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王垂眸翻阅,面色一点点沉冷下来,眼底怒意渐生。
桩桩件件,记录清晰,时间、地点、人证、钱财流向无一缺漏,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太子脸色瞬间剧变,厉声呵斥:“一派胡言!谁知道证据是不是你伪造捏造,谁给你的胆子敢污蔑朝廷重臣!”
“是否伪造,陛下自有圣断。”韩远从容回击,寸步不让。
就在太子意欲强行狡辩、颠倒黑白之际,一道沉稳声线响起。
五皇子殷行知从容出列,躬身启奏:“启禀父皇,儿臣近期也听闻此事,近日京城流言四起,措辞统一、方向一致,绝非空穴来风,明显是有心人刻意操控,属实不该。”
紧随其后,温润儒雅的江瑜白缓步出列,条理清晰、引经据典,当庭剖析利弊。
“陛下,戍边将士为国捐躯,乃是国之脊梁。善待老兵、体恤忠良,方能安军心、稳社稷。若接济功臣便是谋逆,寒天下将士之心,日后边关危难,何人再为大殷死守国门?此理不通,此罪不正!”
五皇子话音一落,那些早就看不惯太子的大臣偷偷打量,互相挤眉弄眼。
看来,这京城的天,快要变了,有些心思活跃的也纷纷附和五皇子所言,其站队的心思昭然若揭。
肖致远语气铿锵有力:“臣敢以将门名誉担保,韩远收拢抚恤老兵,乃是大善之举!倒是有些人颠倒黑白、危言耸听,借题发挥构陷忠良,实则才是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恳请陛下明察!”
朝堂局势瞬间彻底逆转。
原本跟风站队的百官纷纷沉默退让,无人再敢附和太子。
龙椅之上,帝王翻阅完所有证据,龙颜大怒,拍案而起!
“荒唐!”
“堂堂朝廷重臣,不思恪尽职守、体恤民生,反倒结党营私、操控舆论、构陷忠良!”
“老兵戍边护国,忠良本该嘉奖,竟被尔等污蔑谋逆!流言惑众、无中生有,尔等眼里,还有国法,还有社稷吗?”
周有民、赵霖、吴文三人被当众骂得脸上火辣辣的,慌忙俯身跪地,双腿发软,冷汗直接浸透了朝服,脊背绷得笔直,还想做最后挣扎,嘴硬辩解。
“陛下,此事定有误会,是韩远刻意栽赃,我等绝无构陷之心!”
“本君故意栽赃?”
第47章 唇枪舌战
韩远气冲冲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谁不知周大人整日忙着拉帮结派,眼里除了太子就只剩利益,怕不是脑子早被猪油蒙了心,分不清大小王了?咱们现在的天下还是皇上的天下,咱们大殷的子民还是陛下的子民,你倒是急不可耐了?
赵大人更是专门搬弄是非,造谣抹黑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一套又一套的花样,活脱脱就是朝堂里的搅屎棍。
还有吴大人,躲在幕后当缩头乌龟,指使手下寻衅滋事,这般做派,真是‘无文无德’,半点文人风骨都没有!
说本君栽赃?你算哪根葱值得我浪费时间?怎么说我也是堂堂王府主君,你们不往我眼前蹦跶,我能想起来你是哪个池子里的王八?我看你纯属是忽必烈多一烈,忽必烈烈!
还有李大人,你家女儿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你不在家好好教教规矩,还有脸出来蹦跶?本君心善不与她计较,可日后总归是要嫁人的,这脾气秉性再不改改,将来丢的可是你自家的脸,自家后院都管不好,倒有闲心管起别家事了,您还真是家住海边,管的够宽啊。”
这一番话下来,就连龙椅上的皇帝都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以肖致远为首的一众武将早已笑出了声,早就听闻这小秀才泼辣彪悍,如今在这大殿之上,才算真真见识到了。
殷宇轩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开口呵斥,刻意摆出储君的威严施压:“韩主君慎言!朝堂之上,岂容你一介草民随意诋毁当朝大臣,言辞放肆,成何体统!”
他本想借着储君身份压下韩远的气焰,逼得对方低头服软。
可韩远压根不吃这一套,抬眼冷冷直视太子,气场全开,声音铿锵震彻大殿:
“太子殿下说笑了。在下不过是据实而言,何来放肆一说?几位大人身为朝廷重臣,行的却是构陷忠良、造谣惑众的龌龊事,在下不过是当众戳破实情罢了。”
“莫非在殿下眼中,纵容大臣颠倒黑白、打压善人便是体统?那这大殷以后的日子,可是水深火热了... 还是说,殿下本就知晓他们所作所为,今日特意出来为他们撑腰的?”
跪在地上的三人听得懂内里的骂人门道,气得浑身发抖,偏偏无法开口反驳,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自认为粗鄙的话。
韩远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有理走遍天下,只要自己占理,皇帝老子也奈何不了他。
他越说气势越足:“几位大人,与其天天琢磨着给忠臣良将泼脏水,不如回家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副上蹿下跳的样子,配不配得上身上的官袍!配不配的上本君上赶着栽赃你们。”
一番回怼,堵得太子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跪地的周有民三人更是哑口无言,趴在地上浑身哆嗦,惶恐不已,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帝王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三人,最终落在跟风挑事、暗中造谣的李嵩身上,冷声下令:
“李嵩肆意传谣、构陷良善、趋炎附势、扰乱朝堂,即刻打入天牢,彻查所有罪责!”
“周有民、赵霖、吴文三人结党附势、暗中构陷、滥用私权,当庭斥责,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老皇帝早就看出这里面的门道了,他亲自打压厉王是一回事,可这帮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结党营私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李崇本有意嫁女给厉王,被他一道圣旨阻拦后便依附太子,这种人他实属看不上,也就有了今日这一罚。
一道圣旨落下,尘埃落定。
太子一党苦心布局的计划,彻底沦为一场天大的笑话。
不仅没能扳倒韩远、重创厉王府,反倒折损一员助力,全员受责,颜面尽失,在朝堂彻底落了下风。
满朝百官此刻尽数看清局势,再也无人敢轻易招惹厉王府与韩远。
早朝落幕,百官散去。
宫门外,小全、墨影、郭策、德叔、李勇一众人,见韩远安然走出,神色淡然从容,众人瞬间松了口气,眼底满是振奋敬佩。
“主君威武!”
众人齐齐开口,满心钦佩。
这场凶险至极的风波被韩远逆风翻盘。
而他彪悍泼辣的性子也被彻底证实!
回到厉王府,寂临霄早已在书房等候。
看着归来的少年,他眼底盛满温柔与笃定,缓步上前,轻声开口:“辛苦了。”
韩远轻轻摇头,笑意清朗:“有王爷坐镇后方,有众人鼎力相助,不算辛苦。”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经此一役,韩远彻底在京城名声大振。
太子一党吃了大亏,被罚俸斥责,短时间内根本不敢再明目张胆找厉王府的麻烦,街头巷尾之前那些污蔑造谣的流言,一夜之间消散得干干净净,韩远的四间商铺生意比之前更加火爆,收留退伍老兵的善举被全城百姓交口称赞,王府总算迎来了一段难得安稳的日子。
朝堂上的压力暂时消失,所有人立刻把重心放回了寂临霄的腿上。
众人心里都清楚,只要王爷的腿彻底好起来,寒毒暗伤彻底根除,厉王府才算真正站稳脚跟,皇帝和太子再想动手,就得掂量掂量后果。
这段时间李慕枫早就提前做好了全部准备,之前特意传信回神医谷,加急调取凝胶藤也快马加鞭送到了。
这藤蔓韧性极强,煮过后小心把表层蜕皮,里面一层薄膜轻薄通透,遇药液不会腐坏,是李慕枫特意选定,用来充当导流软管的绝佳材料,再搭配韩远烧制的透明玻璃药瓶,和那本医书上所写消炎之物,他用了近一个半月才钻研出来,有了这些才能顺利搭建起古代独一份的输液装置,以此输送强效药液,配合汤药和针灸一点点拔除寂临霄体内扎根多年的陈年寒毒暗伤。
(注:为了章节内容而衍生,请不要当真,请勿模仿,危险!)
他已经在受伤的动物身上验证过了,此物对于内伤有着显著的效果。
李慕枫拿到这几样关键东西,当即拍板,直接启动韩远所说的输液疗法,加大医治力度,彻底根治寂临霄身上拖了多年的暗伤。
消息一出,王府上下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德叔带着人把医治的院落彻底封锁,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李勇带着会点功夫的老兵守在院落外围,严防外人窥探捣乱,韩远则把铺子所有事宜交给了郭策和小全,而他全程守在病房,随时处理突发状况,所有人各司其职,不敢有半分松懈。
墨影则安排继续守在李慕枫身边,自打开始加大力度医治,李慕枫每天都要耗费大半心神,亲自处理凝胶藤导管、熬制药液,精准把控药液浓度,施针找准经脉穴位,调试输液流速,每一个步骤都容不得半点差错,全程精神高度紧绷,一天下来整个人都被掏空,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第48章 加大力度
第一天治疗结束,李慕枫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身上全是虚汗,连起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墨影刚想弯腰搀扶,直接被李慕枫一把推开,他抬着眼皮,语气带着浓浓的疲惫,还有几分理直气壮的嫌弃:“别扶我,坐马车回去我这身骨头都能颠散架了,你直接背我回去,我一步都不想多走。”
墨影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俯身稳稳将人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却异常稳当。
旁人眼里杀伐果决的侍卫统领,此刻抱着一身疲惫的李慕枫,脚步放得极缓,生怕一丝晃动惊扰到对方。一路上不少王府下人撞见,早就见怪不怪,谁都清楚,这位神医大人,也就只有在墨影大人面前,才会这般毫不掩饰自己的娇气。
往后十余天,日日皆是如此。
李慕枫每日卯时便准时入府施针,配合古法输液,从凝胶藤导管的固定、药液熬制到穴位把控,再到输液时长的精准调节,桩桩件件都要亲力亲为。
寂临霄体内的寒毒扎根太深太久,经脉淤堵多年,想要彻底拔除,必须持续高强度的医治,李慕枫每天忙到暮色西沉,盯着输液器确认药液全部输完,整个人便直接脱力,瘫软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每每这时,墨影必然准时出现,直接抱人回去,李慕枫偶尔还会故意挑刺抱怨,一会儿嫌弃墨影走得太快晃得头晕,一会儿吐槽颠簸难受,墨影却惜字如金。
王府里不少下人,第一次听说这般从未听闻的治疗法,个个心里又惊又怕,私下议论纷纷,总觉得这种法子太过怪异,生怕医治出什么岔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1 首页 上一页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