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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煜看到他,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紧绷的肩膀都松了下来,接过茶杯的手都不抖了。
递完茶,阮星辞才转过身,对着吹胡子瞪眼的李茂弯了弯腰,语气不卑不亢,半点惧色都没有:“李大人息怒。奴才是陛下的贴身内侍,陛下的饮食起居,都是奴才分内的事。朝堂议事再重要,也不能让陛下渴着累着,奴才给陛下送杯茶,算不上僭越吧?”
一句话堵得李茂语塞,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油嘴滑舌!就是你这竖子,用奇技淫巧惑乱君上!陛下变成今天这样,全是你的错!”
“李大人这话,奴才就听不懂了。”阮星辞笑了笑,抬眼扫了一圈满朝文武,不紧不慢地开了口,直接开启了反击,“奴才先问问各位大人,什么叫玩物丧志?陛下喝一杯用牛乳、红茶、冰糖做的奶茶,吃两口洋芋做的薯条,就是玩物丧志了?”
“御膳房天天给陛下做杏仁酪、莲子羹、桂花糕,各位大人没人说不对,怎么到了奴才这里,用正经食材做的吃食,就成了奇技淫巧?难不成在李大人眼里,陛下只能喝白水吃白饭,连口合口味的甜茶都不能喝?”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精准地戳中了李茂的痛处:“哦对了,奴才还听说,李大人家里在京城开了三家点心铺子,天天往各个府邸送点心,怎么?您家的点心就是风雅吃食,陛下喝杯奶茶就是玩物丧志?李大人这双标,玩得未免也太溜了点吧?”
这话一出,大殿里瞬间响起了几声憋不住的闷笑。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李茂家的点心铺子是京城一绝,他自己天天茶不离手点心不离口,现在却拿着一杯奶茶骂陛下玩物丧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李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阮星辞怒道:“你……你胡说八道!我家的点心铺子,是正经生意!跟你这惑乱君上的东西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阮星辞挑眉反问,语气里的嘲讽拉满,“都是入口的吃食,难不成您家的点心,吃了能升仙,陛下喝的奶茶,喝了就误国?”
不等李茂反驳,他又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直直地看着李茂,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句句诛心:“李大人张口闭口就是陛下不务正业,那奴才倒想问问您,身为都察院御史,您干了什么正经事?”
“上个月江南盐税亏空,户部递了八回折子,陛下下旨让都察院牵头严查,快一个月了,您查出来一分钱了吗?北狄在边境蠢蠢欲动,兵部请旨调配粮草,您天天在朝堂上喊着要严防边境,可可行的粮草调配章程,您拿出来半分了吗?”
“陛下天不亮就起来批奏折,半夜还在看各地的急报,连喝口茶的功夫都在想着民生政务。李大人您呢?下了朝就回家喝茶听戏,正事一件没办成,就会盯着陛下喝了什么茶,吃了什么点心。合着您这御史的差事,就是管陛下的吃喝拉撒?”
阮星辞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要是李大人觉得陛下做得不好,那您行您上啊!您把盐税亏空查清楚,把边境的粮草安排明白,让陛下能踏踏实实歇口气,那奴才第一个给您磕头认错!可您光说不练,就会拿着圣人的话堵陛下,算什么本事?!”
一番话说下来,有理有据,层层递进,没有半句引经据典,却字字都戳在了点子上。满朝文武鸦雀无声,连刚才跟着附和的几个官员,都悄悄往后缩了缩,把头埋得更低了。
谁都听得出来,阮星辞说的全是实话。李茂除了会拿着规矩挑错,半点实事都没干过,别说盐税亏空和边境粮草了,就连他分内的监察差事,都办得一塌糊涂。
李茂被怼得浑身发抖,脸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指着阮星辞,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最后只能气急败坏地喊:“你……你强词夺理!阉竖干政!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大人这话就更可笑了。”阮星辞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龙椅上的萧承煜,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奴才只是个内侍,从来不敢干预朝政,只是看不惯有人拿着大道理欺负陛下。再说了,奴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要是有半句虚言,各位大人都可以站出来反驳。”
他说着,又扫了一眼站在前面的王丞相,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丞相大人,奴才多嘴一句。陛下是天子,更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批奏折的机器。先帝当年,还有闲情逸致下棋钓鱼,围场打猎,陛下不过是喝杯奶茶,吃点顺口的吃食,只要不耽误政务,有何不可?总比有些人,拿着祖制当幌子,自己捞足了好处,却连陛下歇口气都不允许,要强得多吧?”
这话直接把王丞相准备开口帮腔的话,硬生生堵回了肚子里。他脸色变了变,最终只能讪讪地捋了捋胡子,低下头一言不发。他要是敢开口,就等于坐实了阮星辞说的“拿着祖制当幌子”,反而得不偿失。
龙椅上的萧承煜,看着被怼得哑口无言的李茂,心里的郁气一扫而空,腰杆都挺得笔直。他猛地一拍龙椅,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畅快:“李茂!阮星辞说的句句在理!你身为御史,正事不干,天天盯着朕的吃喝拉撒,朕看你才是不务正业!还不赶紧退下!再敢胡言乱语,朕立刻贬你出京!”
李茂浑身一僵,看着满朝文武没人帮他说话,王丞相也闭了嘴,只能咬着牙,灰溜溜地爬起来,退回了文官队列里,头都不敢抬了。
一场来势汹汹的发难,就这么被阮星辞三言两语,怼得烟消云散。
退朝之后,萧承煜几乎是一路小跑回了御书房,刚进门就抓着阮星辞的胳膊,激动得脸都红了:“阮星辞!你太厉害了!刚才你怼李茂的时候,他脸都绿了!满朝文武都傻了!朕登基到现在,从来没这么爽过!”
“那是自然,”阮星辞笑着挑了挑眉,“谁要是敢欺负陛下,奴才就帮您怼回去,管他什么御史大人,保证让他哑口无言。”
这件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皇宫,连宫外的宗室勋贵都知道了。陛下身边那个刚进宫没多久的阮公公,嘴炮功夫天下无敌,在太和殿上,把都察院出了名的铁嘴御史李茂,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从那天起,宫里宫外再也没人敢随便拿阮星辞说事,更没人敢轻易在朝堂上,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堵萧承煜了。毕竟谁都不想,被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太监,当众怼得下不来台。
第8章 闯祸了!抱着皇帝大腿撒娇兜底
退朝的钟声刚散,御书房里就飘满了萧承煜畅快的笑声。
少年天子往铺着软垫的龙椅上一靠,接过阮星辞递过来的冰镇酸梅汤,一口下去,连最后一点朝堂上的郁气都散得干干净净。他晃了晃手里的白瓷杯,眉眼弯弯地看着阮星辞,语气里满是赞叹:“阮星辞,你今天可真是给朕长脸了!李茂那老东西,平时在朝堂上嘴得跟机关枪似的,今天被你怼得连头都抬不起来,朕看着都解气!”
“那还不是陛下您底气足,奴才才能狐假虎威。”阮星辞弯了弯腰,彩虹屁张口就来,“要是没有陛下在后面镇着,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太和殿上说话啊。说到底,还是陛下您圣明,那些老臣才不敢真的放肆。”
这话拍得萧承煜浑身舒坦,往椅背上一靠,随手拿起龙案角落的一方锦盒,打开给阮星辞看:“你说得对,那群老东西,就是看着朕年纪小,总想拿捏朕。就说这个,王敬之昨天特意送过来的,说是先帝当年钦赐给他的状元砚,宝贝了三十多年,现在送到御书房来供奉,明着是表忠心,实则是想借着先帝的名头,让朕别再揪着江南盐税的事不放。”
阮星辞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锦盒里铺着明黄色的锦缎,上面放着一方紫黑色的端砚,石质细腻温润,砚台边缘刻着先帝的御笔题字,看着就分量不轻。他心里门儿清,这砚台不光是王丞相的命根子,更是沾着先帝的颜面,真要是出了什么差错,绝对是天大的麻烦。
萧承煜看了两眼就嫌烦,把锦盒合上,依旧放回了龙案最靠边的位置,摆了摆手道:“行了,不说这些扫兴的。这里有一堆各地官员递上来的请安折子,没什么要紧事,朕看着头疼,你帮朕分分类,重要的挑出来,无关紧要的就帮朕批个‘知道了’,省得朕费眼。”
“奴才遵旨。”阮星辞应得干脆,搬了个小杌子放在龙案侧边,拿起那堆厚厚的折子就开始整理。
他上辈子做了十几年的行政,整理文件分类归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速度快得很,没一会儿就把请安折子和政务折子分得清清楚楚,还按省份和官员品级排好了顺序。萧承煜坐在旁边看着,越看越满意,只觉得自己真是捡着宝了,这人不光嘴甜会怼人,干活也这么利索。
阮星辞分完最后一本折子,起身想去拿龙案另一侧的朱笔,好给那些无关紧要的折子批字。他身上穿的内侍长衫袖子宽大,转身的时候没注意,宽袖扫过龙案角落,只听“哐当”一声脆响,那方装着先帝御赐端砚的锦盒直接被扫下了龙案,重重砸在青砖地上。
砚台摔出来的瞬间,又磕在了坚硬的砖面上,一声刺耳的碎裂声过后,原本完整的端砚,直接碎成了三四瓣。
整个御书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刚端着茶盘走到门口的小桃子,手一抖,茶碗差点直接摔在地上,脸瞬间白得像纸。站在旁边伺候的小豆子,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阮星辞僵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砚台,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闯大祸了。
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在他脑子里炸开。他太清楚这砚台的分量了——这是先帝钦赐给王敬之的状元砚,是王丞相在朝堂上标榜自己“先帝旧臣”的金字招牌,宝贝了三十多年,连碰都舍不得让别人碰一下。现在被他摔得稀碎,王敬之那个老狐狸,绝对会借着这个事往死里闹。
不光是他要掉脑袋,王敬之还会拿着“不敬先帝”“宠信内侍”的由头,在朝堂上疯狂攻击萧承煜,刚被压下去的守旧派,绝对会借着这个机会集体反扑,到时候好不容易稳住的朝堂局面,又要乱成一锅粥。
萧承煜也从龙椅上猛地站了起来,看着地上碎成几瓣的砚台,眉头瞬间皱成了个疙瘩,头都大了。他太清楚这东西的麻烦了,王敬之本来就憋着劲想找机会反扑,这下直接把刀递到人家手里了。
御书房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小桃子和小豆子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霉头。
阮星辞只慌了短短几秒,上辈子在职场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应急本能瞬间上线——出事不可怕,找对靠山,认错要快,撒娇要狠,兜底要稳。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扑到萧承煜面前,“噗通”一声蹲下身,双手牢牢抱住了少年天子的大腿,动作行云流水,半点犹豫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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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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