你多上点心。宫里人多眼杂,有什么风吹草动,或是你拿不准的事,多跟咱家通个气,咱家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多少能给你兜个底,绝不会亏待你。”
这话听着是示好,实则是个套。只要阮星辞收了这笔钱,就等于把自己的小辫子递到了刘忠全手里,以后就得事事听他的,更坐实了“贪财好利”的标签,之前攒下的所有信任,都会瞬间清零。
上辈子在职场,阮星辞见多了这种用好处拿捏人的套路,怎么可能往里跳?
他看着盒子里的金银,笑了笑,伸手把盒子稳稳地推了回去,动作不卑不亢,语气更是真诚坦荡,半点虚的都没有。
“刘总管,您的心意,奴才心领了,但是这钱,奴才万万不能收。”
阮星辞弯了弯腰,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诚恳:“奴才刚进宫的时候,要不是您点头放行,奴才根本进不了御书房,更别说有今天了。这份情,奴才这辈子都记着。”
“但奴才心里清楚,奴才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奴才这辈子,唯一要做的事,就是伺候好陛下,让陛下开开心心的,不被人欺负,也不给陛下惹半点祸端。您是三朝老人,是看着陛下长大的,您和奴才,说到底都是为了陛下好,咱们本来就是一条心。”
“以后御书房有什么事,陛下有什么情况,您只要问,奴才知无不言,绝对不会瞒着您半句。可这钱,奴才绝对不能收。拿了这个钱,奴才就对不起陛下的信任,也对不起您的心意,更丢了自己做人的底线。奴才虽然身在宫里,可也知道,什么钱该拿,什么钱,打死都不能碰。”
一番话说完,不卑不亢,既给足了刘忠全面子,又清清楚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底线,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刘忠全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愣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最后一丝戒备也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欣慰和欣赏。
他在宫里待了快四十年,见多了趋炎附势、见钱眼开的人,多少人在宫里熬了一辈子,都看不透这点道理,没想到这个刚进宫不到半个月的年轻人,居然活得这么通透,心思这么正。
“好,好啊!”刘忠全把木盒子收了起来,对着阮星辞摆了摆手,让他坐下,“是咱家之前多心了,总怕你是第二个张进宝,对你多有试探,你别往心里去。”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托付的意味:“先帝走得早,陛下年纪小,身边能真心实意为他着想的人太少了。咱家年纪大了,很多事也顾不过来,现在有你在陛下身边,咱家就放心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刘忠全彻底放下了心防,把宫里的弯弯绕绕,跟阮星辞说得明明白白:哪些人是王丞相安插的眼线,哪些宫的娘娘跟前朝宗室有勾连,哪些人绝对不能得罪,哪些事碰了就是掉脑袋的祸端,甚至连内务府的人事关系、宫里的潜规则,都毫无保留地跟他说了个遍。
这些都是刘忠全在宫里待了几十年,用血泪换来的生存经验,比任何金银都珍贵。
等阮星辞从总管房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清辉洒在皇宫的红墙黄瓦上,安静得很。
他摸了摸脖子上温润的玉佩,忍不住笑了。
第7章 朝堂初怼人,把文官怼到哑口无言
天刚蒙蒙亮,御书房就飘起了甜丝丝的奶香味。
阮星辞端着刚做好的海盐奶盖茶,走到正在整理朝服的萧承煜面前,笑着把茶杯递了过去:“陛下,先喝口茶润润嗓子,这是奴才新做的奶盖茶,咸甜口的,解腻又提神。顺便再跟您过一遍今天经筵的话术,保准那帮老学究半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
萧承煜接过茶杯,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绵密的奶盖混着醇厚的茶香在嘴里散开,咸甜交织的口感瞬间驱散了早起的困意,他眼睛一亮,连着喝了两大口,才咂咂嘴道:“好喝!比上次的奶茶还绝!阮星辞,你这手也太巧了!”
“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阮星辞挑了挑眉,顺势把昨晚琢磨了半宿的怼人话术,用最通俗的话给萧承煜过了一遍,“等会儿经筵,太傅要是拿‘君当勤勉’说事,您就问他,‘太傅当年在先帝跟前,也是天天拿着四书五经堵着先帝,连口茶都不让先帝喝?’他要是说您经筵上不专心,您就怼他,‘太傅讲的内容,户部的折子上都写得明明白白,与其听您翻来覆去念旧书,不如朕多批两本关于民生的奏折,难道不是更对得起天下百姓?’”
萧承煜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拍着大腿连连叫好:“对!就这么说!看他们还怎么拿大道理压朕!”
果不其然,当天的经筵上,萧承煜照着阮星辞教的话术,把几个原本准备轮番说教的老臣怼得哑口无言,全程占据上风,结束的时候,连太傅都捋着胡子,一脸复杂地说不出半句教训的话。
萧承煜憋了几个月的气总算是出了大半,神清气爽地带着人往太和殿去上早朝,连走路都带风。
早朝的前半段顺风顺水,户部报了秋收的账目,今年风调雨顺,粮食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兵部递了边境的折子,北狄小股骑兵骚扰了两次,都被守军打退了,暂时没有大的异动。萧承煜照着阮星辞之前教的思路,一一给出了批示,条理清晰,处置得当,连一向爱挑错的王丞相,都没找出半分不妥,只能跟着附和“陛下圣明”。
眼看所有政务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萧承煜刚准备宣布退朝,站在文官队列里的御史李茂,突然一步跨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大殿中央,声音洪亮,带着十足的愤慨。
“陛下!臣有本启奏!”
萧承煜挑了挑眉,心里隐隐有点不耐烦,却还是耐着性子道:“李爱卿请讲。”
李茂猛地抬起头,手里举着象牙笏板,脸色涨得通红,张口就是一套连珠炮似的质问:“陛下登基以来,先帝尸骨未寒,您却不思勤勉政务,整日沉迷旁门左道的奇技淫巧,宠信奸佞内侍,甚至在经筵之上顶撞帝师,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臣恳请陛下,立刻摒除杂念,专心朝政,将身边惑乱君上的奸佞逐出皇宫,以正朝纲,以安民心!”
这话一出,整个太和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满朝文武都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龙椅上的萧承煜,还有站在殿侧的内侍队伍瞟。谁都知道,李茂嘴里的“旁门左道”,说的是最近在宫里火遍了的奶茶薯条,“奸佞内侍”,指的就是陛下身边最得宠的阮星辞。
李茂是都察院出了名的硬骨头,也是王丞相的心腹党羽,最擅长拿祖制规矩说事,一张嘴尖酸刻薄,翻来覆去就是四书五经里的大道理,以前就经常拿着鸡毛当令箭,堵得先帝都没话说,更别说萧承煜这个刚登基的少年天子了。
几个守旧派的官员见状,也纷纷跟着出列,跪在李茂身后,齐声附和:“臣等附议!请陛下摒除奸佞,专心朝政!”
萧承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啪”的一声拍在了龙椅扶手上,猛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喝道:“李茂!你胡说八道什么!”
“臣绝非胡说!”李茂梗着脖子,半点惧色都没有,张口就开始引经据典,“《论语》有云:‘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陛下身为天子,当以身作则,远离奇技淫巧,亲贤臣远小人!如今陛下整日与内侍厮混,沉迷口腹之欲,置天下苍生于不顾,这不是玩物丧志,又是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手里的笏板都快戳到天上去了:“臣还听说,陛下近日在经筵之上,公然顶撞太傅,皆是受了身边奸佞的挑唆!此等内侍,留着就是祸国殃民的根源!臣恳请陛下,立刻将其逐出皇宫,永不再用!”
一套套大道理砸下来,全是四书五经里的圣人之言,萧承煜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被这些引经据典的话堵得严严实实。他年纪小,读的书虽多,却不如李茂这种在官场浸淫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会玩文字游戏,张了好几次嘴,都只憋出一句“你强词夺理”,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王丞相站在文官之首的位置,捋着下巴上的胡子,眼观鼻鼻观心,看似一言不发,实则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就是要借着李茂的嘴,打掉阮星辞这个陛下身边的助力,让萧承煜重新变回那个任他们拿捏的少年天子。
眼看萧承煜被怼得越来越急,眼眶都红了,满朝文武却要么低头附和,要么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他说句话,殿外的阮星辞终于动了。
他端着早就备好的热茶,脚步不慌不忙地走进了太和殿,正好打断了李茂正准备说的下一通话术。
整个大殿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他身上,跪着的李茂更是眼睛一瞪,厉声喝道:“大胆阉竖!太和殿是朝堂议事之地,也是你一个内侍能随便闯进来的?!滚出去!”
阮星辞却半点慌都没有,先是规规矩矩地走到龙椅前,对着萧承煜躬身行礼,把手里的热茶递了过去,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全殿的人都听见:“陛下,您说了一早上的话,口干舌燥的,先喝口热茶润润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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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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