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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朴素无华,可翻开第一页,里面全新的医学理念、从未听闻的治病思路、精准的操作标准,瞬间击穿了他多年的认知。
他原本只是抱着试探的心态翻翻看,可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沉迷。
里面的医理,跳出了传统针灸推拿、汤药固本的框架。
很多常年困扰天下医者的疑难旧疾、淤堵顽症、筋骨废损,册子里面都有对应的根治思路!
李慕枫彻底陷了进去。
他坐在客房桌前,俯身埋头,一眼不眨,废寝忘食。
外界的一切全部被他自动隔绝。
下人送来的茶水凉透了,他未曾察觉。窗外日头偏移、天色渐斜,他毫无感知。
整个人彻底沉浸在全新的医道世界里,如痴如醉。
韩远站在门外静静看了片刻,确认此人彻底被新式医术拿捏,再也挣脱不开,这才放心转身离去。
安排妥当了李慕枫这边,王府彻底安静下来。
趁着夜深人静,无人打扰,韩远悄悄召集墨影、德叔、还有静养的寂临霄,四人齐聚书房,关上房门,小全守在侧面的耳房里,入冬以来,韩远就不让他在外面守着了,原本这个年纪的孩子在现代也才刚上初中,整日让小全做事,已经让他有种罪恶感了。
书房内燃着幽幽暖香,灯火明亮,氛围凝重。
德叔自打福缘寺大典结束,心里就憋了一肚子惊叹和佩服,此刻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满脸赞叹佩服。
“主君!您真是太厉害了!老奴活到这把岁数,见过无数天才权贵、能人异士,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您这样步步算计、招招精准!”
“这一场认主大典,做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满朝文武、太医院一众太医、天下名医,甚至连当今圣上全部被您蒙在鼓里,没有一个人看出半点破绽!”
德叔越说越激动,眼神里满是崇拜:
“最神的是!咱们苦苦寻觅多年、遍访江湖都找不到的隐世神医,居然就这么简简单单、顺顺利利,被您亲手揪了出来,还心甘情愿跟着咱们回了王府!”
一旁的墨影也是满脸由衷敬佩,沉声道:
“主君步步为营、心思缜密,从无失手。我们暗中探查多年,知晓神医谷谷主医术通天,想要请他出山难如登天。没想到主君仅半月便让这位绝世神医主动送上门来。此等心智手段,无人能及。”
两人轮番夸赞,句句真心,没有半点谄媚虚言。
确实,这一手布局,放眼整个大殷,没人能做得比韩远更漂亮。
寂临霄坐在轮椅上,眉眼清淡,静静看着自家少年,眼底盛满温柔与欣赏,一言不发,只默默听着。
被两人轮番夸奖,韩远神色依旧从容淡定,没有半点骄傲浮躁。
他端起桌上温水轻抿一口,淡淡一笑。
这时,憋了半天疑惑的德叔,终于压不住心里的好奇,压低声音,满脸不解地小声问道:
“主君,老奴实在想不通,想问一句。”
“方才那布衣青年伪装得实在太像了!一身粗布麻衣、旧药箱、言行低调、普通的打扮,混在无数游医之间,毫无半点破绽,任谁看都只是一个寻常走街串巷的普通赤脚大夫。”
“您到底是怎么一眼断定,他就是神医谷那位的?”
这个疑问,也是墨影心里最大的疑惑。
他全程贴身跟随,也完全没看出对方破绽,实在好奇主君究竟从何判断。
面对两人疑惑的目光,韩远不急不缓,缓缓开口,“你们看着他普通,是因为他刻意伪装、刻意藏锋了。但一个人的底子、习惯、常年所处的环境,是根本藏不住的。”
韩远徐徐道来,开始逐条解析:
“第一,看手。”
“他穿粗布衣、扮穷苦游医,可他那双手,根本不是常年奔波劳作之人的手。”
“常年下地、挑担、奔波糊口的赤脚大夫,手掌必然厚茧密布、粗糙干裂、指节粗大。”
“可他的手,干净修长、骨节匀称、指形漂亮。”
“唯一的茧,只集中在指尖指腹,薄薄一层、细腻紧实。”
“这种茧,不是干活磨的,是常年握笔、抚脉、翻医典、制药日积月累磨出来的。”
“普天之下,只有常年潜心医道的大夫,才会有这种独有的指尖茧。普通游医看不了多少病症,根本不可能有。”
韩远继续分析:
“第二,看药箱。”
“他拎着的旧药箱,看着破旧普通,像是常年走街串巷的破箱子。”
“可我看得清楚,药箱边角磨损极其规整,卡扣严丝合缝,箱体木质温润包浆厚重。”
“这不是寻常百姓家的粗制木箱,是常年被精细养护,外表刻意做旧,内里绝对精致。”
“这是高人刻意藏拙,故意给外人看的。”
德叔听得连连点头,越想越对!
“第三,看他脖子上露出来的皮肤。”
韩远继续解释,““他脸上刻意抹了淡灰、做了粗糙暗沉的伪装,看着肤色黝黑粗糙,像是常年风吹日晒。”
“可脖颈侧面、衣领遮不住的一小片皮肤,细腻白皙、肌理干净、毫无风霜痕迹。”
说白了就是现代小姐姐化妆后,处理不当,脸和脖子两个色!
“常年在外奔波劳作的人,脖子不可能这么干净细腻。”
“这说明他常年身居清雅幽静之地、养尊处优、极少外出吃苦,根本不是市井漂泊之人。”
“再结合传闻——神医谷坐落深山仙境、四季恒温、清幽无尘,谷中弟子常年修身养性、不沾俗尘。这一点,完全对上了。”
墨影此刻彻底折服,心里只剩佩服。
全场所有人都被表面伪装迷惑,唯独主君观察入微,细至脖颈肤质都观察到了!
韩远继续说出最关键的破绽: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耳后伪装痕迹。”
“他应该是提前做了容貌易容,改变了眉眼轮廓、脸型气质,刻意压低自身傲气,装作平庸大夫。
“但世间所有人皮易容、妆容改貌,再精湛也做不到天衣无缝。”
“耳朵下方、下颌衔接处,是所有人最容易忽略、最难处理的死角。”
“我近距离看他上前侧身的瞬间,耳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褶皱,极淡、极难察觉。”
“再结合传闻——那位神医,性情孤傲、自负绝世、不信虚妄、看不惯世俗愚昧。”
“此次天下轰动、举国热议神器通灵,唯一会孤身乔装、隐姓埋名、亲自前来拆穿骗局、求证真假的,只有他一人。”
第33章 摊牌
“所有蛛丝马迹全部吻合,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
德叔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由衷叹服:
“我的天!原来处处都是破绽!只是我们肉眼凡胎,全都看不出来!主君心思细如发丝、洞察入微,简直神了!”
墨影也郑重拱手,心悦诚服:
“属下佩服。主君观人观心、观微见著,仅凭这点滴的细节,便看穿这人的伪装,这份眼力心智,世间罕见。”
寂临霄静静听完韩远的分析,抬眸看向灯下从容淡定的少年,眼底温柔愈发深沉。
韩远淡淡一笑:
“没什么复杂的,只是别人看表面,我看本质而已。”
“如今人已经被我们请入王府,新式医书在手,他此刻沉迷其中,已然入局。”
“接下来,不用我们强求,他自己就会心甘情愿留下的,一位自视甚高的人,是不会欠人人情的。”
书房灯火摇曳,四人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外面世人还在疯狂热议福缘寺神迹、惊叹天命有缘人。
谁也不知道,这场轰动大殷的奇事,从头到尾,都是少年精心布下的一场大局。
书房密谈结束,外面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晚风安静,整个王府静悄悄的,连虫鸣都淡了几分。
德叔和墨影心里彻底踏实了,恭敬告退,各自去值守忙活。
书房里只剩下韩远和寂临霄两个人。
韩远上前,熟练握住轮椅的推手,慢慢推着寂临霄往主院走。
一路灯火温柔,廊下灯笼摇曳,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又温馨。
回到寝屋,韩远简单打来温水,伺候寂临霄擦脸、洗手,两人快速梳洗干净,褪去外衣,并肩躺在柔软床榻上。
屋子里暖炉温热,暖意融融,四下静谧无人。
先前在外步步算计、层层布局的紧绷感彻底褪去,只剩两人独处的松弛和安稳。
沉默片刻,寂临霄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温柔,“阿远,辛苦你了。”
韩远微微侧头看他。
寂临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藏着旁人看不见的柔软:“为了我的腿疾,你前前后后忙了这么多事。铺子产业、收留老兵、打造工具、造势布局、又冒险以身入局,每一步都要担着被人识破、被朝堂针对的风险。”
“我都看在眼里。”
他伸出修长微凉的手,轻轻握住韩远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不管最后我的腿能不能彻底治好,我都不会失望,也不会贪心。”
“你愿意为我这般费心筹谋,我已经足够知足。”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残疾缠身、寒毒入骨、半生清冷孤寂。
早已不对痊愈抱有半点奢望。
可自从韩远来了,硬生生把他灰暗死寂的日子,一点点盘活、捂热、点亮。
韩远被他握着手,心里软软的,顺势靠近了些,轻声道:“我既然在你身边,就不会看着你一直受病痛折磨。尽力就好,结果如何,我们都坦然接受。”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比任何承诺都实在。
两人掌心相贴,心意相通,气氛温柔缱绻,感情肉眼可见的升温。
没有多余矫情的话,却比甜言蜜语更动人。
折腾一整天,两人身心都有些累,依偎在一起,很快闭眼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踏实。
第二天天光透亮,晨光穿透窗纸。
韩远是在寂临霄怀里醒的。
他整个人半蜷在寂临霄温热的胸膛里,对方手臂牢牢环着他的腰,姿势亲昵又安稳。
韩远睁眼的瞬间还有点懵,反应过来立刻耳根微热,有点尴尬。
他小心翼翼、轻手轻脚挪开寂临霄的手臂,不敢惊动身下之人,慢慢翻身下床,快速整理衣衫。
回头看时,寂临霄依旧睡得安稳,眉眼舒展,少了平日的冷冽凌厉,多了几分温和慵懒。
韩远轻轻带上门,独自去前厅用早膳。
而身后的寂临霄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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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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