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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远察觉到流言,直接当众把医治原理讲得明明白白,又拿出之前调理好转的记录,硬生生压下了所有质疑。
暗处的风波也从未停歇。
太子和皇帝一直没放弃打探王府的动静,暗中派出无数眼线,每日蹲守在王府外,想方设法打探消息。
墨影一边每日照拂李慕枫,一边和十一联手,日夜清剿外边的眼线,但凡有一丝异动,当场直接处置,短短几日,太子派来的探子折损殆尽,连一丝有用的消息都传不回东宫。
日子一天天过去,高强度的治疗效果肉眼可见。
起初寂临霄还需要依靠拐杖勉强站立,随着近段时间调理,体内淤积多年的寒毒与暗伤都被一点点剥离消散,僵硬麻木的双腿,渐渐恢复了知觉与力气,经脉淤堵的痛感越来越轻,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慢慢透出了血色。
韩远每天扶着走动,让他的双腿恢复力量。
转眼又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日,最后一次治疗结束,李慕枫彻底松了口气,累得直接靠在椅背上闭目喘息,墨影照旧上前,将人稳稳抱起离开。
屋内只剩下寂临霄与韩远二人,寂临霄深吸一口气,双手慢慢松开一直依靠的拐杖,将拐杖轻轻放在一旁。
在韩远满眼紧张又期待的注视下,他缓缓抬起右脚,稳稳落在地面,随即左脚跟上,一步步,稳稳当当向前迈步,步伐平稳从容,丝毫不见半分踉跄。
他彻底扔掉了拐杖,虽然双腿行走缓慢,但三年来折磨他的寒毒暗伤彻底根除,多年淤积的沉疴也会慢慢恢复。
韩远看着眼前缓慢前行的人,眼眶瞬间一热,压在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终于彻底落地。
德叔喜极而泣,各路神仙祖宗感谢了个遍,还不忘上柱香让老王爷老王妃也高兴高兴。
韩远名下四间商铺生意日日火爆。明面上正常经营,暗地里,他借着郭策的商路,不计成本大批量囤货。
短短数日,库房、地窖直接扩建到各五间,粮草、布匹、棉花、药材,一车接一车堆满了整间库房。
郭策找到韩远,支支吾吾:“韩兄,四间商铺消耗不了这么多货,再这么囤,资金很快见底。”
韩远淡淡开口:“郭兄,继续收。”
郭策应声退下,心底已然有了计量,这般反常的举动绝非寻常经商,回去之后,必须第一时间和父亲好好商议一番。
王府之内,寂临霄早已察觉异样。他腿疾康复的消息被死死封锁,依旧对外宣称需要静养,以此麻痹朝堂与太子。
当晚夜深,寂临霄派人接韩远回府。
书房之内,烛火昏暗。
寂临霄转过身,目光直视韩远:“你这么大批量囤积粮草布匹,目的是什么?”
韩远落座,直言不讳:“王爷,如今朝堂腐朽,外族虎视眈眈,用不了多久,天下必乱。到时候金银无用,只有物资才能保命。我囤货,一是自保,二是以防万一。”
寂临霄眉头微沉:“风险太大。一旦被太子抓住把柄,陛下本就盯着厉王府,只会顺水推舟,无人能保我们。”
“所以我需要王爷的庇护。”韩远语气坚定,“我经商囤货,安置流民。王爷暗中保驾护航,扫清障碍。乱世来临,物资、人力、财力,就是王爷最坚实的依仗。”
寂临霄缓缓摇头:“我半生厮杀,早已厌倦纷争,只想安稳度日。”
韩远却寸步不让,“我们手握底牌,才能护住想守之人,譬如我爹娘、五皇子殷行知和那些弟兄,以及想守护我们的人。太子心胸狭隘,他日掌权,我们这些人必死无疑,我们布局,只为自保,不为作乱。”
寂临霄沉默片刻,神色晦暗不明,良久他伸手握住韩远的手:“好,你只管放手去做,麻烦我来扛,朝堂那些暗中的动作,墨影与十一会第一时间处理干净。我目前需要继续蛰伏,联络旧部让他们提高警惕,护住所有值得守护的人。”
与此同时,东宫之内,太子收到密报,得知韩远又加大囤货的动向,当即下令:“加派眼线,日夜轮番盯死商铺与库房,尤其货物运往哪里,何人接收”
王府外围,墨影与十一昼夜清剿探子。
深夜,二人入书房复命。
“王爷,主君,太子加派了大批人手,所有探子已全部肃清。”
“李冉的残余眼线也尽数拔除,她爹还在狱中,她此番作为更像是复仇,如今在到处走关系救她爹,无暇顾及这边。”
韩远开口:“太子迟早会察觉,只要王爷坐镇,他抓不到任何把柄。”
寂临霄当即下令,干脆利落:
“墨影,守好商铺,有异动立即斩杀。”
“德叔,安排可信之人,值守王府库房,内外巡查,不得有任何纰漏。”
众人领命离去。
第49章 结盟
可光靠厉王府和韩远,终究势单力薄。
朝堂之上太子结党营私,手握大半人脉,陛下又处处忌惮厉王府,若想在暗流汹涌的朝堂站稳脚跟,必须拉拢能制衡太子的人。
这人,便是五皇子殷行知。
殷行知性情通透仁厚,心怀家国百姓,看不惯太子阴狠跋扈、祸乱朝纲,却因母妃出身低微、无外戚扶持,在朝堂上势单力薄,只能步步隐忍,暗中积攒实力,这些年一直和蛰伏的寂临霄暗中交好,彼此互为知己。
这天深夜,夜色深沉,寻常百姓尽数歇息,只有巡夜的禁军与暗处的探子,还在街巷间游走。
厉王府后门,一辆不起眼的普通马车静静等候。
寂临霄早已换下平日里宽松华贵的常服,一身素色劲装,收敛周身气场,看不出半分曾经镇守边关的杀伐之气,腿疾已经基本痊愈,只是依旧在做康复训练,只能放缓脚步。
韩远一身简单装扮,头发简单束起,看起来就像王府里的普通管事,没有半点张扬。
“王爷,都安排妥当了?”韩远压低声音开口。
寂临霄微微颔首,语气干脆:“墨影随我们一同前去,十一带暗卫在外面,今日之事,半点风声都不能泄露出去。”
墨影站在两人身侧,一身黑衣,气息冷冽:“属下明白,沿途所有异动,一律当场处置。”
三人不再多言,先后登上马车。
马车车轮裹着厚布,行驶起来悄无声息,避开所有巡夜禁军与太子眼线的巡查,七拐八绕,一路朝着京城西城一处偏僻的私宅赶去。
这里是殷行知的一处隐秘私宅,从无外人知晓,专门用来和心腹密谈,远离东宫势力范围,隐蔽性极高。
马车稳稳停在宅子后门,早有五皇子的心腹等候在此,见到寂临霄和韩远从容下车,目光落在寂临霄的腿上,这人哪还有外界传言的残疾样子,脸上震惊一闪即逝,当即躬身行礼,低声引路。
穿过几道幽静的回廊,最深处的书房内,烛火昏暗摇曳。
五皇子殷行知一身月白锦袍,身形清瘦,眉眼温润,却藏着几分锐利,正站在窗前等候。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寂临霄身上,随即扫过一旁的韩远,开门见山:“临霄,深夜密召我前来,还带了韩兄,想必是有大事要与我谈。”
寂临霄没有客套,直接拉着韩远落座:“行知,今日带阿远前来,的确是想和你谈谈。”
韩远微微颔首,率先开口:“五殿下,我和王爷已经看透,太子野心滔天,但能力不足。他现在更是想方设法挑我们错处,一旦让他掌权,再无虎视眈眈,天下必定大乱。边关将士流血换来的安稳,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你我所有人,都会成为他登基路上的垫脚石。”
殷行知指尖微微攥紧,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些我何尝不知。太子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残害忠良,朝中大半官员都被他收买。可我与母妃出身低微,无外戚依靠,在宫中处处被皇后和太子打压,在朝堂上也步步维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我势单力薄,无兵无权,更无钱买粮养兵,空有一腔为国为民的心,却连自保都难。”
寂临霄接过话头,语气沉稳有力:“可你缺的,我们都有。我手里握着边关数十万的兵权,墨影、十一率领的暗卫,个个以一当十,可护你们周全。”
“阿远手握遍布全大殷的商路,几间商铺日进斗金,往后还会在各地开分店,如今正在囤货,粮草、布匹、物资堆积如山,乱世之中,钱财物资,就是最硬的底气。”
“而你,身居皇子之位,朝堂之上名正言顺,可替我们暗中周旋,打探陛下与太子的动向,为我们的布局铺路。”
“我们三方,各取所长,互为依仗,暗中结盟,你在明,我们在暗,你帮我们在朝堂周旋,我们护你性命、给你底气,将来不管朝堂如何动荡,我们三方,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一番话,字字直击要害,将合作的利弊说得清清楚楚。
殷行知瞳孔猛地一缩,呼吸微微一滞,沉默良久,目光在寂临霄与韩远之间来回打量。
他心里清楚,这是他唯一能和太子抗衡的机会。
孤身一人,永远斗不过太子,可若是有厉王府的兵权人脉、韩远的钱财物资相助,他便有了和太子掰腕的资本。
可同样,风险也极大。
陛下本就忌惮寂临霄,若是三方结盟的消息泄露,陛下虽忌惮太子,但更忌惮手握兵权、财权势力的任何一人,到时候,三方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可知,此举何等凶险?”殷行知沉声开口,“我那几位皇兄都不敢做的事,我又怎么敢不计后果的去做?一旦败露,父皇不会容忍任何一人,太子更会拼尽全力,将我们连根拔起。”
韩远抬眸,眼神坚定,语气铿锵:“殿下,生在乱世凶险本就是常态。如今太子步步紧逼,我们不结盟,早晚都会被他逐个清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布局,拼死一搏。”
“我囤积物资,收拢伤残老兵,名声有了,将来乱世自保不愁没有庇护。王爷蛰伏三年,暗中联络旧部,就是为了护住值得守护的人。殿下隐忍多年,心怀家国,难道就甘愿一辈子被太子压制,眼睁睁看着江山落入奸佞之手?”
寂临霄紧跟着开口,语气郑重无比:“行知,我此生早已厌倦朝堂纷争,本只想安稳度日,可乱世将至,安稳求不来,只能靠自己守。我们结盟,不为夺权篡位,只为自保,只为护住身边之人,护住边关将士的家人,护住天下黎民。”
“将来若是太子谋反,你是皇子,可顺理成章制衡朝堂。若是天下大乱,我们有粮有人有兵,可护你周全,护一方百姓安稳。”
殷行知听完,眼底的犹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与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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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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